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琅知道他不可能将所有對自己心懷觊觎的人都殺光,但對那些已經準備動手的人,他的手段通常都是先下手爲強
被動防禦,見招拆招。
提心吊膽等待對方出招,成功九百九十次,但隻要一次防禦失效,就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張琅習慣于主動出擊,一旦确認對方準備下手,他就會想辦法,在對方動手之前,将對方幹掉!危險要扼殺于發生之前!
他之前還以爲修仙者們判斷錯誤,魔頭并非藏身在這片海域。
厲恒又堅持要分頭搜索,還拉上了他的兩個師弟,謀害之心顯露無遺。張琅迫于無奈,隻能趕在修仙者分開之前動手。
分開後,他是一比三,穩輸無赢。
就算他運氣好,将厲恒等三人全部幹掉。幾人同行,隻有他回來,所有人都會明白,是他張琅殺掉了厲恒等人,哪怕是推到魔頭身上,也不會有人相信,還暴露了自己暗藏的實力。
但在分開之前,他用現實化的黑霧,讓所有人都以爲中了魔頭的埋伏。黑霧中的靈氣波動,幹擾了修仙弟子的方向判斷。他假裝自己被人用閃電誤擊,慘叫一聲。然後借助女娲的聲音、氣流分析,立即飛到厲恒、周沛附近,用閃電将兩人打殺。
他本還想順手将尚廣利也除掉。
可那個時候,膽顫心裂的修仙弟子們,已經開始瘋狂地展開道術。攻擊身邊的任何人。他失去了趁亂下手地機會。強要動手,很可能會暴露自己。他于是當機立斷,重新回到原來地位置,故意出聲讓大家鎮定,順帶讓修仙者們确定他并沒有離開過自己的位置。
幹掉厲恒。也就除掉了一個迫在眉睫的威脅。
誰也猜想不到,一個沒有離開過自己位置、不會任何道術的人,如何在魔頭偷襲的時候,還有餘暇幹掉厲恒他們!
在那種混亂地情況下,修仙弟子有所誤傷,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個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就是那團黑霧。到底是不是魔頭所爲。是魔頭幹的,計劃天衣無縫,任逸煊再怎樣暴跳如雷,也懷疑不到他身上。
如果魔頭并非藏在這片海域,那問題就大了。
修仙者們必然會懷疑,有人在暗中動手腳,借機除掉厲恒等人。
幸好,女娲幫助他,将計劃最後一個漏洞也補完----她通過地形對比。發現海面上少了一塊黑斑,也就是少了一個島礁!
大海茫茫,少了一個島礁并不會引起人們的注意。
但對女娲來說,這就是最大的疑點。張琅躲在黑霧中,用一道閃電。确認魔頭果然就藏在那個島礁上。利用某種手法,将整座島礁掩藏起來。
這些魔頭也沉得住氣。明明看到修仙弟子們忽然在空中被一團黑霧包圍,然後貌似發生内讧,甚至還從黑霧中飛出一道閃電,“誤中”它們藏身的島礁,自始至終,魔頭們都沒有暴露形迹。
張琅看到黑霧散後,衆人如驚弓之鳥,飛快逃竄。他也不落人後,展開霓虹分光身法,在夜空中顯出一道七彩霓虹,掠海而去。
霓虹分光身法乃是玉嘉蓮池地獨門身法。
玉嘉蓮池原是女子修仙門派,這套霓虹分光身法,修仙女子施展,最是美麗。
修仙女弟子身法展開,身形飄逸,帶出一道七彩虹光,恍若仙人飛臨,又如在兩地之間架起一道彩虹,如同飛天仙女。
張琅暗算了厲恒等人,又知魔頭就在身旁,哪敢在原地逗留,當即展開霓虹分光身法,向來路疾飛。
空間之中,數十修仙弟子一面在舍命狂奔,一面通過靈力傳音,大聲疾呼發現魔頭。
霎時之間,東、南、北三個方向,一道道龐大地淩厲驟然爆發。
抵達預定位置的修仙者接收到靈力傳音,盡都現身。
張琅通過靈力波動,能夠感覺到一團團較小的靈力,彙合成一股氣勢恢宏的靈力團。剛開始這些靈力還有些混亂,但很快就連成了一片。
三個方向,每道靈氣都連成了一道厚重的靈力牆。這道靈力牆成型之後,便由外向内緩慢推進。
大陸方向,也有數百道靈力,在向着這裏快速推進。
看起來好似大陸方向的人數最少,但這些修仙者,大都是南方修仙者中的精銳。
其中有一百多人,不是門主就是長老之類,修爲深厚、境界高深。雖然隻有百多人,其實力勝過上千尋常修仙弟子!
霓虹分光身法确實不凡,張琅眨眼之間,便掠過了近十公裏距離。
可就在這時,他猛然感到體内仙氣,忽然一陣紊亂。
幾乎是一瞬間,他靈嬰的仙力就郁積成團,再也無法催動。他的身體慣性地向前激射出去,卻已經沒有了後續推動力,如同一顆彈丸,呈抛物線向海面墜落。
“女娲!這是怎麽回事?”張琅感到靈嬰地仙力已經失去了控制,全部亂神作書吧了一團。
他盡力控制着身體,确實能眼睜睜看着自己,像顆炮彈一樣,墜向海面。
這一刻,他别說催動仙力,展開身法飛行。就連靈嬰内的仙力運轉,也變得凝滞起來,一絲仙力也發放不出來!
“你剛才展開霓虹分光身法的時候,仙力走向似乎有問題。仙力通過幾個穴道,轉換向了另外一條線路,然後郁堵在這裏。同時。大量郁堵的仙力反沖。造成了體内的仙力運行混亂,甚至波及到靈嬰本身。”女娲從來就這樣不徐不急地聲音,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嘭!
張琅墜落在海面,巨大地沖擊力,濺起十餘米的浪花。他地身體本來就是幻化的人身。在海面上飄也沒飄,就往下沉。
好在他本源是翩靈寶玉,就是不呼吸也沒關系。
沉到海底,他也可以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岸來,倒也不驚慌。
“是我的仙力運轉太快了,還是走向錯誤?”他不敢催動仙力。隻是用内視地方法。檢查着體内的仙力。
“應該是仙力走向本身就有問題!”女娲說道,“我原本看了霓虹分光身法,就有些奇怪。其中有幾條線路,明明不符合能量跳躍窗的正常走向。當時還以爲這是玉嘉蓮池的獨門身法,所以會有這種獨特的運行線路。
但當你展開身法的時候,仙力運行到這裏,按照身法的規定,強行轉入另一條線路,立即就發生了郁堵。
我判斷。任逸煊教給你地霓虹分光身法,已經被他改過了。這就是其中暗藏地陷阱之
張琅罵道:“原來是這樣!難怪那個家夥會好心送我身法,還對他的徒弟當面斥責,原來他早就設下了圈套!”
“所以說,免費的午餐不好吃!如果你是在魔頭現身之後。展開身法逃命。此刻早已因爲無法動彈,被魔頭圍攻。擊成了粉末!好在魔頭也不傻,看出來你們是在誘敵,沉住氣就是不現身,你才能在這裏慢慢調息,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不過,你能活命,還因爲你的本源是翩靈寶玉。仙力的運轉,不像人體,是在肉身經脈内進行。而是在靈嬰體内流轉,翩靈寶玉隻是釋放仙力的媒介。
雖然現在仙力郁結,隻要慢慢梳理,就能恢複原狀。要是你是真正的人身,此刻已經經脈寸斷,不死也殘了!”
張琅聽了心一驚,又松了口氣,笑道:“這麽說,我還是死裏逃生了?”
“那當然!你的運氣夠好了!估計這幾千年來,也沒有多少靈物,走正統修仙道路。這些修仙者,大概都忘了人類修仙和靈物修仙的區别,才讓你撿了條性命!”
張琅任由身體向漆黑地海底沉下去,自誇自贊道:“我真是越來越佩服我自己了!”
“佩服自己?”女娲不明白了“當然!要不是我搶先動手,将厲恒等人幹掉。真要等到分開來,面對他們三人圍攻,我肯定隻有逃命的份。到時候,突然遇到靈力糾結,不就隻能束手待斃了嗎?”張琅對自己的先知先覺非常得意,但也有些後怕。
就像他說的,真要是等到和大隊分開,他見招拆招,十有八九都逃不脫對方的手掌。
同樣是陰謀手段,任逸煊比他地弟子,強出十倍不止。
張琅如此小心,還是中了他地招。如果不是他提前解除了危險,還真就是栽在這師徒倆的手中了!
這片海域說是外海,實際也不是非常深。
畢竟海洋也不過是凹陷地地殼,和山脈一樣,也不是陡上陡下。從大陸架一直延伸出去,慢慢地勢降低,被海水淹沒。
此處海域的水深,也才一千來米。
張琅沉入海底,夜黑水深,水下沒有一點光線,什麽也看不見。
他放開自己的觸覺、靈識,所有的回饋信号通過女娲的解析,直接傳送到他的大腦,和親眼目睹沒有區别。
海底淤積着一層厚厚的塵埃,踩上去如同一灘爛泥,整個人直往下沉。
他深一腳淺一腳爬上旁邊的一座珊瑚礁,才算踏上了實地。
就算是有女娲的适時解析,也不可能分析太多的資料。張琅腦海所得到的視頻信息,隻能達到身邊十米左右,就如同在深海,限制了他的視野範圍一樣。
調理體内的仙力,比他預計的要困難得多。
這仙力不是自來水,想倒灌就倒灌。郁積的仙力,需要他一點一點,慢慢将其化開。
具體用了多長時間,才将體内郁積的仙力化盡,張琅也不清楚。
他隻知道,當他從入定中醒來,身體已經被一層厚厚的海底塵埃給包裹。就和海地随處可見的那些礁盤,沒有區别。
幾隻小螃蟹,直接将他盤坐的膝彎,當神作書吧了家,悄悄伸出大鳌,等待獵物的到來。
“女娲,我梳理體内仙力,用了多長時間?”他從入定中醒來,睜開眼,還是什麽也看不見,隻有女娲傳送來的模拟視頻。
修仙者入定,便不知時間變化。
“你這次入定,一共用了一百零三天十五個小時五十二分鍾零七秒!”女娲呆闆地回答道。
一百零三天……
三個多月!
“三個月!”張琅一下跳了起來,“糟了!這麽長時間,那些魔頭肯定早已被鏟除。我在除魔榜首名的位置,他們還算不算數?會不會直接把我當神作書吧了陣亡?我還指望這靠這個名額,進入天樞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