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困于百魔堂中的我和楚天,皆是在目光流轉間,看到了不遠處的天邊,彌漫起了一股詭異的黑色雲彩。
而且,我們隐約間還能夠看到那雲彩中,似乎有一個個詭異的鬼影閃現。
而随着黑雲的突兀出現,整座城市内便立刻彌漫起一股濃重的陰氣。
想來,這必然是赤煉鬼宅的内部出現了什麽狀況。
不然,在整個季江市區,是絕對沒有什麽陰物能夠制造出如此龐大的聲勢的。
“歐陽,看來,赤煉鬼宅内應該是出問題了,咱們不能在這裏久待,要趕快想辦法出去。”楚天的話音剛落,那些身材雖然幹瘦,但卻天生蠻力的行屍,便突兀的向楚天發動了攻擊。
每位行屍的手爪都猶如刀鋒一般鋒利可怖,一旦碰觸到人類的身體,必然會出現一道道刺眼的殷紅傷口。
即便此刻面對他們的乃是經過煉獄鬼火煉化多年的幽冥,也需要對他們的攻擊小心謹慎。
而此刻的我,則不再猶豫,緊忙找了一個較爲隐蔽的地方,跻身其中,并從玄陰寶葫蘆中将那一袋子從祭道坊内買來的材料粉末取了出來。
爾後按照一個特定的配置程序,将幽影夢蓮花的花瓣粉末與魇貓胡須的粉末以淩幽湖水調和爲塗料。
随即将變色龍皮粉末塗抹在碧靈紙上,隻看到在粉末塗抹的一瞬間,一層幽藍色的光芒則是立刻從紙張的表面迸射而出,并不斷的刺激着我的雙眼。
見此情狀,我不敢再有任何的拖延,緊忙用手中的符筆沾着剛剛調和好的顔料,在碧靈紙上描繪起隐身符的特殊紋路。
“隐其身形,虛曉八方之氣,欲凝萬物爲一,轉瞬而馳,由實化虛。”
這句咒語乃是隐身符文的紋路描繪特點,隻需要按照其内的深意,将隐身符文的紋理由中向兩旁擴散紋繪,便可以成功的描繪出隐遁身形的隐身符文。
不過,在我每每将中間的主幹紋路描繪完畢後,兩旁的擴散紋路便會離奇的出現問題,即便是在今天這麽緊要的關頭,這個問題卻也依舊未曾得到解決。
以至于剛一開始,兩張碧靈紙便已經被我畫廢,并扔到了一旁的紙簍之中。
與此同時,此刻的楚天,則是瞪着一雙詭異的眼眸,緊緊地注視着面前的一衆行屍。
雖然身爲幽冥的楚天與他們同出一脈,不過兩者之間确有着本質的區别。
畢竟楚天可是經曆過多年煉獄鬼火煉化的幽冥,又怎麽會是這些低等的行屍所能比拟的。
不過,即便楚天實力不弱,可在衆多行屍輪回戰術的面前,卻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加之閻羅王之前已經下過死命令,不到萬不得已,幽冥不得使用陰力,所以,現如今的戰鬥,楚天則是一直在使用自己的體術。
如此一來,他的體能消耗則會更加的迅速。
“哼,和我玩輪回戰術,看來你們還不算白癡的一塌糊度。”此刻的楚天,體力正在不斷的消耗,可是那抹挂在他嘴角的冷笑,卻并未因此而得到任何的衰減。
略微平複了一下此刻急速跳動的心髒,楚天不在猶豫,則是邁着快步再度沖上前去。
現如今,如果被動的接受一衆行屍所施展出的輪回戰術,還不如選擇主動出擊。
如此說不定還能夠找到突破點,将他們的陣仗擊潰。
而不遠處的一衆行屍,在看到楚天朝自己的隊伍發起了主動攻擊,卻并未有任何的懼怕,而是咧着長滿森然獠牙的大嘴,朝着即将靠近的楚天咆哮嘶吼。
緊接着,那一隻隻鋒利的手爪便随聲而動,朝着楚天的身軀揮舞而去。
行屍攻擊的速度之快,以至于我竟然還沒有看到手臂的揮動,那手爪便已經來到了楚天的面前。
這種速度,雖然對我來說,已經達到了極限。
不過,身爲對于身爲幽冥的楚天來說,卻并不是快到避之不及的地步。
隻聽到楚天冷哼了一聲,爾後身形猛然一撤,便極爲巧妙的躲過了攻來的手爪。
旋即楚天揮舞着早已緊握的拳頭,狠狠的朝着行屍的腦袋砸了下去。
緊接着,那行屍便猶如一根輕巧的筷子一般,在半空中旋轉了幾圈,方才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之上,沒有了生命的迹象。
“歐陽,你要趕快,雖然我的陰力強橫,不過,閻羅王卻給我下過死命令,不到萬不得已,不允許在陽間使用幽冥的力量,而以我現在的體術,卻也堅持不了多久了。”趁着行屍被擊出的空蕩,楚天緊忙對着不遠處的我解釋道。
而聽了他的話語後,我握着符筆的手掌則更是滲出了一股緊張的汗水。
時至現在,我的身邊已經出現了十來張被我畫廢了的碧靈紙,而每一張碧靈紙上的紋路,皆是在主幹向兩旁擴散的時候出現了問題。
沒多久,一張畫好了主幹紋路的碧靈紙則是再度出現在我的面前,而當我想要下筆紋繪兩旁紋路的時候,握着符筆的手,卻是因爲一個突兀出現的聲音,而停在了半空中。
“小子。”一個我極爲熟悉的聲音,在我緊張得不可附加的情況下,猛然自我的腦海出現。
“師傅!”聽到這個聲音後,我的口中則不由自主的拖出了一個人物的代稱。
“小子,師傅曾經教過你,在畫符的時候,要氣定神閑,不可有任何的雜念摻雜其中。否則,即便符文描繪成功,符文的效力也不會太高。這麽多年,雖然出自你手的符文數量不少,可有幾張是你靜下心而畫出的完美符文呢。”似是察覺到了此刻我問題的所在,那出現在我腦海中的聲音,則以我極爲熟悉的口吻開始指揮我。
“小子,不止是畫符,即便以後在輸寫靈咒,隔空施咒的時候,心平氣靜都是要時刻挂在心中的。隻有這樣,才能夠最大限度的保證你所施展出的咒文實力。”話音至此,那個聲音則是逐漸由強變弱的消失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而此刻的我,也已經明白了我自己問題的所在。
于是盤腿做在地面之上,輕緩的做了一番吐納氣息。
吐納間,那些纏繞在我腦海中的緊張情緒,則是全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刻,出現在我腦海中的,僅僅是一張紋繪着主幹紋路的幽藍色碧靈紙。
而現如今的我也已經将符筆緊緊地握在手中,爾後緩慢地跟着腦海中的紋路特征,一點點的在面前的紙張上描繪着隐身符文的紋路。
待得腦海中的符文繪完之時,在我的面前,也已經赫然出現了一張非常完美的隐身符文。
緊忙按耐住心中的激動,我則乘勝追擊,按照同樣的方法,再度繪成了一張隐身符文。
待得兩張隐身符文成功誕生後,我則緩緩的将手中的符筆放下,爾後激動萬分的将面前的符文拿起。
随即手臂一揮,便直接将其中一張符文扔向了不遠處正在和行屍大戰的楚天。
“楚天,快接符文。”我的話音剛出,不遠處的楚天則猛然擡腳,将面前與他撕扯的行屍踢開,爾後手掌在虛空中一探,便将我扔去的符文緊緊的握在了手中。
“歐陽,你符文來的真是時候。”對着不遠處的我豎了豎大拇指,旋即楚天不在猶豫,順勢将手中的隐身符文貼在了自己的額頭之上。
而看他這般舉動,我也不再遲疑,緊忙以同樣的方式将之貼在額頭之上後,便快速的以咒語驅動。
幾秒鍾後,一股幽藍色的煙霧便從符文之中迸射而出,并籠罩在我們二人的身軀之上。
待得煙霧消失的一瞬間,我們二人的身形便猶如幻影一般消失在了一衆行屍的面前。
此刻的我們,能夠清楚地看到,在隐身符文效力産生的一瞬間,不但那些行屍因爲目标的消失而變成了無頭蒼蠅四下亂轉,就連我們自己,都有些難以适應看不到腿腳的行走方式。
現如今的我們,隻能夠利用感知來大緻的估算出對方的位置。
“歐陽,現在的咱們必須想辦法,把這個阻擋咱們的房門給打開,不然,等到符文效力失去的時候,我們将會再度陷入與行屍搏鬥的境地之中。”看着面前的那扇古怪房門,楚天狠狠的咬了咬牙。
雖然現在的我也非常想将面前的房門打開,可之前的我已經試過了,這門雖然看似脆弱,可無論怎樣的沖撞,它都宛如鋼鐵一般,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
想來,在這房門之上必然被人下了咒語,不然絕對不會如此的堅不可摧。
“究竟該怎麽辦。”焦急之下,我憤憤的高聲喝了一句。
還好此刻那些行屍并不是依靠聲音來辨别方位,否則,此刻的我們可就又要遭殃了。
“嘿嘿,小子,沒有我,你們還是不行啊。”我的話音剛落,在百魔堂的房門外,則是突兀的響起了一陣我極爲熟悉的男子聲音。
而伴随着男子聲音出現的,則是一個身穿白色八卦服飾的男子,男子雖然有着不錯的容貌底子,可卻被他那常年不剃的胡茬子完美的遮掩了。
而這突然出現的男子,不正是一直在家中閉關修養的吳九嘛?
“吳叔,快,快想辦法救我們。”看到吳九的身影,我似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爾後緊忙對着門外的吳九呼救。
至于此刻的吳九呢,在聽到了我的呼救後,嘴角則是猛然揚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旋即從腰間抽出了幾根黑色的雷針,爾後将之精準的擲到了房門的幾個相對薄弱的點位之上。
在一陣咒語的催化下,雷針的雷力赫然大放,隻聽的“砰”的一聲巨響,那扇困住我們的房門,則是在雷力的作用下,被強制打開了。
“小子,不能在拖延了,咱們趕快去赤煉鬼宅。如今魂關已經被毀,咱們現在必須趕快前往鬼宅收妖。”說罷,吳九則是帶着我和楚天,一路朝着赤煉鬼宅的方向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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