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聲音裏帶着些許無奈，又帶着些許感歎。
穆婵兒從小就跟着穆老一起過活，穆老對她性格非常了解，穆婵兒不太喜歡講話，可是認定的事情就算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既然穆婵兒認定蘇洛了，穆老也隻能被迫默認了。
穆婵兒一路領着蘇洛進了穆老書房，分别給穆老和蘇洛斟上茶水後，站在蘇洛身旁。
“你先回去吧！放心，老夫不會吃了他。”眼見穆婵兒站在蘇洛身旁護着蘇洛，穆老氣不打一處來。
蘇洛是來求人的，自然是要放低姿态，給了穆婵兒一個放心的眼神，“你先回去休息，一會兒我去找你。”
穆婵兒點了點頭，離開了書房。
穆婵兒一走，蘇洛和穆老倆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誰也不願意先開口。
片刻之後，穆老茶壺裏面的茶水已經喝光了，這才開口，“早知今日，當初老夫就不應該答應讓你留在皇家書院。”
蘇洛聳了聳肩膀，道：“該來的總會來的，避不過去的。即使我不在皇家書院，婵兒也會認識我。以婵兒的眼光，其他人恐怕走不進她心裏。”
穆老冷哼一聲，“你這是在自誇嗎？”
蘇洛搖頭，道：“不敢！”
穆老也懶得跟蘇洛兜圈子，道：“說吧！過來找老夫何事？”
終于進入正題了，蘇洛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聽聞穆老打算走一遭回鹘。”
穆老一怔，随後似乎想到了什麽，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淡然道：“是有這麽回事！聽說你在回鹘還有一位紅顔知己。”
紅顔知己四個字，穆老咬的格外清晰，恨不得沖上前再抽蘇洛兩下。
蘇洛一聽，心思五味雜陳，在外面四處風流，如今不僅要圖謀人家孫女，還要連人家一塊圖謀，确實有些慚愧。
“穆老，既然您知道我在回鹘有一位紅顔知己，那麽就應該知道她的身份。”蘇洛略微頓了一下，慎重道：“我希望穆老能夠留在回鹘，傳道受業！”
穆老嘴角上翹，雪白胡須一顫，“可以！”
蘇洛一怔，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這樣就說服了？也太簡單了吧。
仔細一思考，蘇洛覺得穆老絕對不會這麽簡單的答應自己的請求，果然，穆老臉上笑意更濃烈了。
“老夫可以答應留在回鹘，傳道受業！甚至後半生都可以留在回鹘。”穆老盯着蘇洛似笑非笑道：“不過！這是有條件的，你必須答應老夫離開婵兒。隻要你離開婵兒，老夫這身老骨頭就算是埋在回鹘的黃沙裏，也心甘情願。”
“不可能！”
蘇洛果斷拒絕，這簡直就像是一場交易，穆老的籌碼是自己，蘇洛的籌碼是穆婵兒。
聽到蘇洛果斷拒絕，穆老也有些意外，“你可能不明白老夫的身份，隻要老夫待在回鹘，那麽回鹘就不會缺讀書人。甚至不需要你以百金薪酬聘請他們。而回鹘缺少的就是讀書人，要是沒有這些讀書人，回鹘就不可能成爲南方霸主國。”
穆老頓了頓又道：“你是一個有野心的人，應該明白讀書人對回鹘的重要性。也應該能明白老夫能給你帶來什麽好處。”
穆老接着道：“婵兒隻是個傻丫頭，一個女子而已。以你現在的地位，想要什麽樣的女子沒有？何必糾纏着婵兒不放呢？”
蘇洛盯着穆老，神色嚴肅，道：“你說的都對！我答應了。”
穆老有些愣了，沒想到蘇洛這麽痛快就答應了，眼睛餘光瞟到了窗戶外的身影，穆老笑的格外開心。
“好！痛快！希望你不要欺騙老夫。”
蘇洛搖了搖頭，道：“小子自然不敢騙你，隻是”
穆老一怔，“隻是什麽？”
蘇洛道：“麻煩您老換個條件。”
穆老頓時惱了，破口大罵，“豎子！言而無信，耍老夫玩兒是吧！”
蘇洛笑道：“穆老休要動怒，你就算要小子的命，小子也可以給你。但是，婵兒就是婵兒。不能被當成籌碼。”
“你！”穆老蒼老的臉頰漲成了豬肝色，瞪着蘇洛，道：“你的意思是老夫不對了，拿自己孫女當籌碼。”
蘇洛依舊笑道：“不敢！”
“不敢？！你堂堂大乾晉王，有何不敢的。”穆老惡狠狠道：“好！既然你不願意拿婵兒做賭注，那就按照你的意思。你現在就自刎在老夫面前。等你死後，老夫會帶着你的骨灰一起到回鹘。”
蘇洛一怔，剛才随口說了一句，沒想到穆老當真了，頓時張目結舌道：“沒必要玩這麽大吧？我要真死在這裏，恐怕整個皇家書院的人都得跟着陪葬。你确定要這麽做？”
穆老心裏暗罵了一嘴蘇洛，這小子還真是激靈，懂得拿書院全體師生的性命威脅自己。如果不是這小子貪圖自己的孫女，穆老還真不願意跟蘇洛過不去。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事到如今拼的就是膽色，穆老絲毫不懼，道：“怎麽？怕了？怕了就給老夫滾出去。”
蘇洛暗罵穆老是老狐狸，居然不上當，又把皮球踢回給自己。蘇洛本以爲穆老是個老窮酸，用全校師生的性命可以威脅一把，沒曾想被穆老看穿了。
眼下騎虎難下，蘇洛暗咬了一下銀牙，從懷裏掏出了僅剩的一柄屍者刀，在胸前比劃了一下。
“穆老，您說從哪裏捅下去比較好？”
穆老冷笑了一聲，道：“這有什麽好糾結的，肚皮又白又圓的，狠狠紮進去，一刀斃命。”
蘇洛手握着屍者刀，搖頭道：“不好不好！這一刀紮進肚皮，腸子流的滿地都是，污穢之物到時候回流滿地上，髒了您的地方。”
穆老冷冷看着蘇洛，繼續出主意，道：“那就認準心髒的位置一刀紮進去，不用擔心污穢之物流出來。”
蘇洛依然搖頭，道：“也不好！人體的血管都集中在心髒位置，捅一刀，血都噴出來了。您這書房裏全都是書，血濺在書上，有辱聖賢。”
穆老又出主意，道：“那抹脖子好了，血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