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宿的手續很簡單,每一個小基地都有普通區和特殊區,特殊區是指那些隻有基地關鍵人物或者本基地重要人物才能進入的位置,那裏大多防備森嚴,沒有特殊手續或者身份是根本不可能被允許進入的。
比如京都的皇城和一、二環,那裏可不是誰先進就能去的。
别砍這個小基地小,這樣的區域也是有的,這裏是依托和平年代一處體育場館改建起來的,大大的穹頂是它最明顯的标志,隻是裏面已經大變樣,縱橫交錯的走廊連接着不同的區域,在繳納了足夠的魔晶之後,洛藍和甯傾軒、古明哲三人領到了屬于自己房間的門卡。
他們畢竟不是這個基地的人,也沒有打算在這裏長期居住,被允許留宿的地方是小基地刻意留出來的房間,這裏住的大多是和洛藍三人一樣身份的人,便于管理,萬一有什麽圖謀不軌這裏隐藏極深的攻擊裝置也不是光好看的。
既然是借宿,洛藍對住宿環境便沒什麽要求,有個能躺的地方就好,好在這裏環境還不錯,不光一應用具都有,就連房間都收拾的幹幹淨淨,讓人一走進去就有種舒服的感覺。
躺在鋪着皮毛褥子的床上洛藍大大的伸了個懶腰,之前始終纏在她身上裝有水晶瓶的盒子已經被她放在了一邊。
之前在冰冷的暗河中被泡了一整天,哪怕有異能護着洛藍也是疲憊的,更别說後來又是戰鬥又是進行血養儀式的,短時間内這種疲憊根本養不回來,再加上三天來沒有停歇的趕路,洛藍說不疲憊是騙人的,隻是回想之前帶自己過來的那個守衛的眼神,洛藍覺得還是有必要謹慎些的好。
起身,洛藍走進房間準備的衛生間,這裏的電力十分充足,衛生間中也配備了熱水器,如果是平時洛藍肯定會除去衣物好好的洗一個熱水澡,三天來在大雪中趕路,洛藍已經幾乎忘了泡在溫水中是個什麽感覺了。
隻是今天洛藍在進入衛生間後有種微微厭惡的感覺湧上心頭,這讓她放下了準備寬衣的手,轉身走出去,洛藍打算去邊上的房間找找古明哲和甯傾軒。
這個基地給洛藍的感覺不錯,雖然這裏很小、地方也很偏,但能看得出這個基地的主人在用心經營着它,不過進入後洛藍心中始終存着别扭的感覺,這感覺并不是感知到危險的警示,更像是對這裏本能的排斥,排斥?爲什麽?
洛藍眯了眯眼睛,視線環顧這個不大卻布置溫馨的房間,這個房間可是不便宜呢,雖然不知道爲什麽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但洛藍相信自己的知覺,這裏一定有問題。
洛藍的感覺從來沒有出錯,而就在她打算出門去尋找古明哲和甯傾軒的時候,敲門聲起,感知到門外熟悉的氣息,洛藍輕聲道:“進。”
沒鎖的門被從外面打開,古明哲燦爛的笑臉先露了出來,後面跟着表情郁悶的甯傾軒,他是第一個來到洛藍門前的,卻被古明哲用異能無恥的搶了先,空間異能的神出鬼沒可不好防備,畢竟兩人不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兩個男人竟在洛藍要找他們的時候都過來了,這算不算心有靈犀?古明哲自然是肯定這個說法的,可惜不管是洛藍還是甯傾軒都不理他這個茬。
“你們怎麽過來了。”
洛藍将兩人讓到房間中,這個房間不分卧室和客廳的,和賓館差不多,床和沙發是擺在一個空間中的。
在沙發上落座,其實也不能說是沙發,洛藍房中充當坐具的是木制的椅子和桌子,木制自然都是上層的,末世别的沒有,可以用來做家居的木頭卻随處可見,雖然不是和平年代的金絲楠等,卻也有着差不多的品質,做出的家居都很實用,還不貴。
這樣的座椅自然是沒有柔軟的沙發舒服的,但這裏不是京都,不管是洛藍還是古明哲、甯傾軒都沒有這麽講究。
洛藍的問話讓古明哲收起了臉上的嬉笑,甯傾軒臉上也多了絲凝重,他先是四顧了下洛藍的房間,在看到敞開的衛生間門後臉色一沉,甯傾軒看向洛藍:“藍,你剛剛有去衛生間?”
甯傾軒的表情帶着隐隐的怒意,洛藍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雖然看的出這怒意不是沖着自己,卻也沒明白他的意思。
點頭,洛藍道:“我剛進去你們就來了。”
呼,明顯的甯傾軒松了口氣,就連古明哲也輕松了許多,兩個人仿佛阻止了一件大事般彼此對視一眼,看的洛藍莫名其妙的,她可還不明白兩人來這裏的意思呢。
“衛生間有什麽問題麽?”洛藍可不想當個糊塗蟲,這兩個人來這裏一定有目的,而且還和衛生間有關。
洛藍的發問讓古明哲有些憤憤然,就好像有什麽惹怒了他一般,甯傾軒則眸子暗下來,他阻止了古明哲張嘴打算回答洛藍問題的動作,走向衛生間,甯傾軒的身上萦繞着一層讓人倍感壓力的低氣壓。
衛生間真的有問題?洛藍來了好奇心,衛生間她去過,如果有危險的話她一定能感知到,不過那個衛生間雖然讓洛藍感覺不舒服去卻沒有危險的感覺,她還真想知道讓甯傾軒如此的根源是什麽。
洛藍也邁步跟着甯傾軒向衛生間走去,古明哲被攔住了開口郁悶的聳聳肩,也跟在洛藍的身邊,神情中帶着絲小心翼翼,他還真怕知道真相後洛藍發飙把這個小基地給平了。
房間中的衛生間并不大,裏面除了洗漱池和馬桶外唯一占地方的隻有那個用簾子隔離出來的洗澡間,隻有蓮蓬頭的洗澡間地面打着一圈稍微高出地面的隔水帶,牆上鑲嵌着白色的瓷磚,整個環境看上去讓人十分舒服,讓人有種立刻就沐浴在溫熱水流中的沖動。
甯傾軒在進入衛生間後第一個站定的位置是洗漱池上的鏡子前,他用手在鏡子上摸索,看的随後進來的洛藍一臉莫名,而看着洛藍這樣古明哲忍不住扶額,他真的想知道,當年的洛藍是怎麽活這麽大的,在他看來甯傾軒的意思很明顯了好吧。
洛藍确實不知道甯傾軒在做什麽,微蹙着眉洛藍看到甯傾軒将好好的鏡子給卸了下來,鏡子後是普通的瓷磚牆面,但如果你仔細些就會發現,在那看似毫無問題的瓷磚與瓷磚之間,一絲紅光若隐若現。
這是什麽?洛藍眉頭蹙的更深,那紅光給她的感覺和之前洛藍走進衛生間的感覺一樣,隻不過淡淡的厭惡變成了極度的厭惡,洛藍有種将那個小東西摧毀的沖動。
“這是什麽。”洛藍看着那絲紅光,直到現在她都沒明白這東西到底是什麽。
古明哲忍不住了,在甯傾軒開始動手拆那處紅光的時候,古明哲用詫異中飽含懷疑的目光看着洛藍,他道:“藍藍,你不是宅女麽,難道不上網?還好你之前是個宅女,否則…否則我得多吃虧啊。”
最後一句古明哲說的很輕,注意力在甯傾軒手中動作上的洛藍沒有聽清,詫異的轉頭看了古明哲一眼,古明哲立刻嚴肅了表情的給洛藍解惑道:“藍藍,這叫針孔攝像頭,偷窺用的。”
“針孔攝像頭?”洛藍輕聲呢喃,她畢竟不是原裝的地球人,對前身記憶她也隻是粗略的掃了一圈而已,作爲栖鳳帝國的洛藍爲主導的她很少有去翻前身的記憶,特别是那些末世後就沒用了的記憶。
她的記憶中是有這個詞的,她的前身作爲啃老族每天除了上網就是上網,自然對這些也是知道的,當然,知道是知道卻沒見過,這也是洛藍沒有第一時間想起來的另一個原因。
這裏竟然有針孔攝像頭?這說明什麽,說明安裝的人不是喜歡偷窺的變态就是别有所圖,洛藍總覺得是第一種可能多些,一想到之前的自己才在這個攝像頭中出現,洛藍的心中就泛着陣陣惡心。
原來這就是自己對這個衛生間感覺厭惡的原因,雖然這并不是危險或者不安因素,但本能讓洛藍還是感覺到了異樣,如果不是感覺到這些,洛藍早就脫衣按照進門時的意願在洗澡了。
差點被人看光了…
洛藍的眸中染上怒意,不管這個安裝攝像頭的人是什麽目的,他算是成功惹怒洛藍了。
在洛藍和古明哲說話的功夫甯傾軒已經走向花灑方向,這裏收拾的很幹淨,一點被其他人居住過的黏膩和髒污都沒有,原本這會讓後入住的人感覺舒心,可當甯傾軒在安裝花灑的下面位置以及下水池邊緣位置各找到一個針孔攝像頭後就不能讓人這麽想了,這兩個位置一個平行正對上半身,一個仰視正對洗澡人的下半身,目的是什麽昭然若揭,這也是爲什麽在之前甯傾軒問洛藍有沒有用衛生間時臉色難看的原因。
如果洛藍沒感覺到這裏的不妥而洗了澡,被看光的是洛藍,一想到洛藍完美的軀體被别的人窺視甯傾軒就有殺人的沖動,還好他進入房間後也是第一時間進入了衛生間,不同洛藍的茫然,異能是雷系的甯傾軒對電流極其敏感,攝像頭所在位置是通電的,本該什麽都沒有的地方卻有一個正在用電的源頭,這代表着什麽甯傾軒幾乎瞬間就反映了過來。
甯傾軒發現了問題後第一反應是來洛藍的房間,他是在門口碰上古明哲,古明哲并沒發現房間的不妥,但在詢問甯傾軒得到這樣一個答案後,不光甯傾軒想殺人,古明哲的暴脾氣也不是鬧着玩的。
衛生間三個,床的位置兩個,其他地方暫時沒有發現,這些攝像頭都是通電正在工作的狀态,如果有人正在偷窺的話一定發現了這裏的異狀,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當做不知道悄悄找幕後黑手不是不行,但一想到洛藍要時刻暴漏在對方猥瑣的視線中甯傾軒和古明哲兩個男人就受不了,這是最好的方法,至于算賬的事情,對方能做到這一點在基地中的地位不會低。
隻要對方還在基地中,不怕對方不露出馬腳。
攝像頭都找出來了,看着桌上五個已經報廢的小東西洛藍微眯着眼睛思考對方的目的,偷窺這種事實在沒品,再說了現在地球是末世,女人什麽的隻要想,隻要有點實力的男人就能左擁右抱,這是末世和和平年代的區别之一,不光男人,女人有了實力後也可以做同樣的事,末世中的人已經很能習慣這一點,一切以實力說話,偷窺什麽的根本沒有必要,除非就是有這樣變态的愛好。
搖搖頭,洛藍始終不太理解這個人的興奮點在哪,既然攝像頭已經找出來了,在确定沒有遺漏後洛藍勸古明哲和甯傾軒去休息,三人都累了一天,好不容易有個舒适的休息地點,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古明哲和甯傾軒其實更想待在洛藍身邊陪着她,哪怕什麽都不作就這樣看着洛藍也是安心的,可惜洛藍不是膽小的女孩子,像這種彰顯男子氣概的事他們算是沒機會了,在确認洛藍沒有留下兩人的意思後古明哲噘着嘴率先離開,道晚安的聲音頗有一分委屈。
甯傾軒趁着洛藍走神的空擋擡手将洛藍額上一縷調皮的秀發掖到她的耳後,這樣親昵的動作讓洛藍臉頰一紅,随後羞惱的向後退了一步,不過當這些動作做完洛藍才覺得自己的弱勢,她竟然會因爲甯傾軒的一個動作羞澀?難道不應該一巴掌扇回去讓這個可惡的男人知道她的決心麽?
更可惡的是甯傾軒做過這個動作後臉上的笑容明顯加深,沒給洛藍任何翻盤的機會,同樣道了句晚安後甯傾軒潇灑的轉身離開。
啪的一聲房門被甯傾軒輕輕帶上,看着已經關緊的房門洛藍氣的直咬牙,發洩般的将束縛着長發的綁繩扯掉,任由一頭秀發披在肩上,洛藍懊惱的咬咬唇,她看來要快點離開了,否則一定會失陷在甯傾軒的溫柔中,這家夥不知爲何竟然改變了策略,以爲這樣就能挽回麽?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