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斜轸,出身皇族,他的爺爺耶律曷魯是大遼開國的功臣,伴随着大遼開國皇帝耶律阿保機東征西讨,爲他建立契丹國立下了汗馬功勞,也是耶律阿保機最爲信任和重視的大臣和兄弟,四十七歲卻不幸病故。
出身在武将世家,他從小他爺爺的功績就是他追趕的目标,立誓要像爺爺一樣當一個影響契丹曆史的男人。
在支援北漢的戰役中,耶律斜轸初露鋒芒,回到上京後,受到了大遼皇帝的嘉獎和稱贊,他卻沒有因此而高興,因爲在北漢的戰場上,他失去了從小陪伴他長大的雷烈。
雷烈不但是他從小到大的貼身侍衛,更是不知道爲他阻擋了多少暗箭,他的身上留下了很多爲他擋箭的傷疤,而這一次,他再也回不來了,那支射入他胸口的箭要了他的命。
他對雷烈的感情比對自己的父親還要親,爲了将他培養成有用的将才,他的父親從小就疏遠他,要他獨立的生活,他長到這麽大了,出來就沒有受到父親的擁抱。
回到自己的家,受到的是父親那些女人們的熱烈歡迎,因爲他爲耶律家争光添彩,值得她們對他另眼相看。
父親隻是在客堂上對他微笑了一下,然後皺着眉對他說,受到大遼皇帝的嘉獎,要更加努力的上進。
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難道他不知道兒子要的是他一個熱情的擁抱嗎?
跨進屬于自己的院落,院子裏種滿了花草樹木,偌大的院子裏隻住着他和幾個近身的侍衛和侍女,仿造中原涼亭而建的亭子裏,一個女童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要回家,我要阿爸,你們都是壞人,你們都走開,我要我的阿爸!”哇哇的大聲哭泣着,引得伺候她吃着葡萄的侍女直皺着眉頭。
大聲呵斥道,“叫什麽叫,小主人把你接到這裏來已經對你格外的開恩了,不要吃我自己吃。”
耶律斜轸的臉色一沉,身子一轉,朝着聲音發出的方向走了過去,一邊冷聲問道,“怎麽了?”
說話的侍女一聽見他的聲音,吓得臉色蒼白和另外一個侍女一起跪倒在地上,“小主人,您回來了。”
耶律斜轸站在了涼亭的外面,看到一個小小的女娃綁着兩條細細的辮子,穿着一件紅色的肚兜,胸前繡着一朵怒放的荷花,下身穿着一條嫩綠色的開裆褲,赤着腳,睜大了她圓溜溜的大眼睛,停止了哭泣,在他打量她的時候,小人兒也在打量他。
“小主人,我們馬上就把她帶走,不會讓她在您的面前哭。”侍女們慌張地抱過小人兒,生怕她的哭聲惱怒了最恨别人在他面前哭泣的小主人。
小女孩哇一聲又大哭起來,尖叫,“壞人!壞人!”一口咬在抱住她侍女的手背上。
耶律斜轸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難道他沒有吩咐清楚嗎?他派人把雷烈的女兒接到他的院子裏,難道是要她們欺負的嗎?
被咬的侍女手背吃痛,叫了一聲,松開了手,把小人兒摔在了地上。
耶律斜轸走進了涼亭,揮手重重一記耳光落在松手的侍女臉上,陰沉地喝道,“她是我耶律斜轸收養的女兒,就是你的主子,以後再敢對她不敬,我要你的命。”他的眼睛裏露出兇狠的光芒。
他的話無疑像春天裏的悶雷把兩個侍女震暈了,慌忙跪倒在地,身子俯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
耶律斜轸冷哼了一聲,“給我滾。”伸手抱起了被摔在地上,姿勢不雅的小人兒,把她柔軟的身子輕輕摟進了胸膛裏,臉上換了一種表情。
“金兒。”他低聲叫道,唇角蕩開了無限寵溺的微笑。
“到。”小人兒眼淚汪汪的看着他,小手一舉,“金兒來了。”
“我知道你來了。”耶律斜轸抱着她坐在了涼亭的石凳上,餘光瞥見兩個落荒而逃的侍女都露出了見鬼的神情,他的心裏冷笑了一聲,把金兒擱在自己的腿上,伸手擦去了她的眼淚。
“我要阿爸。”金兒小小的手抓住了他的大手,可憐兮兮的看着他。
“雷烈阿爸去了很遠的地方,以後我就是你的阿爸。”耶律斜轸低笑着捧起她的臉,用他最溫柔的聲音對着她說道,“以後你就叫耶律金兒,是我耶律斜轸的女兒,你明白了嗎?”
金兒忘記了哭泣,她還不明白他是誰,也不明白他怎麽就成了她的阿爸,但是,她的臉上卻展開了開心的笑意,因爲她看見了他眼睛的深處閃爍着金黃色的光芒,那種光芒刻在了年幼的腦海裏,因爲,那是一種讓她感到安全而且溫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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