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世報就像耶律銀鏡這樣,爲了求生把雨兒推下了谷底,接着就是她了,大樹松動的那刻,她的心裏有點後悔了,剛才要不是自己那麽用力拉雨兒,也許她還能活久點,現在,她馬上就要死了。
這個念頭才剛剛浮現,她的身子重重落進了水裏,随着大樹的力道,漸漸朝水底沉去,嘴裏灌進了大口的水,她猛然清醒了,她沒有死,掉下來的時候摔到了水裏,不是地上,所以她還好好活着,那麽,雨兒也應該沒有死吧?
“金兒郡主,要不要我來救你?”不遠處傳來一個嘲弄的聲音,是雨兒在說話,她站在水邊,渾身都濕透了,剛剛爬上岸邊,左臉被什麽東西劃破,不斷地有鮮血滴落在她的衣服上。
輕輕地擡手擦去血迹,她冷冽地看着在水裏掙紮的耶律銀鏡,那麽高掉下來沒有摔死是她們命大,接下來要怎麽辦?
“救救我,我不會遊水。”耶律銀鏡在水裏掙紮,武功再高,她不會遊水,在水裏是死路一條。
雨兒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了岸邊,臉上還流着鮮血,加上剛才她把自己拉下大樹,她不能再相信她了,撕下裙角的一片布塊,擦拭臉上的鮮血,蹲在水邊看着水裏的倒影,她看見臉上的傷痕,身子一震,她的臉受傷了,以後要怎麽見她的大王哥哥?
“救救我……”耶律銀鏡還在水裏掙紮,雙手在水面揮舞,身子已經沉下去了媲。
雨兒緩慢地站了起來,眼睛是複雜的表情,真的可以看見她就這樣死在自己的面前嗎?
回頭環視了下自己的四周,苦笑一聲,這裏是深谷,憑着自己掉下來的時候感覺到的,這裏至少離上面有幾裏地的距離,想要上去是不可能的事情。
輕歎着脫去了自己累贅的袍子,隻剩下了貼身的内衣褲,顧不得臉上的鮮血還在不斷地流下來,她躍入了水中,朝耶律銀鏡遊去,還是救她吧。帶着這樣的念頭,她再次拉住了耶律銀鏡的手,推開了礙事的大樹,慢慢地将耶律銀鏡從樹枝裏救了出來,真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岸邊遊去。
耶律銀鏡沒有想到雨兒還會救她,她以爲她自己會死在水裏了,驚愕過後,看到是雨兒劃破的左臉,她的眼裏閃過了愕然的神情,細膩充滿了驚異,也微微有了絲内疚。
最後一絲用完後,雨兒終于把耶律銀鏡拉到了岸邊,自己倒在岸邊,再也沒有了力氣,身體就倒在水和泥土的中間,像死了一樣。
耶律銀鏡就躺在她的身邊,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她喝了好幾口的水,胃裏一陣翻騰,“耶律金兒,你死了嗎?”她的聲音也是有氣無力。
“除非你現在把我殺死。”雨兒微弱地反擊道,身子動了下,“我們都沒有摔死,真是奇迹。”
“至少現在不會殺你。”耶律銀鏡冷笑道,現在動手的話,她就沒有資格叫耶律銀鏡了,她是要當大遼女主的人,假如連救命之恩都沒有報還,她還有什麽資格掌管大遼的天下?
“就是說,過一會兒還是要殺我。”雨兒嘲笑着爬了起來,搖搖晃晃地站立了起來,渾身戰栗着,“快點起來吧,我們的衣服都濕透了,這樣下去,你不殺我,我也會死的。”摸了下左臉,輕微地歎息,眼睛掃視了一下四周,看到不遠處長着很多綠色的植物,她慢慢走了過去。
在草叢裏找了一會兒,她摘了一些葉子回到了水邊,把手裏的葉子洗了下,然後放進了嘴裏嚼。
“你不怕吃的是毒草?”耶律銀鏡驚異地翻身站了起來,眼裏是不贊同的神情,“野蠻人,餓了也不能吃草。”
雨兒沒有理睬她的嘲笑,嚼碎了葉子,吐在手裏,然後蹲在水邊,看着水裏的倒影,慢慢把嚼碎的葉子塗在自己的傷口上,然後又撕下了一塊布塊,輕輕地按住了傷口,她首先要止住血。
“喂,耶律金兒,問你話怎麽不回答?”耶律銀鏡走到她的身邊,兇狠地朝她叫道。
雨兒的身子一縮,“不要那麽兇。”
“我就是那麽兇。”耶律銀鏡盛氣淩人地叫道。
“我是雨兒,已經不是耶律金兒了。”雨兒退開幾步,離開她遠點,保證自己的安全,眼前的人實在不安全,說不定她揮手就打了過來,眼裏閃爍着一絲害怕的神情,既然活下來了,她要好好活着。
“現在耶律斜轸已經知道你是真正的金兒了,那你還做雨兒嗎?”耶律銀鏡奇怪地看着她,“耶律金兒,難道你還是喜歡做他的侍女嗎?”
是做他的女人。
雨兒心裏一甜,是的,雨兒是耶律斜轸的女人,而耶律金兒隻是耶律斜轸的女兒,她甯願自己是他的女人,不要金兒這個身份了,耶律金兒這個身份早就被搶走了,她沒有什麽好留戀的。
“你說話啊?”耶律銀鏡見她在發呆,心裏老大不高興了,伸手推了她一把,力氣是不大,可是,足以把渾身無力的雨兒推倒在地。
雨兒跌坐在地上,怯生生看她一眼,低聲請求道:“既然你已經把金兒這個身份搶走了,那麽,你去當耶律金兒好了,我是雨兒,我隻當雨兒。”
“你以爲我稀罕耶律金兒的身份嗎?”耶律銀鏡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瑟瑟發抖的人,“自從我冒充你,耶律斜轸才去看了我幾回,要不是他對金兒百依百順,我阿媽也不會想着要用金兒的身份來控制他這個南院大王。”一句話就把自己的底也洩露了。
雨兒的臉上是“原來如此”的神情,她慢慢站了起來,捂着臉輕笑了聲,“反正我是雨兒,已經不是金兒了,你要是願意就繼續叫我耶律金兒,你随意……”
話還沒有說完,耶律銀鏡的眼裏露出兇狠的光芒,右手成掌朝她的面前打了過來。
雨兒眼睛一閉,心裏後悔的要死,她終于還是逃不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