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彈雨



張琅血一下沸騰起來,他極度憤怒。

女娲電腦的聲音變得非常急速,飛快地向他傳遞消息:“從你的血流速度、激素分泌速度和心跳等一系列生理反應,我知道你很激動。冷靜一下,聽我說!”

“有話就說,就屁就放!”張琅氣急敗壞,口不擇言,粗魯地回應道。

以前顯得有些小氣的女娲基因電腦,這是卻很大度:“你首先要知道,我們倆是共生關系!我絕不可能害你,因爲害你,就是害我自己!其次,在這裏,我找不到一個寰宇公司職員求助,所以,你是保護我安全的唯一依靠!我和你一樣,同樣希望盡快讓你變得強大起來,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我!隻有有任何可能,能讓你強大起來,我都會盡一切幫助你!”

張琅的胸口快速地起伏着,很久,才慢慢平息下來。

“那麽,解釋一下你剛才說的話。如果我判斷,你還在欺騙我,我們就解除一切合神作書吧關系!我不想和一個不可靠的家夥,結成同盟,即便我們是共生關系!”

“我正準備向你解釋,所以才提升你的權限級别!”女娲基因電腦的聲音還是很快,但也平和了許多,“第一個要告訴你的,是我根據從你數據庫中提取的資料,和我的數據庫印證,可以判斷,我們存在于同一世界之中!”

“廢話少說!”張琅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女娲電腦面前,顯得這麽強勢。而女娲電腦,也沒有因此而生氣。

“不是廢話,這是基礎,是我做進一步推論的基礎!我此前曾經告訴過你,這個世界的自然科學法則,和我的世界,有着一定的差異。而從我們都是在同一世界,我神作書吧出這個假定:這是一個變異了的世界!”

張琅有些恢複的心态,又有些激動:“你的世界才變異了!”

女娲對這些名詞并不在意,立刻改正道:“你這樣說也是對的。畢竟,我的世界,要比這個時代,晚很多年。那麽,可以假定,如果這個時代的世界,是基準世界。在這幾百年的時間裏,由于某些不可知的因素:例如宇宙磁場變化等等未知原因,我所在的世界,發生了變異。”

女娲一直在委曲求全,張琅的心也好受了許多,開始平心靜氣接收她的思路:“那這個改變會帶來什麽不同?”

“我可以舉個例子,你一聽就明白這個改變,會有多大影響了。

假設,我們各有一款同一個系列的飛機設計軟件,我的版本是最新版,其中部分數值和早期版有些改動。好,現在我們用自己手裏的軟件,設計了一款飛機。飛機的外形、内部元器件、線路布置、動力系統,都完全一緻。

然後,我設計的a款飛機,在你那邊跑起來,會怎麽樣?”

張琅悚然心驚,脫口而出:“墜毀?”

“不一定就是墜毀,也有可能達不到最高設計效率。畢竟設計它的主體,是一脈相承的。由此設計出來的氣動外形等等,也是完全一緻。隻不過因爲數值的差異,造成a款飛機,達不到我預想的最佳效果。同樣,反過來,我這邊,跑你的b款飛機,效果也一樣。”

張琅沉思着,頭腦漸漸冷靜,他覺得不可思議。

同一個世界,會發生這麽大的差異?

女娲基因電腦知道他的疑問,又說道:“我調取了你的全部數據庫,因爲你接受的是通用教育,大多數都是底層科技數據。從這些數據我進行分析,結果是:越是基層的數據,越和我基因庫中所帶的數據相吻合。

當然,由于我的主體曾經遭到毀滅,小小一個基因螺旋,沒有攜帶足夠的數據,隻能進行粗略對比。

但僅僅是這部分,我已經發現了兩者的差異。在高端科技方面,例如力學、電磁學、光學等等,有極小的變化。”

“這麽說不會有很大不同?”張琅不是理科生,隻能試探着問道。

“低層運用沒有多大差異。但越高端的運用,越能感覺到這個差異的效果。一個小數點的改動,就有可能讓科學發展,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啓端隻有一個分叉,到後來,這個分叉越來越大,越來越寬,就形成了完全不同的兩條路!”

張琅很清楚地,聽懂了女娲的解釋。他感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陰謀之中,而且這個陰謀之大,将全世界都囊括了進去,實在是讓人不寒而栗!

“它最可能的直接危害,可能會是怎樣?”他顫抖着問道,緊接着加了一句,“就以你現在的數據就行判斷!”

“談不上危害。我認爲最大的可能性,是人類無法進行星際航行。”女娲直白地回答道。

“是嗎?真是遺憾哪!”張琅口中說遺憾,臉上一點遺憾的表情也沒有,反而顯得很高興。他确實很高興,隻要地球不會毀滅,他就很開心了。

規則就是這樣,他又有什麽法子。

他最關心的,還是道法,他隻想知道,他還能不能成仙:“下面回到剛才,你說你不懂道法?”

“是這樣的。我的數據庫已經丢失了,保存在基因螺旋裏的,都是最緊要的東西。

這裏面,有兩個大的數據庫,一個是自然科學,一個就是超自然科學,在超自然科學數據庫下方,還有一個西方魔法鬥氣的子數據庫。但在我和你融合之前,超自然科學部分是灰色,這表明不可用。

所以,我認爲,我的世界中,超自然科學并不存在。”

女娲解說到這裏,又感到張琅的情緒出現了劇烈波動,立刻加快了速度,“但當我和你融合之後,這個數據庫,出了西方鬥氣魔法子數據庫,依然是灰色。而東方仙術道法數據庫,卻變成了鮮亮色調,可以調用了!”

張琅跳了起來,叫道:“這是好事啊!這不說明,即便你那個變異的世界,沒有了仙法的存在,這有可能是受到自然法則的影響。但在你的數據庫裏,依然将其保留了下來。當你回到了我這個原始狀态的标準世界之後,就又可以用了!哈哈,是不是這樣?”

“理論上……,是這樣。我也這樣希望……”女娲的聲調變得沮喪起來,“但實際效果,你也運用過了,你應該清楚。”

張琅剛興奮地喊出來,就想起了剛才太乙聚靈陣消散的事情,心頭一沉,不再着聲,隻是點了點頭。

女娲也很久不出聲,也許是在快速運算,過了不知多久,她才再次說道:“我們是兩個不同規則世界的産物,都帶有強烈的規則烙印。方才,我對我們最核心規則烙印進行了檢查,發現我的規則部分,和你的規則部分,都産生了小小的變異。我将之,成爲二次變異!

這可能,就是你能夠使用我提供的道法,但又有少許缺陷,無法将之完整重現出來的原因。據此判斷,假使你的師傅,鴻鈞老祖再次降臨,傳授給你這個世界的道法,可能也會因爲這個變異,而無法獲得成功。

很有可能,鴻鈞正是因爲這一點,才暫時沒有傳授你真正的道法!”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張琅的精神頓時爲之一振,“師傅曾經說過:時機未到!對!他說的是時機未到,而不是不可能!這就是說,我們之間的變異,是可以找到一個變通辦法的!到了那個時候,我既可以修煉師傅傳給我的天道,也能修煉你數據庫裏的什麽混沌創世訣、什麽夢中悟道大法!”

女娲的聲音也變得歡快起來:“對了,我想跟你說的,就是這個。用你們的說法,叫做天無絕人之路。我想讓你去收集盡可能多的道法書籍,由我來進行分析、比對。同時,你也多去尋仙訪道,去看看這個世界的修仙者、真人、神仙,和他們相互交流,讓我找出其中的關鍵數據,可以神作書吧出修改,然後,你就能成仙、成生!鴻鈞老祖等于就是宇宙,他就是天道的化身,他一定知道,讓我返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你願意跟我回去也好,還是留在這裏當一個聖人也好,咱們就都能完成各自的目标了!”

“哈哈哈哈!”兩個人(?)想通了這個問題,都歡聲大笑起來。

隻不過,因爲女娲寄生在張琅的基因裏,他的房間裏,隻是回蕩着張琅一個人歡暢的笑聲。他的笑聲是如此之大,以至于隔壁的李宛婷,跑到他門邊,偷偷看他到底是不是中邪了。

第二天起來,李宛婷的敲門聲,将含笑入睡的張琅叫醒,招呼他吃早飯。

有了新目标的張琅笑眯眯的,坐着上次車禍以後,李宛婷給他買的輪椅,出門而來。

“姐,早!”

“小琅,不早了,都九點了!你又睡懶覺了!”李宛婷上下打量着他的氣色,看他紅潤的面龐,滿意地抿嘴笑道。

“是嗎?”張琅看看牆上的挂鍾,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前兩個月,睡懶覺習慣了。”

“多吃多睡身體好!”李宛婷笑嘻嘻地說道,推着他向餐桌走去。

“李小姐,怎麽精神不好?是不是不習慣,沒有睡好?”他的心情很好,見到坐到餐桌旁、苦瓜臉的真真,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真真看樣子才起來,沒有化妝,披頭散發沒有精神。

對他的招呼不理不睬,隻是沖他翻了翻眼皮,把頭别到了一邊。

李宛婷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聲道:“昨晚,李伯伯打電話來,把她臭罵了一頓。好像,那個陳二公子,跑到他爸爸那裏,去告了一狀,說真真又和你攪到了一起,真真被罵哭了,後來回到了樓下她自己家。還是早上,我叫她上來吃早飯,才過來的……”

李宛婷的聲音雖低,真真還是聽到了一點。

她煩悶地将筷子拿起來,在盤子裏一陣亂劃拉,然後啪地一下拍在桌上,咬牙切齒地罵道:“陳正峰這個王八蛋!他在我們這裏裝瘋賣傻,結果一出門,就像我爸告狀,還我被爸爸臭罵!下次再讓我看到這個王八蛋,我一定把他的卵蛋踢爆!”

張琅吐了吐舌頭,朝李宛婷一笑。

李宛婷看他頭發也有些亂,從裏屋拿出梳子,細心地替他梳理着頭發,安慰真真道:“真真,你把實情告訴你爸,不就行了?外人再怎麽挑撥,也是疏不間親。你爸難道還會相信那個陳二公子,勝過相信你?

張琅一愣,心頭隐隐覺得有些不對勁。

“誰說不是!我昨晚就說了”真真得意洋洋,一下活躍起來,把凳子搬到李宛婷身前,“婷姐,幫我也梳梳頭……,不要用他用過的!”

李宛婷好笑地去換了把梳子,說道:“那事情不就完滿解決了?你還生什麽氣?”

“我當然要生氣,我氣我爸不相信我!”真真被她一說,又開始發脾氣,“昨晚我就将錄下來的口訣,打包傳給了他。可是今天,他又派了一個工神作書吧人員,來把我的硬盤,也拆走了!我今天,本來還想破解一下口訣的文字,現在什麽也幹不了!氣死我了,要不是陳正峰王八蛋搬弄是非,怎麽會有這些事?我非要狠狠罵他一頓,才能解氣。”

“什麽?你爸,今早又派人來,把你的硬盤拆走了?”張琅驚呼一聲。

他現在明白是哪裏不對了。

口訣!

真真将實情原原本本一說,李厚祥知道了口訣的異狀,說不定會要走。而現在,他不但要走了口訣,還把真真的硬盤也帶走了!

李宛婷也明白過來,她立刻看向了張琅。

兩人正在對視,忽然一陣音樂聲響起,真真快步起身,從随身小包裏,翻出手機,歡叫道:“是爸爸打來的!”

富豪小區遠離塵嚣,隔音效果也非常好,房間裏很安靜,張琅兩人,可以清楚地聽到真真的電話。

“真真嗎?爸爸錯怪你了,你昨天傳來的口訣,我找一位大師看過了,确實是法訣。不過,這隻是一段很普通的口訣。我當時還試探着,要将口訣送給那個大師卻表示,這個法訣的效用平常,婉言拒絕了。所以,你還是不要多和那個小子來往,把口訣還給他吧。”

真真開心死了,甜蜜抵笑了半天,忽然闆起臉:“那你今早還讓人把我的硬盤拆走,害我今天沒法用電腦!”

“拆走?什麽拆走?我沒有再讓人來啊?”

“怎麽,不是你讓人來的?可是,他戴着公司職員的胸卡,還有名片,說是你的助理,叫姚立什麽的……”真真一聽就尖叫起來,“這個死騙子,他騙走了我的硬盤!不對,他來的時候,就說是你要裏面的口訣,說是連硬盤一起拿走,神作書吧全面分析!他怎麽知道我有口訣的錄音?還有,怎麽這麽巧,前腳你向我要,後腳就有人跑來,冒充你的助理?”

“我明白了!真真,你記住,不要向别人透露這件事!”李厚祥冷哼了一聲,“看來我公司裏有内奸!如果是口訣,他犯不着連你的硬盤也一起拿走!真真,你的硬盤裏放了什麽重要的資料沒有?”

“也沒有什麽太重要的東西啦,你知道的,我對你的公司的事情都不關心的。大概會有幾分财務報表,就是上次,你說給我介紹男朋友,把幾個公司的财務報表給我郵過來,向我說,他們家裏多麽多麽有錢什麽的……”

“那就沒什麽了,大概是一般的商業間諜!”李厚祥的聲音,明顯松了口氣,“好了,真真,這件事你不要聲張,我會在公司裏暗地裏調查,那個内奸,我也大緻有數了,我會讓他知道,背叛我李厚祥,會是什麽後果!”

張琅握着李宛婷的手,兩人都感到對方手心的汗水。

他在意識海裏,向女娲問道:“女娲,你說這口訣傳出去,别人能練成嗎?”

“應該不行!”女娲冷冷地回答道,“規則不同,他練的結果,并不會比你更好!他就是練一萬年,也是枉然!”

“那就好!”張琅放下心來。

他擡起頭來,對關注着他臉色的李宛婷笑笑,讓她俯下頭來,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沒事,他拿走也練不成,修煉這口訣,還有其他的輔助手段。沒有密法幫忙,他練到天荒地老,也是一場空。”

李宛婷忽然轉過頭,張琅猝不及防,兩人的嘴唇一下對在一起。

李宛婷的臉紅了一下,正要移開,張琅卻探出了舌頭,在她唇瓣上舔了一舔。她嘤咛一聲,臉一下變得绯紅,連她胸口一大片雪白的肌膚,也泛出紅潤。

可就有那煞風景的人,從中神作書吧梗,真真猛然出現在他們中間,将他們分開:“不許一大早就這麽親親我我!婷姐,你今天還要拍戲吧,帶我去,快帶我去,我老早就想現場看你拍戲了!”

她拉着李宛婷,一陣猛搖,把她從張琅身邊拉開。

李宛婷擔心地看着張琅,猶豫道:“可是小琅才受了傷,我想在家裏陪他!”

“去吧!我這點傷不礙事,比上次輕多了,不用擔心我。”張琅溫柔地看着她,輕輕說道。

“就是嘛!他都說不礙事了,你還擔心他。這麽大人了,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真真推着李宛婷,就往裏屋換衣服,兩人說說笑笑,讨論着該穿哪件衣服。

張琅微笑着,聽着她們在房間裏的笑聲。

家裏有個女人,才會覺得溫暖起來,有家的感覺。

意識海,女娲開口道:“張琅,今天我們出去,你去書店裏,買幾本道家典籍。網上的東西不太可信,還是看那些正規出版社印的書。我想對其進行數據歸總,然後才好分析。”

張琅等到兩個女人都出了門,又待了幾分鍾,才坐着輪椅,乘電梯下來。

外面陽光燦爛,太陽很大,可是申城臨海,陸海對流通暢。風将城市裏的暑熱都吹走,并不是太熱。

張琅這幅殘疾人打扮,在人行道上緩慢移動,引來了不少熱心的人。隻要和他順路的,總會有人過來,推着他走一段路,然後對方還會向他道個歉,才走向自己要去的方向。

一路上,他基本沒怎麽自己用力,好幾個熱心人,輪換着幫忙。

乘地鐵、換線路,張琅從來沒感受到人們這樣的關懷。他也是連聲說謝謝,心裏面感到暖烘烘的。也許,自己以前如果不是那麽自閉,應該能更早體會到人間的溫暖。放開懷抱愛别人,才能感受到這個世界,濃濃的愛吧!

其實,世界上,還是好人更多。

從地鐵站出來,對面正好有一個銀行,而那個熱心人,就是要到這個銀行辦事。

張琅很熱情地向他表示了感謝,兩人分手道别。

就在這時,路邊的路牌,不知道是不是地基松動,忽然朝他,劈頭蓋臉就砸了下來。

張琅吓了一跳,猛地從輪椅裏跳出來。就感到小腿一痛,那個路牌,恰好砸在他受傷的左腿小腹,将縫合好的傷口,再次撕裂。

女娲第一時間封閉了附近的血管,血湧出不多。

幾十米遠,一個很年輕的警察看到了這一幕,飛快地向這裏跑來,幫他把翻倒的輪椅扶正。他蹲下身,看到張琅被撕開的傷口,也是裂了一下嘴,有些駭然。

“先生,您需要重新縫合傷口!我這就聯系救護中心,讓他們派急救車來。”他扶着張琅,小心地坐回輪椅。

張琅道了聲謝,推辭道:“不是大問題,沒有必要叫救護車。我自己就是醫生,這縫合手術就是我做的。等我回去,我重新再縫合一下就行了。”

“那怎麽行?”警察很年輕,也許是才踏上工神作書吧崗位,異常敬業。他堅決不同意張琅回家自己治療,還是召喚了救護車。他擡頭看看天上的太陽,又瞧見旁邊的銀行,推着他過去,“外面太陽太大了,裏面有空調,我們等一下,救護車到了就好。”

張琅無奈,隻能随他。

隻是縫合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縫合完畢,他再離開就是了。

銀行裏有十來個人,門口的警衛向警察詢問了一下,有些不情願。但看警察堅決的表情,勉強答應下來,但要求不要做到等待的儲戶休息區,以免讓銀行客戶反感。

警察看看張琅的傷口沒怎麽流血,還是向銀行要了一些急救繃帶,蹲下腰,就要替張琅做緊急包紮。

張琅從來沒見過這麽熱情的警察,十分感動。

他卻不過對方,隻能任由對方,幫他細心地幫紮繃帶。

他内心有些過意不去,不好意思低着頭看他包紮,随意地向銀行外面看去。

這時,外面走進來幾個青年,手裏都提着一個大旅行包。隻不過包雖大,但看起來很空,幾個青年的表情也有些緊張。

張琅感到很不對勁,他立即一拍警察的肩膀:“警官!可能有劫匪!”

警察一個哆嗦,迅速就将手往腰間摸。

那幾個青年已經踏進了銀行大廳,忽然都拿出一條絲襪,往頭上套。他們拉開拉鏈,從裏面掏出幾支長槍。一個手持霰彈槍的劫匪,進門之後,直接對準門口的保安,擡手就是一槍。

轟地一聲巨響,将那名保安胸口轟開一個大洞,帶着滿身的鋼丸,向後飛出,将門口的花盆,也一下掀翻。

“搶劫!所有人不準動!”

小警察滿頭大汗,在腰間掏摸,想要拔出佩槍。但不知道是他手滑還是緊張,有兩次,槍都要出套了,卻又滑落回去。

“見鬼!”他聲音顫抖,還在努力。

但他已經被劫匪們注意到。兩個手持五六式沖鋒槍的劫匪,掉轉槍口,向着警察和他身邊的張琅,就悍然開火。

子彈傾瀉,将兩人籠罩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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