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放出名号大打出手的星艦團最終被黃雀在後的第三家收割了,潘透斯之蛇以3400萬聯盟币的高價一錘定音。莫裏茨三心二意地看着熱鬧,一邊默默關注自己的身體變化。
沒有燥熱,沒有敏感,沒有口幹舌燥,沒有心跳加速,下面也沒什麽動靜。
說好的強勁春.藥呢?
他在這裏左摸摸右看看,隔一會兒亂動一下,把裏默煩得夠嗆,一手捏在他後頸上。
“你他媽在幹嘛?”
陸陸續續過了好幾個打鬥的小高.潮,四周正在安靜地等待下一件競拍品。莫裏茨小小聲地貼着裏默的耳朵問:“那條蛇的氣味不是會催情?你有什麽反應嗎?”
如果蘭登的情報無誤的話,那就是自己的身體重要機能出了問題。
裏默像看一個白癡一樣看着他:“你的智障是不是真沒好?”
就知道他不會乖乖地正面回答問題。莫裏茨飛快地伸出手,決定自己一探究竟。如果聞到同樣的潘透斯香氣而他有了反應,那真要找時間回去讓缇娜好好檢查檢查身體了。
莫裏茨還沒摸到裏默的胯.下,就被裏默大力攔截,啪的一聲,手按住手,雙雙壓在裏默肚子上。
“讓我摸摸。”
就差那麽一點點距離而已,莫裏茨不甘心地用力動了動手指,結果整隻手都被對方用力攥到手心裏,徹底動彈不得。
“……摸你奶奶,你他媽到底要幹什麽?”
“我的部下說潘透斯香氣會催情,我怎麽沒反應?”
裏默空閑的那隻手嫌棄地拍在莫裏茨帶着的銀狼護面上,一下子把他鼻子撞酸了<a href=" target="_blank">妙味</a>。
“你當老子給你發的東西是玩兒的?”
搞半天是護面把香味裏的非常規物質隔斷了,保證了佩戴者的安全。莫裏茨鼻音很重地“哦”了一聲,放下心來。裏默手勁不減,就那麽扯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繼續看不遠處的展台。
“你他媽再作死我就把你扔台上去拍賣。”
莫裏茨腹诽了一聲幼稚,還是老老實實坐好了。
剛剛彈出來的競拍品體積有點大,足足三米高的玻璃櫃裏站着一隻壯碩的奶牛。和以往的匿名賣家不同,後台裏走出來一位沒戴面具的青年。他穿了一身銀色西裝,長了一張大衆臉,手裏端着兩個杯子。
台上的青年顯然不是長毛兔的常客,賓客席裏響起一陣輕輕的議論聲。直到眼尖的人注意到他西裝胸口的暗紋,驚呼脫口而出。
銀色布料上用銀線交織繡出來的隐形紋飾,分明是一枚疊在倒十字架上的針頭——這是來自圖克的标記,一家曾因出産高效能力誘導劑而風靡星際狩獵圈的地下實驗室。随着當初投資者漢克·懷阿特被捕歸案,非法動物實驗的真相被聯盟維序軍揭開,圖克實驗室一度銷聲匿迹。而現在,桑格爾風波沒過幾個月,熟悉的紋飾再一次出現在長毛兔的拍賣台上。
青年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走進玻璃櫃,當着大家的面,從奶牛身上擠出兩杯牛奶,對着燈光晃了晃。奶汁濃稠,很有分量感。
“今天給大家帶來的是向導素突破劑。和市面上的通用向導素産品不同,我們生産的突破劑不是人工合成,而是純天然産出,來源正是這隻奧菲奶牛。”
青年拍了拍牛背,奶牛溫順地甩了甩尾巴。
“弊實驗室領頭人物的消息想必大家也都了解,奧菲奶牛正是他老人家前段時間在某星上發現的新物種。它産出的牛奶裏,天生含有向導素同類酶,喝到不同人的口裏,會随着不同人的身體特質産生不一樣的變化。可以說,奧菲牛奶無論從味道到功能,可以滿足每一位哨兵的個人要求,不需要綁定,隻需要一杯牛奶,不但可以解除精神結節症,緩解缺乏向導引起的精神遊離症,還可以治療失去配偶導緻的哨向缺失症,它的效用就是這麽強悍——”
賓客席嘩然作聲。
上一位在治療哨向缺失症方面取得突破的,還是向導之神薩耶娃·肖恩。
哨兵和向導一旦進行完全綁定,精神相通會達到一種無法比拟的同步狀态。這也就意味着一旦其中一位死亡,剩下的人将會遭受巨大的缺失沖擊,而這種内心世界的坍塌會無關個人意志,直接造成短時間内的腦死亡。所以哨兵和向導的結合,往往被人們稱爲生死契約,綁定就是他們同生共死的承諾。
這種狀态一直持續到薩耶娃發明出精神模片保存法之後才得到改善。互相綁定的哨向可以将自己的精神系提取出來,保存在精神模片裏。封閉的精神模片可以存儲五百年,一旦配偶死亡,精神模片會自動啓用,有效使用時間長達一周。雖然制作成本較高,成效也不顯著,多少還是提供了一種面對絕症的思路。
薩耶娃·肖恩的生平成績筆筆都厚重地刻在曆史豐碑上,沒有任何進化者會質疑她的能力。而圖克實驗室如今竟然口出狂言,信口雌黃地說一隻來路不明的奶牛可以解決向導之神都解決不了的問題?
噓聲連天而起,整層拍賣廳充斥着“騙子下去吧”的叫喊。
圖克青年不慌不忙地走出玻璃櫃,招了招手<a href=" target="_blank">奪取基因</a>。鐵鏈拖地的聲音立即從後台響起,幾個男人擡着一個棺材樣的長方形箱子,腳步沉重地走上展示台。
特制箱子外層纏繞了許多金屬鏈條,一圈又一圈綁得密密實實,箱子裏砰砰直響,有什麽東西一直在裏面撞來撞去,平白多添了幾分危險氣氛。
賓客席裏坐着不少資深人士,對收押裝置自然眼熟得很。台上這套高級裝備,是星際獵手捕獲到傷害性極強的宇宙生物時,才會采取的全副警備手段。
圖克顯然帶來了什麽不該帶來的可怕東西。
男人們把箱子放在中央,落地重重地一響。
銀西服青年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小的遙控器,對着收押箱一按,鏈條嘩啦啦斷開,散落滿地。箱子裏的撞擊停頓了幾秒,緊接着一聲巨響,整個箱蓋沖天飛起,一個衣衫褴褛的人從裏面坐起身,血腥氣和臭氣撲鼻而來。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先生,名爲愛德華,愛德華·瓊斯。今天爲了驗證奧菲牛奶的作用,我們特意把向導殺手先生請來做示範。”
銀河十惡愛德華·瓊斯,5s級哨兵,原遠征軍優秀軍人,由于綁定向導長時間失蹤而心神失控,喪失理智,最後發展成嚴重的向導憎惡報複心理。最初因爲在部隊内無差别攻擊向導,被軍事法庭判處二十年監.禁。刑滿釋放不過一年,潛伏進所在星的向導學校初級向導宿舍大肆屠殺,造成七名初級向導死亡,二十六名初級向導重傷。此後被關進桑格爾罪惡隔離研究區,得名“向導殺手”。
爲了重新走進大衆的視野,圖克實驗室打響的複興第一炮可真是夠份兒。
愛德華的棕色長發沾滿了血污,胡子亂糟糟結成一團,看不出個人樣。身上破布爛衫,絲絲縷縷地根本遮蓋不住他全是傷的身體。看來被關進箱子裏之前,他也吃了不少苦頭,沒少經曆苦戰。
“愛德華·瓊斯!?”
“你們圖克瘋了……!竟然把他帶到長毛兔!!”
“大家不要慌,快讓在場的向導先離開——!”
“有高級哨兵在嗎?!”
賓客席炸成了一鍋粥,人群湧動中,隻見失心瘋的愛德華瞪着一雙血紅的眼睛,像匹嗜血的惡狼。他的視線迷茫地從台上掃到台下,來回巡視,冷不丁停在特邀席中的一點。
莫裏茨隻感覺脊椎蹿上來一股涼意,下意識想錯開眼神,還沒來得及動作,愛德華已經暴跳而起,刹那間撲到他面前。
向導殺手張着嘴,口水從嘴角流淌出來,夾雜着一股腐臭,似乎馬上就要咬到他脖子上——卻在下一秒硬生生地停在了距離他一步遠的地方,再沒能往前靠近一步。
莫裏茨坐在椅子裏,愣愣地看着身邊的裏默伸出一條腿,踹停了來勢洶洶的殺人瘋子。
猛地被人踢在肚子上,愛德華根本沒有痛感一般,隻顧狂熱地沖着莫裏茨伸出指甲斷裂流血的手。裏默收腳的瞬間已經站起身,順勢一個回旋踢踹在愛德華的頭上。
誰知道愛德華隻是歪了歪腦袋,吐出兩口血沫,身子連個晃都沒打,下盤穩得很。
裏默冷哼了一聲,擋在莫裏茨面前,腳尖點了點地,小幅度地活動了兩下腳腕。
“敢當着老子的面,動老子帶出來的人,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話音未落,他已經蹂身而上,閃電般劈在愛德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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