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怎麽都沒有料到,斑斓錘這樣強大的法寶竟然不斷地塌憋下去,就像是一個漏了氣的魚鳔一般。斑斓錘完全是一副外強中幹的模樣。
而鄭先按在斑斓錘上的雙臂,此時綻放出刺目的紅芒來,那雙胳膊就像是燒化了的鐵水一般。
也正是這雙胳膊猶如水蛭吸血般的汲取着斑斓錘中的金鐵精華。
斑斓錘乃是紅鏡上人最重要的一件寶物,雖然紅鏡上人到了罡氣境界之後,用了很大的力氣琢磨紅鏡,并将紅鏡當成是自己以後的碑身,但這斑斓錘依舊是紅鏡上人心神相連的極重要的法寶。
此時斑斓錘受創,第一個生出感應來的就是紅鏡上人了,就見紅鏡上人額角突突跳動兩下,斑斓錘體會到的痛楚一毫不差的全都反饋到了紅鏡上人身上。
紅鏡上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的斑斓錘最擅長的就是以硬攻硬以強攻強,一般的法寶碰到了直接就砸飛出去,從未吃過這樣的虧!
紅鏡上人雙目不得微微一眯,仔細觀瞧之後,琢磨着猜測着才搞明白,鄭先的戰甲上遊走的那些紅色的光絲應該就是九曜星核。
對于九曜星核,紅鏡上人其實了解的比較多,他曾經在一份上古典籍殘之中看到過關于九曜星核的詳細記載。
隻不過他這一生從未見過九曜星核,不然也不會琢磨了許久才靠猜來确定鄭先雙臂上的紅光何物。
九曜星核乃是創世的核心。
據說九曜星核分九種,所以被稱之九曜。
九曜之一喜食土壤,叫做息壤。
一種巨木參天,吸收天地靈氣,被稱建木。
一種來無影去無蹤靈性天成,遊蕩四處以靈脈食,同時又生成靈脈,喚作靈胎。
一種傍火而生,吞噬火氣藏身與火脈之中,叫做火融。
一種喜食水汽,被稱水猊。
一種喜食金鐵,是整個天下所有的金鐵類法寶的克星,叫做金屍。
至于剩下的三種,那殘之中缺損了,未曾留下來。
對于修士來說,哪怕是遊走太空宙宇之中的修士,九曜星核都是極少見。
九曜之中的每一樣單獨拿出來都能夠構造出一片世界來,但世界也有高低等級之說,按照那殘缺的典籍來說,一個世界裏面包含的九曜星核種類越多,這個世界便越高級。
當初凡間和仙界尚未撕裂之時,具備六種星核,而凡間仙界生生撕裂後,凡間就隻剩下五種星核了,而四處遊走的靈胎則留存在了仙界之中,這也是仙界之中生機之力遠遠勝過凡間的原因所在,可惜靈胎固然了得,被修仙者們不斷汲取之後,現在已經到了枯萎将死的境地。
修仙者就像是仙界的寄生蟲一樣,不斷地吸取這個世界的營養,直到将這個世界蛀空止。
總之這個世界隻擁有六種星核,紅鏡上人不知道那殘後面究竟有沒有記載其他三種星核,或許根沒有記載,畢竟受到這個世界的限制,目前能夠知道的也就隻有其中六種而已,剩下的三種星核,存在于更高等的世界之中。
或許真正的仙界裏面才能夠找到剩下的三種星核。
很顯然,鄭先身上的那紅亮至極能夠吞吃斑斓錘的正是喜食金鐵的星核金屍。
星核這種東西都是從天外而來,鄭先這甲胄上有這種專食金鐵的星核金屍,對于斑斓錘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斑斓錘身就是金鐵淬煉出來的精華打造,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越是這樣越不容易從金屍手中逃脫,反倒是那些不純的金鐵很容易就金屍手中逃走。
鄭先這套甲胄上竟然潛伏有金屍,完全可以稱之是斑斓錘這種法寶的天然克星。
紅鏡上人體會着從斑斓錘中傳送過來的那種痛楚,臉色變得不大好看,一隻獨眼之中滿是陰沉!
他現在也隻能體會這一份痛楚了,就算是他,也沒有辦法幹預殺場之中的争鬥,哪怕是傳音進去都不成。
别說是他了,就算是金光門主都一樣沒有這個權限。
不過紅鏡上人并不擔心,畢竟在殺場之中的并非隻有一個洪征,還有百斬和昆侖。
不得不說,若隻有洪征在殺場之中和鄭先面對面的對戰的話,那麽現在洪征已經有四成的可能會輸掉比試,叫鄭先的那個家夥,若不是這般自大,要同時挑戰洪征,白斬還有昆侖的話,他紅鏡上人還真就有可能在這個小家夥手中栽一個不小的跟頭。
那幾位之前還對着弟子諄諄教誨的長老們,一個個臉色都不大好看,他們之前還說鄭先隻會誇下海口,沒有真才實學,現在鄭先雖然依舊未必有什麽真才實學,但擺明了也不是一個窩囊廢,而洪征也和他們所說的情況不大相同,根不是收不回把斑斓錘。
還有好事的弟子請教鄭先究竟玩的什麽把戲,竟然能夠牢牢吸住斑斓錘,九曜星核這種東西,知道的人着實不多,這幾位長老便一無所知,老實說,鄭先雙手抵住斑斓錘這件事都叫他們大開眼界了,根就說不出所以然來。
這些長老的弟子們一個個的臉上的神情也不大自在,一個個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鄭先雙掌不斷的抽吸斑斓錘的金鐵精華,這斑斓錘對于九曜星核金屍來說,簡直就是難得的大補藥。
随着九曜星核的汲取,極少有雜質從斑斓錘中跌落,純度越高雜質必然越少,這房屋大小的斑斓錘足夠九曜星核金屍好好的吃上一頓。
不過鄭先可沒打算叫九曜星核吃光了這斑斓錘。
這斑斓錘極重,鄭先估算了一下,若是九曜星核将這斑斓錘整個都吃下去的話,他恐怕很難再駕馭這件終極戰甲了,就算還能夠行動,但駕馭這件終極戰甲所需要消耗的生機之力絕對不是一個小數字,得不償失,說不定動不了幾下,生機之力就消耗個精光,到時候别說争鬥了,恐怕隻有給别人當成活靶子的份兒了。
不過,就目前來說,多汲取點金鐵精華對于他鄭先來說并不是壞事,可以使得終極戰甲更堅固,變得猶如碉堡一般,隻要掌握好一個度就成。
洪征接連招手,卻依舊無法收回斑斓錘不得有些焦急起來,尤其是斑斓錘的慘叫之聲越來越強烈,更是使得洪征心焦如焚。
這斑斓錘是門主的至寶,若是被他損毀了,他萬死都不能贖罪。
是以洪征放棄了斑斓錘身形急動朝着鄭先沖去。
洪征雙手連揚,一道道的生機之力化一團團的火焰朝着鄭先接連轟去。
咚咚咚,一個個火團在鄭先身上爆開,刹那之間鄭先便化一個火人,渾身上下烈火熊熊。
洪征心頭剛剛一喜,卻見火焰消散,喘息之間,終極戰甲上燃起的火焰便完全熄滅,别說戰甲内的鄭先了,就算是終極戰也毫發未傷。
眼瞅着斑斓錘還在發出凄慘的嚎叫,塌癟的速度甚至都開始緩緩增長,用不了多久,斑斓錘恐怕就要被鄭先終極戰甲上的九曜星核金屍給生生吞吃掉了。
洪征一咬牙,雙手捧心,用力一托,胸口中立時鑽出一面鏡子來。
這鏡子當空一轉,便朝着鄭先照去,隻要能照上鄭先的身影,洪征就可以嘗試将鄭先收入境界之中。
就算鄭先那件甲胄了得,但鄭先終究也不過是分形境界,他的這面境界也是被紅鏡上人加持過生機之力的,收掉鄭先應該不費力氣!
在一旁觀瞧的昆侖和百斬依舊沒有動手,在他們看來,洪征雖然受挫,但卻沒有達到非得他們出手的地步,要是他們兩個一出手,不管輸赢都是一個笑話。
輸了不,赢了之後紅鏡道也得落下個要三個修士兩個結丹修士一起出手才能滅殺一個龍虎丹門的分形境界修仙者的名聲,甚至還要加上一件紅鏡上人的法寶,這樣的名聲傳出去,他們固然顔面掃地,紅鏡道一樣不光彩,甚至連門主都要被人嘲笑。
雖然他們三個一起進入了這殺場之中,但他們很清楚,門主的意思絕非是要叫他們三個一起出手戰勝鄭先,他們的作用,隻不過是在虐殺鄭先的時候多弄點花樣出來罷了。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們不會出手。再說了,洪征沒到要輸的地步,在他們看來一切才剛剛開始。
尤其是在洪征放出這面鏡界之後,兩人更是放心下來,他們兩個腦中琢磨的不是勝利不勝利的問題,而是怎麽樣将鄭先虐死才能夠出彩,他們之前虐殺喬潛心還有陸濤的時候已經将自己最出彩的手段全都施展出來了,現在手頭上着實沒有更加高明的手段了,若還是如之前那般的手段的話,一點趣味都沒有,門主定然不會開心的。
鄭先并不熟悉紅鏡道的神通手段,那裏知道那面鏡子的厲害?是以鄭先雖然看到洪征放出一面鏡子,也在心中百般防,卻怎麽都不知道不能被鏡子照到。天下神通手段多如牛毛一般,根無法預測,因此陰溝裏面翻船的大修士比比皆是。
紅鏡道的鏡界神通最了得的地方就在于用鏡子照人比什麽都快,隻要翻手之間就能夠完成,一旦被照入鏡中,便處于被動的狀态,若是修比不上對方,眨眼間就會被攝入鏡中。哪怕修更高,猝不及防之下液容易中招,就算有所準備,也會猶如泰山壓頂一般,短時間内動彈不得。
而一旦陷入鏡界之中,除非如單頭那般擁有強橫無比的巨力或者大神通之輩,否則絕對無法從境界之中走出來,從而被囚禁起來,永遠喪失自。
眼瞅着那面圓鏡不住移動,光影一閃,一下就将鄭先的身影收入鏡中。
洪征哈哈哈哈的一陣大笑。
攝影抽形!
更何況是一個對仙界的認識尚且處于潦草階段的鄭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