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五郎丸我們先喝茶,再慢慢的聊此事。 ”松永久秀笑着說道。
“伯父大人……”内藤如安焦急的,幾乎要站起來。
“五郎丸,坐下來,我剛剛說了,我們慢慢聊,稍安勿躁。”松永久秀雖然說的聲音很大,但是充滿了一種關愛的語氣,對于面對所有人都想要算計一下的松永久秀來說,這是很難得的,即使是面對嫡子松永久通,他都不一定會有如此表現。
“嘿!伯父大人,在下知道了。”内藤如安馬上坐了下去。
松永久秀這時候滿意的點了一下頭,再低下頭來清洗着自己面前的一個茶碗,當然了這不是松永久秀極爲珍惜的平蜘蛛,或者是九十九茄子,隻是一個普通的白色茶碗罷了。畢竟要是帶過來飯盛山城的話,指不定就留不下來了,據說三好日向守長逸對這兩個天下名茶器,也是窺視已久了。
“五郎丸,你覺得要是本家這次真的是殺……殺了黑田職高這個小子,結果會如何?”松永久秀在說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停頓了一下,眼神和藹的看向了内藤如安。
“伯父大人,在下剛剛在議事的時候,就已經對着衆位大人說過了,本家這次真的是殺了黑田職高,黑田家必然會不顧一切的,起大軍對本家領内猛攻,到時候周邊的六角和筒井兩家,隻要黑田家送一封書信,必不會放過如此好的機會,從而使本家呈被圍攻之勢。”内藤如安說道。
松永久秀點點頭說道:“嗯!你說的不錯,那麽按照你的想法,如果真的要是黑田家來進攻本家,不對是三好家,那麽會從哪裏開始進攻呢?”
“這個……”内藤如安顯然是沒有準備,所以馬上低下頭開始思考,對于内藤如安的表現,松永久秀也不催他,依然弄着自己手裏的事情。
之後内藤如安似乎是想好了,忽然坐正了自己的身子,對着松永久秀極爲認真的才說道:“伯父大人,在下認爲黑田家有三條路可以走。”
“哪三條路?”松永久秀碾着茶粉,神色自然的問道。
内藤如安坐直了身子說道:“第一條就是走東播磨國,穿過别所家的領地,但是鑒于黑田家和别所家的關系,估計這條路是行不通的。而且要是真的生了那般的緊急情況,黑田家也絕對不會走這條路,這樣隻會耽誤時間。”
“嗯!不錯。”
“第二條路是從但馬國出,穿過丹波國,丹波國說實話目前非常的複雜,本家現在也隻是控制了四分之一不到的地方,其他的大小勢力各個心懷叵測。要是黑田家選擇此路,隻是全前進,并不意在占領的話,不出兩日即可進入山城國國内,在下認爲這條路是黑田家的選。”
“嗯!說的不錯,我也是這麽想的,還有第三條路。”松永久秀問道。
“第三條路是走海路,直插堺町附近,再前往京都。但是走水路度相對比較慢,黑田家可能不會選擇此路。”
松永久秀将茶釜放到爐子上,才說道:“你覺得如果真是如此,對于松永和内藤兩家會有什麽影響?”
“這……對于本家(内藤家)來說,如果黑田家隻是趕路的話。在下會力勸父親不要出戰即可,隻要有豪族降服于黑田家,之後按照黑田家的習慣被轉封的話,本家甚至還可能在此次事件中獲利。”
“确實是如此。”松永久秀笑着說道。
“至于伯父的松永家,在下認爲斬殺将軍和黑田職高的事情,三人衆必然會讓伯父來親自執行,到時候伯父可就是背上了一個天大的罵名,這是不利于松永家的呀!”内藤如安說道。
“嗯!但是五郎丸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三好家擋下了這次黑田家的進攻,我松永家還是可以屹立在貴信山城。如果三好家滅亡了,大不了投降黑田家好了。黑田家是喜歡接受其他小勢力的投靠的。所以以本家的實力,願意降服于黑田家的話,黑田家是絕對會接受的。”松永久秀說道。
“伯父大人的意思是……”
“沒錯,不論這次最後的結果如何,你我兩家隻要處置得當,其實都處在不敗之地,根本就不需要擔心。至于三好家的存亡關你我兩家何事?隻要我們可以更好的存在下去就夠了。”松永久秀笑着說道。
“對了,如果黑田職高這厮死了的話,我們要是降服于黑田家,最後搞不好還有取黑田家代之的可能呢!”松永久秀說道。
“原來如此,伯父大人真是深謀遠慮呀!我看毛利元就和黑田職高兩人,與伯父相比都多有不及呀!”内藤如安說道。
“不說這些了,來,五郎丸品一下我的茶藝。”松永久秀得意的說道。
“嘿!”
在飯盛山城之人算計黑田職高的時候,黑田職高正在近衛前久的陪同之下,前往面見天皇。黑田職高換上整潔的朝服,在延曆寺全宗的陪伴之下,進入了有些殘破的皇宮。
黑田職高沒有想到,自己進入大殿的時候,後奈良天皇已經在皇位上正經危坐了,兩旁俱是描眉塗齒的公卿大臣。
倭國公卿這種眉毛剃掉,打兩個點,白牙齒非要塗成黑色的審美觀,是黑田職高最不能接受的,好好的一個人,非要弄成鬼一樣,稀爛。
不過現在畢竟是來求官的,對于黑田職高還有黑田家來說,乃是有求于人。因此對于大小公卿,還要給這些人一點面子,說說好話的。隻有這樣,黑田家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好在之前,同樣是在近衛前久的引薦下,黑田職高已經逐一的拜訪過各個公卿了,主要是送上一些錢财,公卿們再回贈個字畫什麽的,說白了就是白送錢。不過這個錢,也确實是要花的,還好就是這些窮鬼比較好打,要是大明天朝的官員,估計把黑田家賣了都填不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