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不停的下,吃了早飯,耶律休哥來到了耶律斜轸的帳篷,一進去就發覺氣氛有點不對。
耶律斜轸靠在桌子那裏看着随身帶來的地圖,而他的貼身侍女并沒有伺候在他的身邊,而是遠遠躲在角落裏砍看似在整理什麽,可是,他一眼看過去,看到是她心不在焉地在重複着一個動作,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手上的衣服。
“斜轸,今天雨估計不會停了,我看我們還是冒雨趕路吧。”他在耶律斜轸的對面坐了下來,嘴裏說着話,眼睛卻朝雨兒瞄了一眼,按理說,耶律斜轸最貼己的侍女在他坐下之後會給他端來熱氣騰騰的奶茶,今天她還傻坐在角落裏,太反常了。
耶律斜轸放下手裏研究的兵書,無聊地托着下巴,“你怎麽會挑一個下雨的日子出門呢,老兄,你不知道我最讨厭的是下雨天嗎?”他痛恨下雨天,雨會把他的好心情都破壞殆盡。
“我知道你痛恨雨天,可是,我不是老天爺,不能決定今天或者明天不下雨。”耶律休哥不客氣地回答道,“讨厭雨天你也得趕路,不要當慣了大王就忘記雨中急行軍的苦了。”他的語氣是嚴厲的,沒有把眼前的人當作是自己平起平坐的南院大王。
“你還真的當我耶律斜轸習慣享受的生活,打不了仗了嗎?”耶律斜轸沒有被他嚴厲的口氣吓倒,也沒有因爲他的話而惱羞成怒,就是懶洋洋地笑了笑,“你耶律休哥能做到的事情,我一樣能做到。”
他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耶律休哥也已經習慣了他,一同在幽州共事多年,他也早就了解了他真正的厲害,“好了,我不喜歡太聽你的廢話,我們出發吧。”說完就幹淨利落地站了起來,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行動派,隻要是決定的事情,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直到完成。
“休哥,你坐下,我有話要說。”耶律斜轸手指點點,示意他坐下,他是看到下雨了,才在無聊的時候想到的,“我們本來預訂是昨天晚上到達的,雲州的人一定是以爲我們出了什麽事,所以,我認爲,我們這次的視察,不如改爲暗訪吧。”
“暗訪?”耶律斜轸的兩道劍眉緊緊擰在一起,“有什麽好暗訪的,好就是好,要是雲州的人給我看假象,我把他們的人頭一個個砍下來。”
“你永遠是這麽直。”耶律斜轸微微一笑,懶洋洋地站了起來,“你和我的人一起去雲州吧,就當我沒有和你同行,我和雨兒去邊境看看,那些人是怎麽執行你的命令,有沒有騷擾百姓。”
耶律休哥一想,那樣也好,點了下頭,“那就這樣吧,去邊境看看也好,最近趙光義在他的金殿上又在說什麽要奪回幽州之類的豪言壯語了,我看他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嘲諷地哼了聲,被胡渣遮住的臉龐上揚起了輕蔑的笑意。
“那我能不能去那小子的地盤上逛一圈啊?”耶律斜轸摸摸自己的小胡子,異想天開起來,眼睛瞄了眼站在眼前的人,他不是經常偷偷到趙光義的地盤上踩一腳嗎?既然他這個北院大王能去,他這個南院大王怎麽就不能去呢?
耶律休哥看透了他眼睛裏那抹壞壞的笑是什麽意思,冷笑了聲,“你有本事就去吧。”
“急了吧,你就怕太後知道你總是在擅離職守。”耶律斜轸環胸低笑起來。
“太後怎麽會不知道耶律休哥去汴梁城做什麽,她不說而已。”耶律休哥惡狠狠地瞪他一眼,引得耶律斜轸更加得意的笑了起來。他轉身就走,不想和他計較,這個卑鄙的男人總是會在不知不覺中往他的心口撒上一把鹽。
就在撩開帳簾準備走出去的時候,他突然回過了頭,劍眉挑了下,充滿疑惑地問道,“斜轸,你痛恨雨天,爲什麽會給你的貼身侍女起雨兒這個名字?”
笑容僵在耶律斜轸的臉上,“我是在雨天救了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