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宅後,我和吳九便是投入到了刻符、刻咒的忙碌之中。
畢竟今晚我們将要前往那個充滿着神秘色彩的湖心小樓一探究竟,所以,必備的符文靈器是絕對不能少的。
經過半上午的努力,我們兩個便已經準備好了足夠的雷針與符文。
而下午的時間,吳九則是隻身一人前往了祭道坊,他要在那裏采買一些特殊的器具,以被今晚的不時之需。
畢竟這可是我師傅嚴令禁止前往的地方,因此,存在于小樓之内的東西實力必不簡單。
所以,如果不做好萬全的準備,我很擔心我們會吃敗仗。
而當吳九離開後,我則是一個人默默的坐在自己的房間裏,眼眸死死的盯着面前整齊擺放的一根根銀色的鋼針。此時的我,想要再次試試靈咒的刻畫。
雖然從上次在泰國刻畫過後,我便再沒有對鋼針進行過刻畫。
可即便如此,我卻每晚都會在腦海中描繪碧波吟的靈咒紋路。
時到今日,碧波吟的紋路已經極爲熟悉的刻畫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我可以毫不誇張地說,現如今我對碧波吟的熟悉程度,簡直要比我自己的名字還要高。
因此,以我現在的狀态,再度刻畫碧波針,說不定成功的幾率會高上一些呢。
在這個念頭的趨勢之下,我則緩緩的将其中一根銀針從桌面上拿了起來。
将之捏在雙指之間,爾後緩緩閉攏雙眼,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将自己的心神沉入鋼針之中。
隻看到在我的視線由黑變亮的那一刻,那片我極爲熟悉的廣袤大地,則是再度出現在我的眼前。
毫不猶豫,我緊忙将靈氣凝結在自己的手指指尖,爾後在心中冥想靈咒的紋路。
片刻之後,那一道道泛着淡藍色光芒的靈咒紋路,則是在那廣袤的大地上緩緩浮現。
并且,靈咒的紋路還在随着我手指動作的不斷運轉而逐漸擴大。
果然,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紋路理解後,我在這片大地上刻畫靈咒的過程也更加順暢了。
不過,令我不解的是,爲什麽每次在我将靈咒刻畫到中央位置的時候,都會有一股力量在阻礙着我。
正是因爲這股阻礙,才導緻我這麽多次的靈咒刻畫宣告失敗。
而此次也并不例外,在達到中央位置的時候,那股力量則是再一次的出現,并阻礙着我的靈咒紋路,使之在一瞬間潰散。
無奈,在靈咒刻畫失敗後,我隻得沮喪的從那片廣袤的大地中回過神來。
隻發現,我在進入鋼針内部的時候才隻是中午,可當我再度回到現實的時候,卻已經到了傍晚。
看着那一片片昏黃的光暈将西方的天際染上了一片片金黃,我心中的沮喪方才得到了一絲的舒緩。
“怎麽樣,是不是又失敗了?”早已從祭道坊回來的吳九,此刻就坐在我房間的角落之中,并時刻關注着我的一舉一動。
當他看到我從沉神的狀态中蘇醒後,這才一臉調侃的詢問道。
聞言,我則是滿臉沮喪的點了點頭,并抱怨道:“吳叔,這魁道僅僅在入門的時候便已經如此困難,那麽想要在魁道之中取得巅峰,那豈不是要難上加難?”
我的此話一出,坐在角落内的吳九則是突兀的笑了起來,而在那笑聲之中,還充斥着對我話語的肯定:“沒錯沒錯,你小子終于摸透了,告訴你,魁道和祭道之間的差距,就好似天地一般,想要跨越這道差距,可是非常困難的。”
看着我臉上的沮喪不斷的擴大,吳九此刻嘴角的笑容則是越發濃郁了起來,并解釋道:“好了好了,你仔細聽好,吳叔告訴你一個竅門。”
“你現在所處的祭道,就好似大地,而即将要登上的魁道,便是浩瀚蒼穹。因爲你長期處在地面之上,所以身體内的濁氣才會不斷的沉積。也正是因爲這些濁氣的緣故才會讓你的身體變得那般沉重。”話到此處,吳九則順勢指了指自己的丹田位置。
“現在的你,需要将體内的濁氣排出體外,讓自己變輕,隻有這樣才能夠讓你漂浮到蒼穹之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每次靈咒刻畫出現問題的時候,應該都是在中央的位置吧。”此刻的吳九,似乎能夠看出我當時在大地之上刻畫靈咒時所遇到的困難。
而聽了他的話後,我則肯定的點了點頭。
“那就沒錯了,在中央位置總是會遇到阻礙,就證明你體内的濁氣全部凝聚在了人體中央位置的丹田。現在的你,隻需要将丹田内的濁氣排淨,相信你再下一次刻畫的時候,就會更加的順暢了。”說罷,吳九則緩緩的從椅子上站起,爾後将一雙手套扔到了我的面前。
這雙頭套,通體碧藍,而且在那手套表面還有這一個個詭異的花紋。
并且,在那花紋之中,還時不時的會有一股陰氣泛出。
“這是我下午從祭道坊淘來的“離陰手套”,帶上它,一切陰邪氣體都無法進你的身,如此也算我對你進入湖心小樓的一個安全保障吧。”交代了幾句後,吳九則是先我一步走出了房間,而我則是緊随其後。
此時天空中的天色,已經逐漸的昏沉下來。而且,我還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一股股詭異的寒氣正在從地面之下升騰而起。
緊接着,一陣陣風息也是夾雜着這股寒意席卷起來,并刺激着每一個行走在外的路人。
“小子,咱們現在開車到季江大學,趁着學校上晚課的空蕩,咱倆進入那湖心小樓看看裏面究竟有什麽名堂。”此時的吳九,目光緊鎖着西方即将完全沉落的太陽,表情不禁變得緊張起來。
在我們成功抵達即将大學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因爲冬天的緣故,所以天很早就黑了。
加之今晚還有這一陣陣陰寒的西北風吹着,以至于行走在校園道路上的我和吳九都一個勁的瑟瑟發抖。
終于是來到了校内湖的附近,隻發現,此刻的校内湖竟然被校方給封上了。
因爲每年過冬的時候,校園内都會有人因爲在校内湖結冰的湖面上滑冰,而導緻沉落湖底的事情發生。
所以,近幾年開始,季江大學每到校内湖結冰的時候,便會将之圈封起來,爲的就是保護學生們的安全。
可他這麽一封,豈不是阻礙了我和吳九前進的道路?
果然,在看到了這由一根根鐵棍構成的圍圈後,吳九的表情則是突兀的憤怒起來。
加之此刻的吳九又因爲之前真老得傾心裏有些不舒服,所以,此時的霧就則直接伸手将那一根根凍的冰涼的鐵棍子從地面之中拔了出來,并忿忿的扔到了一旁。
“小子,走。”在制造出了一個能夠容納一人通過的缺口後,吳九則對着身後的我囑咐了一句,爾後便率先走進了校内湖。
行走在冰面之上,我的腦海中總是會浮現出電視劇中所看到的那一幕幕冰面碎裂的畫面。
而每當這些畫面出現的時候,我的雙腿便會不由自主的顫抖。
并且我似乎還能夠感覺到我腳下的冰面,好像在随着我們二人的踩動,而上下浮動。
而這種感覺對我來說,實在是太煎熬了。
在我雙腳踩在湖心小樓地面上的那一刻,我心中起伏的感覺方才得到一絲的舒緩。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我目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吳九。
隻發現,這家夥現在不但一點驚慌的感覺都沒有。而且還一個人扒在小樓的大門前,透過門縫觀察着樓内的情況。
看着他這個舉動,我心中不免有些發慌。
自從上次我在赤煉鬼宅後門處看到那雙詭異的紅色眼眸後,我便就此落下了陰影。
以至于我每每看到門縫的時候,我的腦海中都會浮現出那雙詭異的紅眼。
“好了,小子,不要再耽誤了,早點處理完這裏的事,早點回家休息。”在确定了小樓内的情況後,吳九則是對着身旁的我招了招手,爾後順勢從口袋内取出了一根雷針。
将雷針插入小樓的鑰匙孔内,緊接着一股詭異的電流,便是從雷陣之中迸射而出。
不多時,一陣陣古怪的齒輪轉動聲音便是從門内緩緩出現。
當我聽到“咯嘣”一聲刺耳的響聲出現後,面前那扇緊閉的房門則是緩緩的被打開了。
在房門打開後,吳九便不再猶豫,緊忙邁快步沖了進去,而我則是緊跟着他的腳步走了進去。
隻發現,此時的吳九一副緊張的模樣四下尋看着,就好像在尋找什麽東西似的。
“吳叔,你在幹什麽呢,爲什麽這麽慌張,這可不像你。”此時的我,對吳九的舉動很是不解,于是我則微笑着低聲調侃。
可誰知,就在我話語飄出的一瞬間,吳九卻是突然間回轉過頭,并一臉慌張的對我解釋道:“小子,剛才在門打開的一瞬間,我看到一個鮮紅色的人影出現在了這小樓的樓梯之上,而我剛才就是在找這個人影。”
“吳叔,你都是陰陽界的老江湖了,看到一個鬼影至于把你吓成這樣嗎?”我很是不解,吳九身爲一名見多識廣的魁道,按理說,一個鬼魂應該吓不到他猜對了,可眼前的吳九所表現出的模樣,卻是格外的反常。
“我之所以會這麽緊張,是因爲剛才我看到的那個鮮紅色的人影,并不是别人,而是我失散多年的妻子。”話到此處,我竟能夠看到吳九的臉上除了那麽詭異的驚恐外,還有一抹對妻子的思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