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經曆一些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楚星寒淡淡地笑了笑。
雖然武者威壓很可怕,但在經曆了比這更爲可怕無數倍的生死挑戰之後,所謂的壓迫也就不算什麽了。
在楚星寒看來,生理上的恐懼永遠是比不上心理上的,一個人隻要有着敢于面對生死,甚至超越生死的決意,哪怕遇到再可怕十倍的壓迫,也絕對可以激發自己的全部潛力,在看似不可能的情況下,發揮超強的戰鬥力,進而逆襲而起
在這一點之上,楚星寒對金無心還是極爲看好的,雖然金無心很魯莽,但在危險時刻的那股不願輕易服輸的拼勁卻是極爲可貴,哪怕其天賦再不行,隻要有這個不屈的信念,那就有不斷突破的可能,因爲以往的他便是靠着這股信念一路超越過來的
就在兩人說話的同時,周遭的熱鬧的場景忽地安靜了下來。
“嗯”順着衆人聚焦的目光,楚星寒與無心同時轉過頭朝着前方看去。
三十米開外,一道雄霸如虎般的魁梧身影正邁着不徐不緩的步伐走向這裏,他雙眉如刀,眸如幽譚,一身黑袍随風鼓動,宛若黑夜霸主,不僅深不可測,更帶着一股令人敬畏的無上威嚴,他自然不是别人而是東溟府主雷霸
“讓你們久等了”一聲渾厚的問候,雷霸威嚴的面容上帶出了一抹親和微笑,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竟宛若初春白雪遇到暖陽一刻,竟在瞬間就消融開來了。
“府主”衆武者微微一愣,随即異口同聲地抱拳還禮道。
“相信你們都已經接到通知了,實力也都提升了,懂得物盡其用,确實不錯,不過.”
正要說下去,雷霸神情微微一愣,此時的他目光正凝注在了楚星寒身上,這一看就沒有移開了。
楚星寒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他沒想到連雷霸也會爲這個事情注意到他,當下也有些無奈,但他也沒有想去解釋什麽,而是用手指比了比身旁的金無心,權當是回答了。
雷霸相信楚星寒可以走到這裏肯定不是靠着腳趾頭行事的,既然他敢于把這珍貴機會讓給戰友,那就說明他有足夠的自信去應付即來的危機了。
“有意思”雷霸深深地看了楚星寒一眼,随後再度把目光收了回來。
雷霸不知道,正因爲這數秒目光的停留讓楚星寒在衆武者中的地位起了多麽巨大的變化,因爲,哪怕是已經突破到武丹六重天的楊海都沒有得到雷霸哪怕一秒的注視,從這一點足以說明很多東西了。
“爲什麽連府主也這麽注意他,這家夥不就是個靠着運氣爬上來的廢物麽真他麽不爽啊”
“該死的小鬼,别以爲自己走到這裏就很了不起了,到了那地方,看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在雷霸說着話的同時,楚星寒也感受到了數對帶着敵意的目光,那種極度嫉恨的感覺令他都感覺有些不快,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直接無視而去,他雖然不懼,但卻不想過多的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楚哥,那些家夥似乎很欠扁啊,怎樣,等等我們要不去去揍他們”金無心湊到了楚星寒身旁小聲說道。
看着金無心那好戰的毛病又起來了,楚星寒沒好氣地拍了下他的腦袋,“要是随便一個目光都要去揍,那我們不是滿世界都是敵人了,再說那些家夥在服用增元丹後都到武丹五重天了,你能揍的赢專心提升修爲才是正道,真手癢暫時忍忍,因爲.”
說到這楚星寒忽地咧嘴一笑,拍了拍金無心的肩膀,露出一抹如惡魔般的笑容:“接下來的試煉少不你出手,到時候别淚奔才好”
看到那惡魔的微笑,金無心不知爲何忽地打了個冷顫,一時間竟不敢再多碎語。
“廢話不多說,喝了這杯酒,本府祝你們凱旋歸來”
随着雷霸的仰首飲下,剛剛拿到酒杯的衆武者互相看了看也随着他擡起頭,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喝完酒,就可以走了,不過,在走之前我還是要說一句,沒有下定決心面對死亡的人還是趁早滾蛋吧去了那個地方可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一聲冷喝,一道偉岸的藍衣身影出現在了衆人身後。
衆武者轉過身一看,紛紛露出一抹訝異的神色,因爲,前來帶隊的并非是他們想象的黑面神,而是二府主任東流
任東流負手而立,藍衣随風微動,他容貌俊逸,面色卻是清冷至極,他看了衆人一眼,續道:“既然沒有後退,那就走吧”
沒有多餘的廢話,任東流直接轉身而去。
衆武者互相看了看随即跟着快步而去,每個人的眸光裏也在這一刻多出了一分的凝重,正如任東流所言,這一次試煉是極其危險,甚至九死一生的。
但,哪怕是再危險也擋不住一顆追求強大的内心,正所謂富貴險中求,想要獲取高額的回報,就必定要付出巨大的代價,這一點是每個武者都深以爲然的,也正因爲如此,在聽到雷霸的說明之後,所有最後進階的武者都毫無退卻地選擇了接受
這是一次極具危險的挑戰,但,也是一場改變命運的機遇
任東流的步伐不徐不緩,就這樣持續地走了半個多時辰,一直從城區走到了荒野的深處,這讓一開始鬥志昂揚的武者們開始有了一絲的煩躁與不安,因爲,到了這個時候,任東流的步伐竟然還未有絲毫停下的極限
“天,這都半個時辰了啊,雖然我體力不錯,但也不可能一直這樣走下去吧”
“是啊,爲何不請輛馬車,這樣不是快多了麽”
“我腿都要開始麻了,真是欲哭無淚了”
随着個别武者的唉聲歎息,任東流忽地停下了腳步,随後,緩緩轉過腦袋,一臉平靜地看着那幾個抱怨的武者。
“想退出的話,現在還來得及,一旦進入葬骨山脈就由不得你們了,到時即便想退,我也會讓他留下的”
帶着一抹淡淡的冷笑,任東流轉身,邁步,竟以更爲快速的腳程朝着前方疾行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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