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一隻褪了毛的猴子一般,光着屁股的香湖在狂蟒的天地間,一路狂奔。
四周的景色在的朝着身後急退,風馳電掣,憤怒的狂風刀子一般刮擦着香湖**身軀,香湖被金毛老祖釋放了源之力後,已經從原模拟的人形恢複了病竈的軀,這病竈軀不需要喘息,那兩千多個病竈自成一個生生不息的大循環,也正是因如此,香湖才有這樣強大的耐力一路狂奔,沒有被龍虎丹門的道士追上。
他這輩子都沒有這麽玩命的狂奔過。
在香湖身後是上百個罡氣大修士,能夠在這上百個大修士的追擊下逃亡這麽久,香湖自己都對自己展現出來的潛力感到驚訝,與此同時,香湖心中不得生出對金毛老祖的一些不滿來。
在香湖看來,自己究竟是病竈化生而成,還是一個人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自己有沒有足夠強大的引以傲的力量。
原他香湖就是一個普通的醫童,也就無所謂了,但是他現在知道他不僅僅是一個小醫童,他還天生擁有病竈這種偏門的神通手段,而這種力量竟然被金毛老祖給鎮壓下來,使得他一直都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小醫童,雖然金毛老祖将兩千道病竈種植在他的身軀之中,幫助他壯大自己的力量,甚至他身上的病竈要比香溪、香河兩女多那麽幾百道,但在香湖心中,卻并不怎麽領情。
在香湖看來,金毛老祖一定是害怕他們三個醫童不管他,所以才将他們的力量給封印起來,這根就是了奴役他們三個,叫他們三個一直都給金毛老祖當一個奴才,伺候他金毛老祖,所以才做出壓抑他們的原力量,這樣卑鄙的手段。
不過這種想法雖然在香湖心中逐漸生成,但香湖倒也沒有什麽一定要找金毛老祖報仇,或者真的丢下金毛老祖不管獨自離開的想法,别看他嘴上說得歡,實際上真叫他走,他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
畢竟數百年相處下來的感情不是說丢就丢的,他香湖雖然不是一個人,但卻受的人的教化,在凡俗世界之中打滾,一顆心中已經有了人情,在香湖想來,等到将鄭先給金毛老祖抓去,他和金毛老祖之間的恩怨也就一筆勾銷了,到時候,他可不想再做一個區區的小小醫童。
香湖猛地回身,額頭上的豎眼光芒閃爍,掃了遠處首,急追他的大修士一眼,首的幾個大修士,速度立時将慢了不少,比畢竟在香湖眼中可以清楚的看到一道道的顔色或深或淺的水墨般的病竈從他的豎眼之中遊離出去,撞進一個個龍虎丹門的罡成境界的修士身軀之中。
那些罡成境界的修士們一個個對于病竈完全沒有任何防備,他們看不到病竈,也感覺不到病竈,無聲無息的就中招了,這種悄無聲就操控對方手段叫叫鄭先一個人。
并且香湖隐隐感到,随着他運用病竈的力量越來越純熟,這些病竈在那些罡氣境界的修仙者身上産生的效果也就越來越強大,病症越來越明顯。在以往香湖施展病竈手段,病竈要在修士身上發生反應,至少也得一個時辰,但現在,幾乎隻是需要一分鍾不到的時間。
或許在未來,他香湖能夠叫一路追逐他的家夥們,能夠叫這些趾高氣昂的罡氣境界修仙者們,得上不治之症,皮消骨瘦,直到掌握這些修士的生死,到時候,這些家夥豈不是都要聽命于他香湖?
這使得香湖心底生出一種快意來,一個念頭不知不覺的在香湖心底生成,猶如一顆石子丢進湖中,蕩起層層漣漪一般。
這天底下,若是隻有我一個人能夠見到病竈能夠運使病竈的話,那該多好?
香湖不希望自己親手種植下去的病竈被别人拔除掉,病竈原應該是一個無敵的力量才對,正如疾病不願意見到醫生,疾病希望自己是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絕症一樣。
金毛老祖不就是個将病竈從病人身上拔出來的家夥麽?
這念頭剛剛閃現在醫童香湖腦海之中,後面一道法寶朝着他拍擊過來,香湖連忙收斂念頭,專心逃命,什麽事情都得他先能夠活命再說。
在香湖和香河、香溪三個醫童的謀算之中,隻要香湖能夠将這群修仙者吸引到百裏之外就成了,不過香湖還是打算多幫香溪和香河一下,一路狂奔此時已經逃出數百裏了,小半個時辰了。
眼瞅着前面出現一個湖泊,香湖知道,他也就隻能努力到這裏了。
香湖猛地一頭紮進這片泛着藍紫色的湖泊之中。
在仙界,湖泊有兩種,一種在各個門派的苗圃之中,被當成是生命的孕育地,神聖不可侵犯。
另外一種則遍布在仙界之中,并不算太罕見,隻不過這些湖泊已經喪失了孕育生命的能力,這湖水連滿是淤泥湧動的天波江都比不上,雖然看上去藍紫色的湖水充滿着神秘的美感,實際上,這湖水乃是巨毒之物,是大地生機斷絕,将死之時釋放出來的毒汁。
這毒汁之中什麽生命都無法存活,不過倒是有不少走偏門的修仙者寄居在這類湖泊之中,吸收大地将死釋放出來的這種毒液。
香湖一頭就紮進了這毒汁之中,他和香溪、香河已經在周圍三四個這樣的湖泊之中挖了一個個的地下通道,隻要鑽進去,潛入地下通道之中,再配合上靈隐牌,龍虎丹門的修士想要抓到香湖也并不容易。
然而香湖剛剛鑽進藍紫色的湖水之中,忽然發現身後一直死死咬住他的那些龍虎丹門的道士一個個竟然全都抽身離去,放棄他鄭先這個獵物,原路折返了。
這使得尚未潛入湖水深處的香湖感到莫名其妙。
香湖在藍紫色的湖水之中露出一個朝天小辮來,小辮緩緩上升,露出香湖的腦門最後是那雙圓滾滾的大眼睛,随後香湖确定,這幫龍虎丹門的道士們确實是原路折返了,絕對不是欲擒故縱的手段,他從未見到這幫道士這般惶急,猶如喪家之犬一般。
這幫家夥怎麽搞的?
龍虎丹門發生了什麽大事?
香溪、香河兩個應該沒有那麽大的事将整個龍虎丹門戳翻天吧?
這幫家夥回去之後,香溪、香河想逃走就太難了。
香湖眉毛皺起,大眼睛眨了眨之後,猛地從藍紫色的水中躍出,跟在一衆龍虎丹門的道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