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尖叫聲的方向,我一路沖到了柯夢所居住的房間外,腳掌一擡便将柯夢的房門踹開,隻看到此刻房間之内,柯夢和她的三個室友正緊緊的抱在一起,每個人的身體都在瑟瑟發抖。
而在她們床榻外圍,卻是用白色的蠟燭按照我所設計的陣法圖均與擺放着。不過,奇怪的是,此刻那些蠟燭的西面,卻是有幾分蠟燭滅掉了,可這景象卻并不像是人爲,而更像是碰到了什麽東西後所自行熄滅的,難道
想到這裏,我的腦海不禁有些混亂起來。如果說蠟燭是因爲碰到了鬼魂而熄滅的話,那麽就很有可能是剛剛的那個女鬼,可是在她們尖叫時,我應該已經把女鬼收進了葫蘆才對。
爲此,我還特地搖了搖葫蘆,在确定女鬼并未離開後,我這才走進了房間,輕聲詢問道:“柯夢,你們怎麽了?”
“剛,剛才在門口,有一個黑影,起初我們本以爲是同學,可當我們叫他的時候,大片大片的血液則是順着門縫流了進來,我們非常的害怕,所以不由自主的就躲在了你讓我布置的陣法裏面。當血液碰到蠟燭的時候,那上面的火焰則是立刻熄滅了。”柯夢看着眼前的我,片刻之後,一滴滴晶瑩的淚水則是從眼角流了出來,可以看出,她剛剛應該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吓。否則,她這麽一個開朗的女孩,絕對不會随随便便的就會哭出來的。
“沒事了,還好你聽了我的話,把陣法圖布置上了,要不剛剛你很們有可能會遭遇不測。”話剛一脫口,我便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爾後将兩張靈魁鎮鬼符扔到了柯夢的手中,囑咐道:“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這兩張符文你拿着,一旦出現了什麽髒東西,就直接貼在她腦袋上。”
說罷,我拔腿奔出了房間,并一路朝着鳳凰莊園的門口沖去。如果我沒有記錯,玉倩之前曾經說過她平日裏是正常的和個普通人一樣,可一旦她昏迷過去,再度醒來時,身體就會出現在花園内的槐樹旁。
由此看來,這個院落裏的問題,應該不止有女鬼一個。至于那個槐樹,應該還有着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存在。所以,我現在想要去查看一下槐樹,說不定能找到什麽“驚喜”。
可是,事非人願,當我跑到鳳凰莊園正門處的那一刻,四肢卻好似受到了一股力量的牽引一般,無論怎樣的用力,都無法動彈分毫。
緊接着,一陣極爲陰柔的聲音,卻是從門外飄出,伴襯着一陣鑽心的冷笑,直刺入我的耳中:“哈哈,小子,你可以呀,竟然能把那個家夥給收拾掉,看來我還是真有點低估你了。不過,既然她已經被你收了,那你也就沒有多大的用處了。”
話音剛落,一根根暗青色的藤條則是猛的自地縫中竄出,并猶如一條條青色的蟒蛇一般,緊緊的纏繞在我的四肢之上。不多時,一股來自藤條的托力,便緩緩地施加在了我的身體之上,以至于使得我的身體竟然在藤條的攜帶下浮了起來,并一直向上漂浮,最後竟然直接融入到了房屋的天花闆内。
“小子,爲了不讓你妨礙到我,我看你還是乖乖的呆在這裏吧,等我把那些人都收拾了,再來對付你。”刺耳的話語冷冷的威脅了幾句,便漸漸地消失在了我的附近。而這個聲音聽起來并不像中年人那般粗曠,也不像老人家那般無力,卻更像是一個孩子的聲音,并且說話間,我還能夠隐隐的聽到一絲的陰柔感。
念及此,我不禁想起了玉倩之前給我講的那個故事。她說自己的姐姐當初懷過一個嬰兒,不過卻在七個月大的時候将之剖腹取出,并把其身體剁成了小塊喂給了黑貓。如果我沒有估算錯的話,那麽将我困在這裏的陰魂,應該就是那個還未将世便被其母殘忍殺害的嬰兒了。
雖然嬰兒的年齡沒有成年人大,但是他們的心靈卻較之成年人純淨許多。還未将世的他們,未曾受到腐敗氣息的任何影響,思想也未曾收到過任何的玷污,如果在這個時候将孩子殘忍殺害,那麽被殺的孩子将會吸收兇手的怨氣,并将之擴大十倍之多。而随着怨氣的不斷增加,嬰兒的魂魄便極有可能幻化成厲鬼。
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麽有好些女子私自打胎後,會時不時的出現幻想或是遇到不幹淨的東西,其實這都是她們之前種下的孽緣。
與此同時,昏迷在房間内的玉倩也在此刻緩緩的蘇醒過來,一雙眼眸中雖然仍有些微藍,但卻消去了那可怖的殺氣。而當她回頭時,卻是猛然間看到劉大膽和徐坤二人正坐在不遠處的床榻上,呆呆的看着自己。
“怎麽隻有你們兩個,歐陽呢?他人怎麽不在?”目光微微在眼前掃視了一番,旋即一股擔憂則是立刻浮上玉倩的心頭。對于長期居住在鳳凰莊園内的她來說,在這莊園之内究竟隐藏着多少危險她也非常清楚。
“姐姐的鬼魂,隻不過是莊園内最爲普通的一個開胃菜而已,至于那個靈嬰,才是真正威脅他人性命的鬼魂。歐陽剛剛幫我驅逐了姐姐的鬼魂,如果在這個時候再與它碰上面,恐怕會兇多吉少。”雖然玉倩心中這般擔憂,可她卻不知,此刻的我,早就已經被那靈嬰給抓起來了。
“歐陽?剛剛他把你姐姐的鬼魂收拾掉後,便聽到莊園内有慘叫傳來,爾後他便直接追了出去,具體之後發生了什麽,我們也不清楚。”劉大膽在确定了面前的女子并非是鬼怪之流後,方才壯着膽子回應道。可即便如此,他和徐坤身上的顫抖卻依舊未曾有任何的衰減。
“不好,看來那家夥已經開始行動了。”低聲暗罵了一句,玉倩猛地站起仍有些虛弱的身子,奪門而出。而看到她離開了房間後,劉大膽和徐坤二人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似是想要将心中的壓力全部釋放出來一般。
剛一出門,玉倩便嗅到了一股詭異的氣息彌漫在這莊園之内。雖然此刻的她已經恢複了一個正常人的身軀,可是體内殘留的那些陰氣,卻仍然能夠讓她精準的感應到鬼魂的方向。
而此刻,她卻是精準的發現,在不遠處的正門位置,正有一個渾身被黑色氣體所包圍的嬰兒。嬰兒的身體表面被一根根黑色的血脈所覆蓋,一雙眼睛散放着淡藍色的幽光,頭發雖然沒有多長,但卻仍然被一層淡藍色之色所覆蓋,一雙早已發黑的手掌緊緊的按在地面之上,似乎在控制着什麽東西!
而當玉倩出現的那一刻,靈嬰的腦袋則是順勢擡了起來,利用他那雙幽藍的眼眸隔着厚厚的大門,直接望向了她。隻此一眼,玉倩便趕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被施加在了自己的身軀之上。
本想壯着膽子往前,可就在玉倩邁開步子的一刹那間,靈嬰卻好似受到了什麽驚吓一般,雙腿一用力猛的将身體彈起,化作了一道幽藍色的煙霧,消失在了門口。
“他爲什麽要躲,按理說他應該比我實力強才對呀。”玉倩看着靈嬰作出的舉動,不禁有些疑惑。可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男子聲音卻是猛的自門外傳來,通過聲音,玉倩已經可以大緻的推斷出門外男子的年齡。
“有人在嗎?”男子高聲詢問了一句,旋即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便是突然出現在房門之上,顯然此刻的此刻房門外的男子是非常的焦急。
帶着點點疑惑,玉倩緩緩地打開莊園的大門,隻看到門外站着一個身材中等的中年男子。男子面帶墨鏡,相貌平平,而那一臉的胡茬子,卻是讓人對他的第一眼感覺并不怎麽好。不過,男子的衣着卻是極爲考究,一身白色的綢衣之上紋繡着兩條惟妙惟肖的黑白雙魚,雙魚頭尾相接,形成了一個太極的圖樣。
“你好,我叫吳九,請問這裏有沒有一個叫歐陽玉卿的小子?”說話間,自稱爲吳九的男子目光不斷的向房内眺望,似是在尋找着我的身影:“我去你們學校了,可是你們教導處的人說你們被帶到了這裏。”
“你找歐陽?不知你是什麽人?”近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玉倩看到任何一個奇怪的人,都感覺他們沒有安什麽好心。加之此刻吳九的面容有些“特别”,以至于讓玉倩更堅信了自己的猜想。
“我?我是誰和你說了你也不知道,你還是趕快把歐陽那小子給我拽出來,不然,一旦出了什麽生命問題,我可擔待不起。”說話間,吳九的眼睛驟然挪到面前的女子身上,旋即忿忿的調侃起來:“你是誰?不會是那小子女朋友吧!年紀看着應該不小了,沒想到這小子口味還挺獨特的。”
“诶呀,大叔,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是他女朋友,我們隻不過是普通朋友而已,你不要想歪了。”聽了吳九的話語,玉倩的面容驟然變的滾燙起來,行爲舉止也變的羞澀了不少。
看她這幅模樣,吳九嘴角苦澀一笑,旋即扒開她直接沖進了房間内,而當其腳掌邁入房門的一刹那間,一股逼人的煞氣則是猛的自房中噴出,并直撲在吳九的身上。
“诶呦,看來這次我還真的是來對了,小鬼快滾出來。”嘴角的冷笑緩緩擴大,吳九微微擡頭,沖着天花闆就是一陣厲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