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孟家大小姐哦。”洛書看着滿臉沮喪的孟珺桐,言語之中略帶些許調侃得說道。
韶華夢城的人都知道,原本的天選之子,要替韶華做入世應劫人的是洛書大祭司唯一的弟子,也是韶華等了許多年才等到的天選之子柳白聰。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柳白聰完成了韶華應劫的任務回到韶華夢城,百年之内就有可能從韶華大祭司的手中接過淨靈白塔,成爲新的韶華夢城新的大祭司。
隻是孟珺桐這個劫運人的出現,莫名得就打破了這原本設定好的一切,哪怕是号稱算術無雙,算無遺策的洛書大祭司也是沒有料到事情會有這樣的發展。
不過身爲大祭司的洛書并沒有想着去以外力撥亂反正,讓一切重歸他先前計算好的那個軌迹,而是任由其自行發展下去。
黃泉道的襲擊讓孟珺桐不得不提前入世,而柳白聰舍掉了天選之子的所有氣運,主動贈送給了孟珺桐,讓孟珺桐身兼天選之子與劫運之人的雙重身份,以此入世應劫。
這個結果眼下還沒有人能夠說是好還是壞,畢竟事情還遠沒有發展到要蓋棺定論的那一步。
“大祭司這是在取笑我吧。”孟珺桐攥緊着粉拳:“你一定也在想,如果是柳白聰入世,一定不會像我這樣,像隻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
“那你覺得亂撞有什麽不好嗎?”洛書突然打斷孟珺桐問道。
孟珺桐愣了愣,她有些不明白洛書大祭司的這句話裏,是不是藏有什麽深意。
洛書大祭司笑着繼續說道:“或者我換個問法,你就真覺得,入世應劫是有标準的應劫範本,要先做什麽,再做什麽?然後就可以确保應劫成功?如果是這樣的,爲何韶華夢城每近一世,才會有一人應劫成功?”洛書大祭司問得很自然,就像是在淨靈台時,與孟珺桐坐在化龍池邊,信口胡談着那些生活瑣碎,生活趣聞一般。
孟珺桐仔細得琢磨着洛書大祭司的話,原本臉上的沮喪逐漸得消失,應劫本無定式,沒頭蒼蠅一般的亂闖亂撞何嘗不是一種應劫的姿态呢。
看到孟珺桐臉上的神情逐漸得緩和下來,洛書笑着指了指下方與鲲鵬苦苦纏鬥的洛無雙:“你入世成不成功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換了白聰來,絕不可能将他逼到如此地步。”
孟珺桐順着洛書的目光向下望去,原本與鲲鵬鬥得旗鼓相當和洛無雙,此刻已經逐漸得開始趨于下風,那面神紋盾已經在鲲鵬的狂攻之下出現了裂紋,而洛無雙的大戟攻擊也是遲緩了下來。
孟珺桐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好像也并沒有做什麽,而且那百獸靈譜還是您有意輸給我的吧。”
“欸?怎麽能說是有意輸給你的呢?那一場賭是你憑你的真本事赢去的,而且在那一溜的神兵法器前,你一眼就看中了這百獸靈寶譜,何嘗不是你有此機緣呀。”洛書看着孟珺桐身上的白澤甲:“你的仙道修爲是向白澤暫借的?”
孟珺桐知道這個是瞞不過洛書大祭司的,點頭回答道:“我的仙道修爲始終卡在金丹之前,總也邁不過那一道關去。”
洛書大祭司聞言輕笑出聲:“傻丫頭,最強的仙道都已經給你把門開好了,你還想着結哪門子金丹。”
孟珺桐有些不明白洛書大祭司的意思,洛書倒是也不賣關子,指了指孟珺桐的小腹丹田位置:“你母親送給你的劍丹,難道不是内丹嗎?結成金丹客,這世上有幾枚金丹能夠比得上這枚不朽的劍丹。”
孟珺桐恍然,隻是她還是有些不明白:“劍丹中的劍力我能夠使用,但是我無法像使用靈力一樣運轉它,我的修爲也确實沒有邁過那道門檻呀。”
洛書搖了搖頭:“那是因爲你的身體裏有着某樣東西,堵住了你的靈脈,那力量很強大,不是内在,而是外力,等到那股力量被疏通,自然而然就水道渠成。”
被洛書這麽一點破,孟珺桐頓時明白了,如醍醐灌頂一般。
原本奶奶雲舒留給自己的三道劍氣,也就是懸于自己靈脈之間的那三方劍氣鼎爐,是阻礙自己邁入小道尊境界的攔路石。
難怪先前對付搬山老猿與洛無雙時,先後兩次使用掉兩道劍氣後,孟珺桐都明顯感覺自己的道行桎梏松動,隐隐有一種要破境的悸動。
“也就是說,我隻要将最後一道先天劍氣激發出去,我就可以步入小道尊的境界?”孟珺桐知道了問題出在哪裏,倒是也沒有先前那麽緊張了。
洛書建議道:“也并不需要立刻就去破境,現在對你來說破不破境,意義并不大。不如你先将這道劍氣留着,畢竟此劍之強大,對你而言也算是一張強大的底牌。其次就是,在入金丹之前,将自己的境界好好壓一壓,也會是一不錯的沉澱,日後厚積薄發,金丹會越發穩固,或許大小道尊會被你一步踏破也不一定。”
先抑後揚,這個道理孟珺桐自然也是明白了,她沖着洛書抱拳道:“多謝大祭司指點,我明白。”
洛書揮了揮手:“跟我還客氣生份麽,早晚也是我的徒弟媳婦兒,一家人。”
孟珺桐一怔,随即臉色一紅,在紅竹幻境之中,孟珺桐已經認清了自己對柳白聰的那顆心,若是回到韶華夢城,她一定會去找柳白聰說清楚,若是介時柳白聰心中的那個人還是自己,她便嫁給他。
下方的戰鬥進入尾聲,洛無雙逐漸得被鲲鵬壓制下去,神紋盾破碎,大戟也已經折斷成了兩截。
“鲲鵬原來這麽厲害,能夠将洛無雙給正面擊敗。”孟珺桐感歎道。
一旁的洛書卻是面露凄凄:“不是鲲鵬厲害,而是洛無雙的心境有裂痕。你可知道,他這無雙之名從何而來?這世上又有幾人能夠以無雙爲名,冠之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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