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謝氏詫異的看了看姑蘇閻,又看了看宇墨,“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道是哪個俊俏書生,和小姐一同前來!嗯!給我瞧瞧!”李謝氏拉住姑蘇閻的衣袖,上下的打量着姑蘇閻!
宇墨無奈的撫着額頭,樣子有些嗔怒:“婆婆說的哪裏話,這是鎮裏姑蘇家的長子!”
一聽到宇墨的這句話,李謝氏止住了笑意,有些害怕的退了幾步:“老朽不知道是姑蘇家的公子來了,多有冒昧,還望公子見諒!”
姑蘇閻咳了一聲,穩穩的站在原地:“老人家不必多禮,我也是送雨月姑娘前來,說來也是個腳力罷了!”
李謝氏咳嗽了幾聲,一刻的功夫,臉色便漲的通紅,雙手死死的抓住門把,大口大口發呼吸起來,雙腳都顫抖不止,李啞娘看見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忙上前一把扶住李謝氏:“奶奶,你又怎麽了!”
宇墨提起宮裝的下擺,踏進門中,聲音遠遠的傳來:“還愣着做什麽,把婆婆扶住大堂,讓我仔細看看!”
李啞娘試了幾次,都不能動李謝氏分毫,臉色都開始發青,冷汗簌簌的直流下來,姑蘇閻看不過去,把李謝氏的身子一掰,背進了大堂!
隻見宇墨的手上提着一個藥箱,桌子上擺着幾個高頸瓶子,散發着淡淡的藥香,宇墨斜眼看了李謝氏的臉色,溫婉的說道:“勞公子把她扶到椅子上,小女子略懂岐黃之術,或許能夠照看一二!”
姑蘇閻點了點頭,依言把李謝氏扶到了搖搖欲墜的木椅上,宇墨手裏拿着一枚銀針,踱到李謝氏的跟前,隻看見李謝氏已經氣若遊絲,臉色蒼白如雪!
拿起李謝氏的右手,宇墨的神識傾入她的身體裏面,隻看見那本就萎縮的經脈,已經開始有些破裂,看來是時日無多了!
宇墨歎了口氣,銀針一揮,穩穩的紮在李謝氏的天靈蓋上,随即拿出一枚墨綠色的丹藥,喂進了李謝氏的嘴裏,過了半響,李謝氏悠悠轉醒,隻是那渾濁的雙目,此時已經沒有絲毫的光彩了!
宇墨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爺爺,聲音有些梗咽:“婆婆,你有什麽要交代的,都告訴雨月吧,定會遵照婆婆的意思!”
李謝氏凄婉一笑:“老朽早知道自己時日無多,隻是能遇見你兄妹二人,定是前生積的福祉,隻是啊!”
李謝氏朝着李啞娘伸出手,李啞娘淚流滿面的握住李謝氏的手,跪倒在李謝氏的跟前:“奶奶!”
李謝氏撫摸着李啞娘的頭發:“始終是放心不下這小妮子啊!”
宇墨堅定的點了點頭:“婆婆放心,今日你就把啞娘托付給雨月吧,隻要有我在,終是不會讓她受人屈辱的!”
李謝氏激動的老淚縱橫,随即把啞娘的手,放在了宇墨的手上,語重心長的對啞娘說道:“丫頭啊!今日你是遇到了活菩薩,日後可要不離不棄的伺候雨月姑娘,除了她的話,誰都不能相信!”
李啞娘忙不疊的點頭:“知道,知道,奶奶,你可不要丢下孫女啊,我隻有你這一個親人了!”
李謝氏的手緩慢的擡了起來,還沒碰到啞娘的臉,就無力的垂了下去,李啞娘嗚咽嗚咽的一直哭着,匍匐在地上,淚濕了一地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