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被圍困的消息傳到大遼皇帝耶律賢的耳朵裏,已經是六天後了,耶律賢和他的大臣們在上京的郊外遊獵,在得知幽州被圍後,他迅速返回皇宮,召集重要的大臣開會,幽州被圍不是一件小事,而是關系着契丹民族存亡的大事。
可是,在某些大臣的眼裏,卻不是大事,因爲在他們的認爲裏,幽雲十六州是太宗皇帝從石敬瑭裏那裏得到的,就是失守了,也不是丢失了自己的國土。
大遼的金殿上,放棄幽州的聲音淹沒了皇帝耶律賢的耳朵,他皺着眉頭看着自己的大臣,心裏的怒氣在隐隐聚集起來。
“幽州絕對不能放棄!”如鍾聲般的吼聲從金殿的大門外傳了進來,高大的身形伴随着堅定有力的腳步聲,耶律休哥出現在衆人的面前,堅毅的臉龐帶着誓死的決心,大步走到皇帝的面前,單腿下跪,抱拳請戰,“陛下,耶律休哥願意帶領人馬以最快的速度去幽州支援,微臣用項上的人頭向陛下擔保,微臣一定把宋軍趕出我們契丹的土地。”
皇帝的臉上閃過一絲寬慰的笑意,他派人去把耶律休哥叫來,就是知道他會支持自己的主張,“平身吧,你耶律休哥的爲人朕還不知道嗎,隻要你說的出的,就能做的到。”
“陛下,耶律将軍的骁勇臣等都知曉,但是,陛下,等他帶兵趕到幽州的時候,恐怕趙光義的皇旗已經插在了幽州的城牆上,所以,微臣還是以爲,放棄幽州。”剛才爲首說放棄幽州的臣子又跑出來了,一臉的滄桑,很明顯地是膽小之人。
耶律休哥沒有看皇帝的神情,霍地站起身來,淩厲的目光朝發話的人掃去,冷笑着問道,“請問蕭使大人,您說說,幽州當初是怎麽劃入我們契丹的版圖?”他的身子直挺挺地站到了官階比他還要大上好幾倍的大臣面前,一個隻是惕隐級别的将軍,直接向當朝的丞相發出了這樣的質問,這樣的膽識不是一般人有的。
發話的人是當今的丞相蕭使,他見耶律休哥問出這樣的問題來,當下微微一笑,“那幽州不是當年石敬瑭送給我們太宗皇帝的嗎?難道耶律将軍連這個也不知道?”當下,朝堂上傳來一片譏笑的聲音。
“錯!”耶律休哥不等他們的笑聲擴大,冷笑着打斷了他們的笑聲,“幽州是太宗皇帝帶領我們契丹的勇士用血肉之軀打下來的,蕭使大人好好想一想,當年石敬瑭把幽雲十六州當作禮物送給太宗皇帝的時候,幽州實際控制權在誰的手裏?”
耶律賢微微一笑,贊賞地看着自己一手培植起來的人,看着他偉岸的身影,他的心裏充滿了自豪,他一直沒有辜負自己的期望,他不斷用戰功刷新着自己的官階,沒有他的賜封,他已經升到了惕隐。
耶律休哥的話讓蕭使立刻閉上了嘴,連帶那些剛剛還叫着放棄幽州的大臣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耶律休哥,不知道他說出這樣的話來有什麽目的?
“幽州自古是兵家的必争之地,當年石敬瑭把幽州當作禮物送給太宗皇帝,因爲他知道,以他的兵力是打不下幽州的,隻有我們契丹的勇士才能把幽州打下來,所以他才會那麽輕易把幽州送給我們,他做的不過是順水人情,當時,幽州還在後唐的手裏,是太宗皇帝帶領我們契丹的鐵騎把幽州劃入了契丹的版圖,大家恐怕都忘記了這樣的事實。”
他的最後一句話說的铿锵有力,把所有支持放棄幽州的大臣都說的無言以對,默默地低下了頭。
耶律賢勝利地笑了,緩緩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輕嗑了一聲,步下了龍座,“大家都聽見耶律休哥的話了嗎?”看似不經曆的目光掃了一遍在場的人,“遜甯,你過來。”他低聲輕喚。
耶律休哥轉身朝他下跪,抱拳說道,“陛下,微臣再次請旨前往幽州增援,要是微臣兵敗,陛下再同意蕭使大人的方案也不遲。”
“朕現在就把北院大王的重任交付與你。”耶律賢走到他的跟前,彎下身子親自扶起了他,對他信任的一笑,“朕相信你耶律休哥能幫朕把趙光義趕出我們契丹的土地。”
耶律休哥站了起來,用力地點了下頭,他不會辜負皇帝對他的重托。
耶律賢站在他的身邊,握着他的手,用最嚴厲的聲音開口了,冷冽地說道,“北院大王耶律奚底軟弱無能,有負朕的重托,朕撤了他北院大王的封号,由耶律休哥擔任我們契丹新的北院大王,率領北院的部族軍前往幽州增援。”
“臣等遵命。”所有的人都跪了下來,到現在誰還看不出他要保衛幽州的決心,那他就是一個瞎子了。
耶律休哥也跪倒在皇帝的面前,但是,這一次被皇帝親自扶起,他和耶律賢對視一笑,他們君臣兩個在金殿上打勝了漂亮的一仗。
“遜甯,朕等着你勝利的消息”耶律賢的手緊緊握住他的,對他充滿了信任和期待,“你是朕的北院大王,朕相信你會朕爲契丹帶來勝利。”
耶律休哥自信地微笑着,心已經飛向了遙遠的幽州。
命運的轉盤已經緩緩啓動了,他的命定之人在不久的将來會出現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