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之時,我正處在開車返回季江的路上,一路上都平安無事。
可與此同時,在季江的市區内,卻發生了一個極爲可怖的事情。
剛剛從醫院做完手術的劉大夫,一個人拖着疲憊的身軀,行走在夜色彌漫的林蔭小道之上。
劉醫生是他們醫院比較有名的外科大夫,不但人品不錯,就連手術的成功率也非常的高,所以,醫院的外科手術基本上都交給他來做。雖然掙的錢不少,但是格外的辛苦。
而今天,他剛剛爲一個出了車禍的年輕男子做完手術,整個人疲憊不堪,本想着趕快回到家中好好的休息一下。可沒走多久他就感覺在不遠處的樹林内,似乎有着一雙詭異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本能性的扭過頭,四下的尋找。可無論他怎樣的尋找,都未曾在這夜色之中發現人格詭異的人或是物。
刻意的用“大驚小怪,疑神疑鬼”之類的話語安慰了自己幾句,劉醫生這才轉過身準備繼續往前走。可就在他回過頭的一瞬間,他卻是赫然見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一雙在夜空中閃放着微弱藍芒的眼眸,正緊緊的盯着自己。
透過銀白色的月光,劉醫生能夠看到,此刻這個黑影是一個人,不過,他的身體卻不知因爲什麽緣故,而變得血肉模糊。雖然面容與一個正常人無異,不過那張嗜血的大嘴,卻是一直生到了耳根的部位,方才停止。
而他嘴中所生出的細小獠牙,極爲密集,似乎什麽東西進入到他的嘴中,都會在一瞬間,被撕咬成碎末。
看到這裏,劉醫生緊張至極,本能性的張嘴大叫。可到現在,他才緩緩的發現,本應生在自己口中的舌頭,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了對方的口中,并猶如食物一般,被殘忍的咀嚼。
此刻的劉醫生緊張的不能自已,腳步一個踉跄摔倒在地。而他面前的那個黑影,卻是伸出有力的大手,将之從地面上拎了起來,并用他那鋒利如刀的指甲,在劉醫生的脖頸部位輕輕的化開了一道傷口。
隻一瞬間,一道深邃的傷口便赫然顯現,并不斷的有殷紅的鮮血溢出。
此刻,那道高達的黑影似是嗅到了那新鮮的血腥氣味,爾後迅速将嘴巴對準劉醫生脖頸部位的傷口,大口大口的吮吸起來。
不多時,身材有些微胖的劉醫生便化作了一具幹屍,掉落在地。而那黑影,此刻也化作了一團黑煙消失在了林蔭之中。
當我們回到季江市區的時候,發現整個市區内的人,每人臉上都挂着滿滿的擔憂,一副人心惶惶的模樣,讓得我們幾個都不免有些擔憂。
打開廣播後才知道,原來在一天前的晚上,季江市區内,發生了一起離奇殺人案件,死者渾身的血液被吸幹,連舌頭也被兇手殘忍的拔了下來,死相極爲可怖。
聽到這裏,我也大緻的了解了市區内的人爲什麽會這般模樣了。畢竟一個變态的殺人兇手,此刻仍在市區内徘徊,任誰都會擔憂不已的。
并沒有太過的在意,此刻的我,隻是緩緩的将車速加快,并把他們四人安全的送回了學校之内。
而我,則是依言給吳九打了一個電話,隻聽到在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另一端便傳來了一陣不耐煩的聲音:“小子,你可真夠慢的,要是等你辦什麽事情,黃花菜都得涼了。”
“行了,吳叔,你就别挖苦我了,趕快說有什麽事情吧。”無奈的笑了笑,我輕聲回複道。
而此刻的吳九,卻并沒有立刻回答我,隻是旁敲側擊的對我說道:“你先回宿舍,我在宿舍等你,具體的事情,見了面再說。”
帶着點點的疑惑,我将汽車停到了學校的停車場後,便一個人邁着快步趕回了宿舍。
隻見到此刻吳九正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宿舍内,一顆點燃的香煙在他的手指的控制下,不斷的遊走于手掌之間,甚是奇妙。
“吳叔,現在可以說了吧?”長出了一口氣,我無奈的瞥了一眼此刻的吳九,旋即急切的詢問道。
此時的吳九也是以一樣的目光瞥了我一眼,爾後二話沒說,便将一張黑色的符文扔到了我的手中,并囑咐道:“把這個符文貼在額頭上,跟我去一趟地府。”
聽了他的話後,我并沒有立刻明白他要表達什麽意思。
到了後來,他才對我解釋說:此次的任務雖然是在陽間發布的,不過,發布人卻是幽冥地府的陰司。
所以,想要接手這次的任務,我們就必須去一趟地府。
話到這裏,我就要說一下前往地府的注意事項和規章制度了。
衆所周知,地府乃是陰靈、鬼魂聚集的地方。
在那裏不但暗無天日,而且還彌漫着濃重的陰氣。稍有不慎,便會遭到百隻厲鬼的攻擊。
因此,爲了保證我們的人身安全,在前往的時候,必須暫時抛棄我們的肉體,以靈魂的狀态進入幽冥地府。
這樣不但可以保護我們的肉身,還能多多少少的減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而剛剛吳九交給我的黑色符文,名喚:離魂符,是一種能夠将靈魂從肉體内剝離出來的符文。
使用時,隻需要将之貼在額頭之上,以咒語啓動。便可在一轉眼的工夫間,将靈魂從肉體内剝離出來,漂浮在虛空之内。
不過,這離魂符文的效力隻有十二個小時。如果我們在十二個小時内,無法将靈魂及時歸位的話,我們将會徹徹底底的喪失控制身體的權利。換句話說,就是我們如果無法再規定的時間内回來,我們将會徹底的成爲一個的遊走在陽間的鬼魂。
在得知了事情的經過之後,我并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對吳九肯定的點了點頭。
而吳九呢,看我這麽爽快,也是心情大好:“好小子,有魄力,咱們前往地府的事情,我已經提前和你兩個室友交代過了,讓他們幫着照看咱們的身體,如此才能萬無一失。”
說罷,我和吳九便各自躺在了身後的床榻上,爾後順勢将離魂符貼在額頭之上,以咒語啓動。
隻一瞬間,我便感覺到,整個人陷入了一片昏沉之中,眼前一片漆黑。
當我的視野再度恢複之時,我發現,此刻吳九的魂魄,已經緩緩的漂浮在了虛空之中。那猶如幻影一般虛虛實實的模樣,還真的是讓我有些小小的激動。
不過,奇怪的是,此刻從我身軀内剝離出得魂魄,除了平常的魂魄所特有的虛實效果之外,竟然還附着上了一片片火紅色的雲彩狀印記。
這印記從我的腳底出現,并在一眨眼的功夫内擴散到了全身。而且,此刻的我,還能夠感覺到,那火紅色雲彩印記之内,似乎有着力量正在不斷地向我的魂魄内釋放。
而吳九呢,看到我這個模樣後,也是猛然間吓了一跳,并将一個字眼直接脫口而出:“魂印。”
這個名稱極爲特殊,即便是熟讀《祭道天罰》的我,都未曾聽說過。
可無論我怎樣的詢問,吳九都未曾給出我任何的答複,隻是一個勁的避之不提。幾番下來,我也感覺沒勁,便自己就放棄了詢問。
“行了,小子,别耽誤時間了,咱們還要趕快到地府去呢。”叮囑了我一些進入地府後的注意事項後,吳九便拉着我的魂魄,一路朝着遠處的天際飛去。
雖然魂魄可以進入地府,不過進入的時候,卻要經過一些特殊的渠道。
像一些陰氣繁重之地,或是醫院的火葬場之類的地方,那些都設有固定的“鬼道”,隻有通過這“鬼道”一路往下走,才能夠抵達幽冥地府。不過,鬼道并沒有實體,因此,以前很多祭道天師在第一次前往幽冥地府的時候,都會因爲腳下無踏腳之物而緊張不已。當然,此次的我也不例外。
此刻,距離我們最近的一條鬼道,便是設在了不遠處市人民醫院的焚屍爐内。
而當我站在焚屍爐邊緣處的那一刻,我便立刻感受到了一股緊張。呼吸着那夾雜着焦臭氣味的火焰氣息,我整個人的感覺都有些不自在。
可是一旁的吳九在看到我這幅樣子後,則是一臉不悅的瞥了我一眼,厲聲呵斥道:“膽小鬼,剛誇了你,現在立刻就慫了,真丢人。”
說罷,吳九也不再多言,飛起就是一腳,将我直接踹了下去。
在我落下的一瞬間,我簡直恨透這個吳九了。畢竟此刻我尚且無法确定魂魄的穩定性,萬一稍有閃失,魂魄受到了這焚屍爐内的火焰損傷,到時候無法回歸自己的身體,那我哭都來不及。
正當我準備張嘴罵吳九的時候,我整個人的魂魄,卻是極爲巧妙的透過了那些灼熱的火焰,直接掉落到了位居其下的那條所謂的鬼道之上,爾後在鬼道的“幫助”下,一路不停的滾到了鬼道所通的一個地域之内。
看着周圍環境内那些遊蕩在虛空之中,面容可怖的魂魄。我的心中也立刻明白了過來,現在我們所處的地方應該就是所謂的地府了。
不過,這裏的模樣卻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麽恐怖。換句話說,這裏更像是一個沒有日光照射的繁華大都市。所有人間有的東西,這裏應有盡有。
正當我準備邁步前行的時候,兩名懸浮在半空之中,身着黑色長衫,胸口紋着“陰差”二字的魂魄卻是朝我們的方向飄了過來,并用極其低沉的聲音,對我們厲聲呵斥道:“你們是什麽人,擅闖地府,意欲何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