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野舒服地靠在沙發上，喝着茶，那是幾千元一斤的茶葉，是他的最愛，他媽媽原來還一直爲他準備的，像他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畢太太哭喊着，打着他：“你這個沒有良心的，發什麽神經呢，家裏還對你不好，你非要出去流浪，你離開的時候，公司就你姐姐在管理，人家父子二人都掌握了權利，你真的将你的媽媽從來不放在心上。”她又瞪眼看着我：“我知道，都是你，讓我兒子傷心了，我兒子才離開這個家，不顧一切出去受苦，說來說去都是你這個女人婚外戀，紅杏出牆，害了我兒子受苦，你還有臉來我家嗎？”

畢野說：“媽媽，事情不是這樣的……”可是他又無法解釋出來爲什麽我會在他身邊，還是畢念會看眼色：“媽媽，你夠了吧，畢野才回家，你不至于又要鬧出什麽事情吧，讓這個家安靜點不好嗎？畢野也應該去洗澡，快回自己房間去。姐姐有話說。”她對我使了個眼色：“你也來。”

在畢太太的抱怨走，我們三個人去了畢野的房間。

看着自己的房間，還是那麽整潔，仿佛從來不曾離開過，畢野舒服地躺在自己床上，說：“現在我才知道這裏是天堂啊，以前都不覺得，總覺得是應該的，原來人生沒有什麽應該不應該。也許一瞬間就會失去自己的榮華富貴。”

畢念諷刺他：“我看你确實是應該受苦，這樣才知道珍惜，好了，現在你說說，你到底去哪裏了？”

畢野說：“姐姐，我才不是說了嘛，我出去旅遊了，去吃苦了，讓自己成熟長大，你怎麽還盤問我呢？”

畢念怒斥他：“算了吧，媽媽是容易被你欺騙的，隻要你回來，她就算懷疑也不會多問你什麽，可是我不同，我可要知道你這一年到底在幹什麽，什麽旅遊，誰相信你的話，你夠成熟了，也吃不得苦頭，過慣了好日子。而且，你去旅遊，大方回家就是了，爲什麽又去找你的前妻，明知道她現在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你會去找她嗎？你們一直在一起吧！”

畢野賴皮：“好了，女人就是啰嗦，你弟弟已經長大了，你不要問我太多可以嗎？”

他對我使眼色，不希望我說出他的謊言。

我默默低頭考慮。因爲我知道畢念是不好惹的人，她其實一定在懷疑了，不然也不會爽快買了弟弟的房子。

“閉嘴，葉楚楚，你也是，你說吧，我弟弟不肯說，你應該肯說的，你死活和我弟弟離婚，現在爲了他又和畢添鬧分手，你們的事情我們全都知道了……你，唉，你怎麽就總是和幸福擦肩而過呢？”

我臉紅了，一點小事，大家都會知道，這就是上流社會，喜歡議論人家的八卦。

畢念期待地看着我：“葉楚楚，你知道我不是傻瓜，還有你，畢野，你爲什麽缺錢，你的房子是我買的，不是我，你也不會這麽快回家吧，難道我不該知道你到底去哪裏了嗎？你到底在搞什麽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