聽了上官竼的話之後,沈丹師并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繼續向前走,秦紋跟在她身後緊随着她的步伐,接下來是楚寬和蘇若,上官竼看到沒有人回應自己的問題,就隻得略顯無趣的搖了搖頭,然後跟着走了下去。
一直來到了宮殿的長廊之下,宮殿外部是一排緊閉的窗戶,中間留門的地方都是牆壁,秦紋以爲殿門應該在後面,不過卻看到沈丹師徑直向着牆壁走去,她停下了腳步之後,由于剛才已經有了囑咐,大家都停留在自己所站的位置上,并沒有人随意走動。
在牆壁前,沈丹師緩緩的伸出了左手,先略微按了一下牆壁上的一塊石磚,石磚便泛出了淡紅色的光芒,接着她又往下按,一共按了十幾塊石磚,漸漸的上面出現了一個秦紋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圖案。
不過圖案好像并不完整,沈丹師微微的蹙眉,接下來就伸出右手核算了一下,然後轉身指着院内道:“秦紋,你飛縱到水池出來的那株水蓮旁第二個石闆,在那上面停留一下,就重新飛回來。”
秦紋看了看距離有三丈多遠的水池,就點了點頭,然後縱身飛到了水蓮邊,在查看了第二個石闆之後,才緩緩的落下,在上面站了一下之後,重新又飛回到了自己剛才所站的位置,這時就看到沈丹師手下的一個石磚泛出了淡紅色的光芒。
緊接着沈丹師又報出了幾個方位,秦紋都一一的蜻蜓點水般的站了一下,然後回歸到原位,每次随着秦紋站到石塊上之後,牆壁上都有一個石磚随着對應的發出了光澤,旁邊的上官竼也明白了沈丹師剛才要走石闆的意思,原來這些石闆和牆壁上還有對應的點。
看着身後衆人有些疑惑的目光,沈丹師并沒有開口解釋,不過自從進入了陣法之後,沈丹師就說過她師父曾經研究過這種血裂大陣,對于這宮殿外的陣法應該也在她所通曉的範圍之内,所以也都沒有再出聲詢問。
接着沈丹師在顯露出紅色光芒的石磚的中心輕按了一下,整個石磚的牆壁竟然一下子都消失了,顯露在衆人面前的是一層淡紅色的光膜,沈丹師随即走進了光膜之中,隻見她的身體就像是水一般的融合進入了宮殿之内。
從外面并不能看透光膜内部的情況,身在第二位的秦紋不由得轉身和楚寬對視了一眼,沈丹師并沒有說讓他跟上,不過他倒是真有些好奇宮殿内到底有什麽東西,而且在上面的光亮是由什麽靈物所發出的?
秦紋就邁步走到了剛才沈丹師最後站立的那個石闆上,緊接着就在他的眼前光膜出現了微微的波紋,秦紋順着波紋就走進了宮殿内,不過他并沒敢輕易的落腳,而是懸浮在了距離地面有半尺左右的距離。
在他前面的沈丹師倒是在随意的走動,轉身看到秦紋走了進來,就沖着他擺了擺手道:“這裏面很安全,不用在漂浮在半空中了,咱們先在這一層查看一下,不過這裏面的東西不要随便動,等我查看了還有沒有其他的陣法再說。”
她說話之間,後面的四人也都進入了宮殿内,聽了沈丹師的話,都把雙腳落了下來,然後邊走邊打量着宮殿的内部,在宮殿的正中是個神龛,裏面供奉的是一個有着三個頭,每個頭上都有兩種不同的面孔的神像,有祥和、微笑,也有兇惡、陰險,整個頭像看起來有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這個神像的手中拿着一杆銀槍,而槍體盤着一條似龍似蛇的靈獸,龍角上還挂着紅纓,而蛇眼剛好在銀槍的槍尖之旁,露出陰冷的目光,整個神像有三丈多高,神龛上隻有一個空的香爐,其他就沒有任何東西了。
由于有沈丹師的提醒,所有的人隻是用神識查看了一下面前的神龛,并沒有人出手去動香爐,秦紋走過了神龛之後,就看到旁邊的牆壁上有着彩色的繪圖,裏面的主角大部分都是剛才的那個神像。
繪畫上有神像和各種奇形怪狀的靈獸的搏鬥,也有面孔猥瑣的人類,整個十六幅壁畫看完,應該是叙述了神像的生平,這時秦紋就聽到蘇若有些好奇的道:“這個是什麽神?我以前怎麽沒見過啊。”
上官竼則是撇了撇嘴道:“這是魔族的護法天王,當年魔族的王一共有十位,護法天王占第四,看來外面驅魔峽的這些魔族都是信奉的護法天王,這些壁畫上面就是這些教徒通過傳說杜撰的一些事情罷了。”
聽到他說完話之後,正在一直研究壁畫的沈丹師不由得冷冷一笑道:“這些壁畫都是杜撰的?這句話是誰對你說的,我知道以你的境界,你師父一定不是凡人,不過上古時期的事情他又能知道多少,即使他經曆過那個時代,也應該知道護法天王除掉天元蛟獸的事情。”
上官竼語氣不由得一滞,臉色漲的通紅,也找不出反駁沈丹師所說的理由,過了半晌,看到沈丹師把注意力又投向了壁畫,才嘟囔道:“那是太虛真仙有事沒有遇到天元蛟獸,否則的話哪能輪到護法天王。”
不料這句話也被沈丹師聽到,繼續用嘲諷的口氣道:“以上古天元蛟獸的能力而論,如果是萬年之後的太虛真神還可以,當年,”說到這裏,沈丹師就沒有再說下去,隻是冷冷的笑了兩聲。
上官竼被她搶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秦紋心中卻隐隐有些疑惑,從沈丹師和上官竼的對話來看,他們之間所說的好像并不是紫雲山脈的事情,而且能和這位供奉的魔族護法天王相抗衡的,也不會是普通的修士。
難道說上官竼是來自另外一個修士飛升的空間境界,當時項淵不是把飛升的通道給破壞掉了嗎?白軒也無法重新回去,現在的上官竼是怎麽下來的,他以後是不是還能回去,如果回去的話是用什麽方法?那這兩句對話中的信息量就太大了。
秦紋轉念又一想,上官竼和蘇若應該是表兄妹的關系,自己雖然對蘇若的家境不是太清楚,不過從上官竼對蘇若的遷就來看,并不隻是他喜歡蘇若那麽簡單,反而有些忌憚,而且依照上官竼的境界,比起蘇若要強上很多。
雖然秦紋并不知道上官竼的實際境界,但是從沈丹師在外面的語氣中可以知道,上官竼要比她的境界還要高,沈丹師已經是靈階的修士,那上官竼就極有可能是靈士中上階,秦紋更大膽的猜想,或許會是靈師境界。
這無數的疑問在秦紋的腦中盤旋,他知道想要明白這些答案開口問蘇若是最簡單的方法,不過現在上官竼在旁邊,問這種**的問題也不合适,秦紋就先把疑問放在心中,他也明白自己現在的境界就是知道這些事情也沒什麽用,等到自己的境界真的達到了靈階、靈師上階,許多的事情自然就會明白了。
沈丹師這時看完了壁畫之後,就順着殿内的長梯向上面走去,每走一個台階,都會凝視下一個台階一段時間,不過她并沒有制止身後的人跟上,隻是轉身開口道:“到了上面之後,我會先劃定一個區域,你們暫時先要在區域中等待,沒有我的允許,不能随意的脫離區域。”
接着轉過了樓梯的拐角,又稍微停頓了一下,伸手按在了拐角的扶手之上,扶手處頓時隐隐現出了紅色的光澤,在後面的修士也不禁微微咋舌,從一進入院落,所有的人都沒有發現任何的靈氣波動,不過在沈丹師的面前卻是處處都是機關。
如果沒有沈丹師這一步一步的破解,說不定現在衆人想正常進入宮殿都非常困難,沈丹師看到樓梯的拐角處露出了紅色的光澤,這才緩緩的松了口氣,用解釋的語氣道:“我師父以前對陣法也所研究,所以我每到一個地方,都先用破陣的眼光去看。”
“這個宮殿内是一處陣中套陣,在外面如果不經過正常的破陣方法直接硬沖宮殿的話,觸動了陣法,馬上就會把進入宮殿的所有人重新傳送出去,那樣的話咱們應該是沒有機會再打進來了,不過,現在破了樓梯上的内陣陣盤之後,最起碼會留在宮殿之内了。”
秦紋聽了她的解釋之後,不由得點了點頭,如果他們真的被重新傳送回去,即使是知道陣眼的位置,而現在的魔修都是玄士上階的修爲,再經過将近十天左右的厮殺,自己是肯定被淘汰,不過剩下的沈丹師和上官竼他們估計也殺不進來。
沈丹師說完話後就直接走上了二層,而由于剛才聽到她的囑咐,其他的五人都停留在樓梯上,并沒有随意的走動,沈丹師在二層走了兩步也停了下來,仔細觀察了約有半柱香的時間,然後随意的用元氣标注了一個丈許的位置,對着秦紋他們道:“你們上來之後先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