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夫的聲音響起,楚星寒與袁清玉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後沉默下來。
“好久沒有動手了,大爺你把車子停下吧,讓我們兩個來”
嘴角一揚,楚星寒兩人快速竄出了馬車,而後就看到了前方峽道裏出現了一隊衣着破舊的山賊,與此同時一陣急促腳步聲響起,另外一隊約莫十餘的粗漢也手持大刀攔住了馬車的退路。
“我前,你後”
簡單分配之後,楚星寒步伐一邁,刹那便沖向了山賊。
“找死”
楚星寒這邊,爲首的紅衣男子微微一愣,而後目露兇色,舉起手中長刀,便帶着十幾同伴殺了過來。
“啊.”
“額啊,我的手.”
“可惡,我的腳.”
與這些人交手幾乎不費半分氣力,楚星寒身形如遊龍,一手,一指,一拍,一點,招式簡單卻是發必重創,不論是誰,即便隻是被他輕輕一點,都要瞬間骨折,爲之癱倒。
半刻之後,在楚星寒刻意留手之下,這些人全部躺地,雖無生命危險,但沒有幾年的修養與治療是别想再爲禍一方了,整個過程都沒有出現過血腥一幕,堪稱是兵不血刃的覆滅了敵人。
“似乎下手有些重了”楚星寒搖搖頭,轉身走了回去。
身後,躺在地上的人發出陣陣呻吟與哀嚎之聲,看着楚星寒的目光有駭然,有驚懼,更有深深的恐怖,然而他們卻是不知,比起楚星寒,真正恐怖的卻是另外一人
幾乎在楚星寒走回馬車一刻,袁清玉已經回到了車廂之内,很明顯她的速度比楚星寒還要快上數倍。
楚星寒下意識地轉頭一看,頓時臉色微變,因爲,前一刻還在耀武揚威的那群山賊,此刻竟無一發出聲響,幾乎每個人都瞪着大眼睛躺在地上,明顯是死不瞑目的模樣。
“沒下殺手”
不等楚星寒說話,袁清玉就已開口給了他答複。
“是沒有下殺手,但他們也成了活死人了”車夫大爺冷冷哼了一聲,而後抓起缰繩,一聲低喝便繼續駕馬前行起來。
山頭上,看着峽道内下屬的慘狀,那滿臉橫肉的黑發中年整個人都呆住了,片刻後,他顫抖地跪在了邊上,“他,他們是人麽”
山風拂過,峽道内響起陣陣嗡嗡聲響,仿佛有一個老人在低吟一般,此時,一道詭異的聲音忽的在黑發中年身旁響起了。
“他們當然是人,但你很快就不是人了”
這聲音幽幽響起,如鬼魅一般,當黑發中年驚駭地擡起頭來想看的時候卻發現什麽也沒有,蓦然,他眼前一黑,而後脖子被生生地拔了出來。
“因爲你馬上就成鬼了”
帶着一抹陰笑,一道白色身影化作旋風離開了山頭,而後碰的一聲,一顆頭顱自空中掉了下去,一路滾到山崖邊際便又順着下方峽道直接墜落而下。
當那紅衣男子艱難地起身之際忽的看到一個血紅之物掉到了自己面前,他擦擦眼一看,頓時發出了驚恐嘶吼:“頭,是頭的腦袋”
..
峽道内,楚星寒等人的馬車還在不徐不緩地趕路着,雖說這峽道彎道極多,但駕馬的車夫也不簡單,一路之上都保持平穩,哪怕是拐彎處也不讓車廂有絲毫的颠簸。
車夫年老色衰,甚至不時打着盹,但每當眼睛睜開一刻,一種無法名狀的精光便會透露而出,而在此時,那前方的白馬便會微微顫抖,然後賣力奔跑起來。
時間如一個推磨的老人,不徐不緩的走着,走出峽道,跑出一片楊林,穿過亂石荒地,在臨近黃昏一刻,馬車來到距離月龍城僅有三天車程的陽松溪草地。
這片草地比較奇特,是草與溪水的結合,因爲地勢較淺之故,上遊的陽松溪漫過岸邊,一路流進了這大草地之上,使得這草地常年都有着溪水流淌,走過去時常有濕水流溢之感。
雖然行程緩慢,但衆人還是選擇讓馬匹喝了下水休息片刻,即便是千裏馬也不可能晝夜不停的奔跑,這點道理他們還是明白的。
車廂内,因爲不能用喚火爐嘗試煉制丹藥,所以楚星寒也果斷放棄了思考,畢竟一味思忖而沒有實際的嘗試,終究是難以得到實踐的感悟。
楚星寒索性便拿出了千草靈丹集,慢悠悠地看起書來,雖然他已經看了一遍,但其中還是有不少對藥草屬性以及煉制時的注意事項,這對他還是有不少幫助與啓發的,多看幾次甚至可以讓他達到觸類旁通的效果,這在以往煉制過程中已有諸多的驗證。
休息片刻後,三人便又再度啓程,雖是不徐不緩,卻又好似在趕路一般,一刻不停地在前進着。
星移月轉,夜幕來臨,當馬車走出草地一刻,楚星寒三人看到了一座大山橫在前方,而道路則是在遠處大約百米的一條穿山大道,從這山洞的形态來看,顯然是人工打造而成。
“今晚便在這山洞内過夜吧”
聽着車夫的聲音,袁清玉緩緩起身要走出車廂,而就在此時,楚星寒忽的腦海神光一閃,拍了下大腿一下子站了起來,這一站立馬就和袁清玉頭碰頭了起來。
“嘶”
袁清玉柳眉緊皺,随後有些氣惱地看向楚星寒。
“你幹嘛突然起來”
“額,對,對不住,我是突然想明白了一個事情,太過激動了,你要不要緊”
楚星寒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蛋,他也沒想自己居然會反應這麽巨大,居然把人家腦袋給撞了。
“真是走火入魔了你”
袁清玉瞪了楚星寒一眼,而後又覺得這話似乎感覺味道有些不對,便趕緊地走了出去。
“走火入魔了麽”
楚星寒摸了摸鼻子,随後微微一笑,“如果能夠成功,哪怕走火入魔一次又有什麽關系”
是夜,山洞内,烈火熊燃,袁清玉靠在洞口旁,仰望天際,仿佛那裏有絕美之物在吸引她一般,一到夜晚便要情不自禁地仰天觀望。
“這家夥.”
看了袁清玉一眼,想想剛剛的事情,楚星寒便不覺有些好笑,但很快他便收斂了心情,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眼前的喚火爐之上。
“先煉制大風行丹,把那種感覺強化到極緻後再來煉制骨靈丹”
心念一閃,楚星寒便輕車熟路地一一拿出大風行丹的煉制藥材,而後催動火拳開始淬煉起藥材的精華起來。
寒風吹拂,吹動了火焰,吹響了空氣,也吹冷了人,在這令人瑟瑟發抖的寒夜,黑色的世界總是顯得特别的安靜。
山洞外,停在百米外吃草的白馬踢了踢馬腳,似乎有些煩躁。
馬車上,那帶着鬥笠的馬夫靠着車廂打盹,和衣而睡,雖是衣着簡單,卻是不畏寒冷,寒流吹來,始終平靜自若,不顫絲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山洞内,楚星寒煉制着大風行丹到最後關卡,袁清玉望着天際發呆,當午夜來臨一刻,周遭的氣氛,在無形之中變了
黑暗裏,随着寒流吹襲大地一刻,一道鬼魅般的白色身影如電一般快速逼近馬車。
白色身影速度奇快無比,幾乎在山腳出現一刻便以無法想象的速度奔襲而來,刹那間便已接近白馬身旁,一步踏出,直接來到馬夫之前。
黑暗中,一根銀爪刺出,就在距離馬夫額頭大約三寸之際,那一直打着盹的馬夫忽的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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