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甯建國的決定,不過甯傾軒畢竟是他最在意的孫子,而甯傾軒的脾氣甯建國也明白,這事必須瞞着甯傾軒,否則這個孫子會作出什麽甯建國多少能想象的出。
經過這段時間的刷好感,甯峰終于又可以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甯建國的辦公室中,甯家最近的形勢甯峰全都看在眼裏,甯家的麻煩對甯峰來說卻是個機會,讓他重新得到甯建國這個父親賞識的機會,甯傾軒那小崽子的作死讓甯峰倍感舒服。
從小他就被哥哥,也就是甯傾軒的父親壓着,好不容易弄死了那個礙眼的人又讓那人的兒子入了老爺子的眼,如果不是甯傾軒那崽子猴精的很又加上末世降臨,甯峰肯定不會讓這個礙眼的家夥有機會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現在也不算晚,畢竟還年輕,甯傾軒自己作死他這個當二伯的不介意幫自己這個侄子一把。
甯峰此時就站在甯建國的辦公桌前,看着眼前滿頭白發有變黑趨勢的父親甯峰眼底閃過一抹怨恨,他恨甯建國這個父親的偏心,都是兒子,憑什麽他大哥能得到的他卻得不到,所有妨礙到他的東西都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哪怕這個人是他的親哥哥,哪怕這個人是他的父親。
不管内心如何怨毒,甯峰在面對甯建國時始終神态恭順嚴謹,這是甯建國最喜歡的态度,不管是兒子還是手下,除了對甯傾軒這個孫子,其他人的态度這個是甯建國最願意看到的。
甯峰最了解這個父親,自然在這方面做的最好。
“父親。”已經五十歲的甯峰脊背挺直,雖鬓角染霜卻絲毫不懷疑他年輕時是個讓女人留戀的帥哥,身姿挺拔面容嚴謹,甯峰沉聲道:“父親,這次的事鬧的很大,您老寵着傾軒,可這次的事卻不應該由甯家受損。問題出在洛藍這個女人身上,父親,因爲這件事,甯家的軍心已經有了不穩。不如…”
“不如什麽?”甯建國擡眸看向對面的二兒子,對甯峰,甯建國有那麽一段時間是失望之極的,他沒想過這個看似老實的二兒子會做出傷害手足的事情,雖然這件事他還沒掌握确鑿的證據。但這已經不重要。
在對甯傾軒失望了之後,甯建國忽然發現有一個心狠手辣的兒子也不錯,最起碼這樣的人不會在某方面讓他失望,這也是爲什麽甯建國會讓甯峰再次出現在自己辦公室的原因,甯建國是一家之主,他必須爲這個家族的延續考慮頗多。
甯峰自然看得出父親甯建國眼底看自己時不同以往的光芒,也許隻比之前的淡漠好那麽一點,但也足以證明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甯峰心底暗自冷笑,不過面上卻更加恭敬。
“不如将人交出去。甯家從來沒承認過這女人的身份,而且那野種…”甯峰敏感的察覺到甯建國蹙眉,心中撇嘴卻趕緊改口:“那孩子目前也不能見光,雖然兒子認爲交出去會更加讓甯家脫離麻煩,但畢竟是我們甯家的種,這件事自然是不可做的。”
甯峰自然是巴不得将小包子也扔出甯家,隻有他兒甯少城和甯少卿的孩子才是甯家正統,一個來曆不明的小崽子甯峰怎麽可能讓他奪走屬于他未來孫子的一切,不過這個不急,隻要清除掉想要清除的人。一個還沒斷奶的娃娃他想什麽時候弄死就能什麽時候弄死。
甯峰的話說的很誠懇,甯建國深深的看了甯峰一眼,甯峰的話算是說到他心坎裏去了,說到底甯建國還是沒對甯傾軒徹底失望。所以這話自然不可能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現在甯峰說出來正和他意,甯建國低頭‘考慮’了一會兒,随後擡起頭:“峰兒,就按你說的去做吧,傾軒那裏…”
“傾軒一定會理解的。兒子會親自去說。”
“嗯,那就好,事不宜遲,去吧。”
“是。”
甯峰面帶微笑的告别,在關上辦公室房門的時候甯峰眼底閃着的是森冷幽暗的光,甯建國能同意他的提議甯峰并不意外,他滿意的是甯建國終于對甯傾軒那小崽子有了失望的情緒,這很好,那麽,接下來有些事情就可以做了。
甯峰滿意的走了,辦公室中,甯傾軒蒼老的面容上閃過一抹疲憊,爲了甯家他奔忙了一輩子,沒想到到了頤養天年的年紀後輩卻沒有一個讓自己省心的。
甯建國疲憊的倚在椅子上,曾經挺拔的脊背微微彎曲,他愣愣的看着辦公桌上擺放的一張照片,有些泛黃的照片中婷婷站立着一名笑顔如花的女子,女子的穿着打扮并不像時下流行的款式,倒像是多少年前的舊款,但就算這樣女子仍舊顯得雍容和氣質出塵,這是甯建國的結發妻子,因爲對早逝妻子的尊重,甯建國在中年喪妻之後一直都沒有再娶。
直直的看着照片中熟悉的眉眼,甯建國一向精明睿智的眼底閃過一抹渾濁,他老了,如果不是末世到來異能強化了他的身體,現在的他說不定已經躺在療養院的床上等待死亡,不過現在的他還不能倒下,就算末世甯家也不能倒,他不允許一輩子奮鬥來的心血就這樣毀于一旦。
繼承人的事本來他已經選定,但看着最近甯傾軒的表現甯建國說不失望是假的,一個家主應該有足夠的殺伐果斷,甚至是犧牲也是必不可少,甯傾軒顯然不具備這個素質,爲了甯家的未來,甯建國需要重新考慮這件事。
想到以往的一切,甯建國一聲歎息,也許甯傾軒的性格真的不适合做一個家主,再加上最近他聽來的消息,甯建國覺得之前的自己有些過于武斷。
在這樣一個末世,曾經的标準已經不夠了,那麽,接下來的時間就讓他來好好看看,如果仍舊如此,那麽,也怪不得他收回他給予的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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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中發生的一切作爲當事人中的一員甯傾軒并不知道,其實就算知道他也不會改變初衷,甯家最近确實麻煩多了些,特别是在天賦果一事上,甯傾軒背負着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這壓力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特别是他的爺爺,甯建國态度有了微妙變化的時候。
甯傾軒知道爲什麽甯建國的态度會有所變化,不過他知道不代表他會爲此改變,既然決定已下哪怕壓力再大甯傾軒也不會放棄,隻是面對越來越大的壓力,甯傾軒不怕自己頂不住,而是是怕甯建國他爺爺那裏出現什麽問題。
事實證明甯傾軒的擔心不是無的放矢,不知什麽時候京都竟然開始流傳一則傳言,傳言的主角正是洛藍,傳言中洛藍成了死皮賴臉黏着甯家的女人,傳言中更是隐晦的透漏出洛藍身上帶着那些天賦果卻矢口否認,甯家是其中的受害者,不但沒得到任何好處,還因爲甯家大少被這個狐媚子勾上而平白遭受了那麽多诋毀和壓力。
這消息甯傾軒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麽人傳出去的,除了他那個好二伯不會有第二個人,而且還是在他爺爺甯建國授意下傳出來的,否則消息傳得不會這麽兇狠,這表明甯建國已經有放棄他甯傾軒的意思了,對繼承權的搖擺甯傾軒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洛藍的安危,如果失去了甯家的庇護,洛藍就算實力再強也沒辦法和整個京都抗衡。
天賦果是筆足以讓任何人動心的财富,說洛藍對上整個京都都毫不誇張,有甯家護着還好,如果失去了甯家的守護,哪怕他甯傾軒,甯家三代大少發話出來洛藍的情況仍舊不容樂觀。
聽到這個消息甯傾軒就焦急的趕回了甯家别墅,不過甯建國拒絕了甯傾軒求見的請求,甯建國的避而不見讓甯傾軒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洛藍被放棄了,自己同樣有被甯建國放棄的意思。
可,不管結果如何,甯傾軒不會放棄洛藍,不會讓洛藍受到任何傷害。
焦急的趕到洛藍房間,推開門,甯傾軒看到的是恬靜刻着水晶的洛藍,洛藍手中,純淨如水的水晶已經化作活靈活現的孩童,因爲靈力的注入,原本無色的水晶已經被淡淡的奶白取代,更襯得這孩童活靈活現,看樣子洛藍的雕刻已經到了最後時刻,雖然心中焦急,甯傾軒看着如此認真恬靜的洛藍卻瞬間熄滅了心中的焦躁。
輕輕将房門關閉,甯傾軒走到洛藍身邊靜靜的看着她,看着洛藍落下的每一刀,看着洛藍眼底的認真和波瀾不驚,甯傾軒的心也跟着平靜下來,就這樣,一個認真雕刻,一個傾心觀看,在不知不覺的時間流逝下這一幕竟唯美的仿佛畫卷一般。
直到洛藍落下最後一筆,看着掌中唇紅齒白的水晶娃娃洛藍唇邊露出笑容,這水晶娃娃是洛藍完全參照小包子雕刻的,也許已經好多天沒見到小包子,但小包子的一颦一笑仿佛篆刻在洛藍心底一樣絲毫不曾褪色,托着掌心完工的水晶娃娃,洛藍擡起頭看向甯傾軒,露出淺淺的笑容,洛藍唇角彎彎的道:“好看麽?”
“好看。”
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甯傾軒剛進來時的焦急和煩躁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靜寂如海的波瀾不驚,是啊,就算全世界都與洛藍爲敵又怎麽樣,他始終都會站在洛藍身邊,不管滄海桑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