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功力就算不死也應該離死不遠了,怎麽竟然還活着?并且看起來似乎情況還相當不錯?
不過片刻後,德古拉的疑慮就消失了,因爲他眼瞅着一個渾身是血眼看着似乎活不了的修仙者一下撞在劉功力身上,當即化爲枯木隕落下去,摔成一對灰燼,這個修仙者以這種簡單直接的方式将自己身上的所有的力量全都送給了劉功力。
在劉功力放出最後一劍之前,那個時候,劉功力身後占滿了從牢獄之中被他解救出來的修仙者們。
他們目力盡皆不差,都看出來劉功力的劍越來越鈍,越來越無法破開紫金葫蘆,繼續下去,他們誰都無法離開。
最終一名老妪電母裘婆站了出來,說出一番話後,電母裘婆自爆心脈,精血化爲一道裹着神魂的生機之力投入到了劉功力的劍中,随後一個個修仙者慨然赴死,神魂和生命化爲滾滾的生機之力盡皆投入到劉功力的劍中。
所有人都知道劉功力的劍爲何會鈍,換成是他們的話,一手是自己的女兒,一手是自己的女人,他們都無法割舍放棄,不看着她們安然無恙,又如何能夠施展出絕命一擊?這樣的情況下,一往無前的劍自然就鈍了。
修仙者不是完人,劉功力也有弱點,是人都有脆弱的一面,此時此刻,就是劉功力最脆弱的時刻。
所以,這些修仙者們将自己毀滅掉,成全劉功力的最後一劍,反正劉功力這一劍放不出去,他們也一樣是死,并且還是被痛苦的折磨死,修仙者都極爲愛惜自己得來不易的生命,但卻沒有一個是貪生怕死之輩,他們之所以不願死,是因爲找不到值得爲其而死的原因。
至大劍閣乃是隕落凡間的仙器,哪怕是一道影子劍氣,都需要龐大的生機之力和神魂之力來駕馭,現在,這些修仙者們用自己的生命拼湊起了那至大一劍。
不過可惜,包括劉功力在内,所有的修仙者們對綠袍屍尊操控的紫金葫蘆了解都不夠,那彙聚了上百個修仙者的血肉精神的至大一劍并未給他們帶來一線生機,反倒是無窮的絕望。
紫金葫蘆肯定是洞穿了,但卻有一大半都是紫金葫蘆自己裂開的,那洞開的有着一片澄淨天空的大洞根本不是通路而是陷阱。
正如當初泯滅戰士被一下滅殺十個一樣,數十個修仙者喜出望外之下搶先沖出洞口,結果卻被蛛般的陷阱捕獲,刹那之間榨幹生機之力化爲灰塵散盡。
随後那耗用了上百個修仙者的血肉精神破開的大洞轉瞬間便恢複抹平。
不得不說,見到這一幕後,所有的修仙者都呆住了,那種耗盡了自己生命換取生機,卻連對方的毫毛都沒有傷到,反倒賠進去數十個修仙者性命的絕望,簡直叫人恨不得将自己皮生生剝下來。
但他們依舊不打算放棄,更多的修仙者甯肯将自己的血肉還有神魂送給劉功力,再來一劍,至少要将劉功力送出去。
正如那電母裘婆所說:“劉功力,以我的性命和神魂換你一劍,送你一線生機,你要替我殺了綠袍屍尊。”
綠袍屍尊加諸在他們身上的那種傷害和屈辱,使得他們團結起來,甯可放棄生命也要将其擊殺。
在這一點上,他們信不過任何人,畢竟他們太明白生命的寶貴了。
但他們絕對信得過經劍門弟子,人的名、樹的影,經劍門三個字就是個黃金招牌。
雖然修仙者人人畏懼經劍門弟子,但整個仙界,若說有誰信得過,值得交付生命的話,那麽還非經劍門弟子不可了。
畏懼,是因爲經劍門弟子嫉惡如仇,堅持原則,相信,也是因爲經劍門弟子嫉惡如仇,堅持原則。經劍門弟子的話,遠比任何門派的門主寫下的字還要值得信任。
所以劉功力開始籌備第二劍,但這一劍已經不再是仙器至大劍閣的影子劍氣了,劉功力僅有的幾道至大劍閣的影子劍氣都已經用光了,但有了數百個修仙者傾盡所有的付出,劉功力這一劍一定能夠破開紫金葫蘆,有了之前的經驗,劉功力會在破開紫金葫蘆的一瞬間逃離出去,不給對方鈎織大設下陷阱的機會。
然後,劉功力會用自己的後半生實踐自己的諾言,斬殺綠袍屍尊。
也就在劉功力籌備第二劍的時候,紫金葫蘆被一個小小的指揮員趙飛炸開了一個大洞,随後三十多顆導彈砸進來,就有了當前的局面。
一個個修仙者不住的将自己的力量彙聚進劉功力的身軀之中,猶如一雙雙手一路托着劉功力向上。
劉功力看了德古拉一眼,随後将雙目眯起,德古拉猶如被一柄劍貫穿了,冰寒刺骨的冷冽鑽進德古拉的骨子裏,德古拉也是老辣至極的人物,完全沒有理會劉功力的目光,繼續向上。
劉功力身上背着那麽多修仙者的命,無論如何,他都得活下去直到殺掉綠袍屍尊,不然劉功力無法面對那些将自己的生機之力還有神魂交給他的修仙者。
所以劉功力沒有和德古拉糾纏,而是繼續向上。
眼瞅着前面的那一線光亮越來越強烈,越過一塊擋路的殘破牆壁,一個巨大的大洞顯現在德古拉還有劉功力等人面前,溫暖的陽光照射進來,将四周的陰暗全部驅散。
德古拉臉上顯現出陰沉氣息,等他出去之後一定想辦法将綠袍屍尊滅殺掉,這麽多的血族的性命是絕對不能白死的!德古拉帶着血族立時加速前進,他還要搶先沖出去,若是能夠将劉功力等人封死在紫金葫蘆裏面就更好了。
眼瞅着德古拉就要從那洞口處一沖而出。
劉功力忽然猛地頓住身形,劉功力的這個舉動,使得一心前沖卻也不忘觀瞧身後動靜的德古拉一愣,也立即頓住身形。
劉功力是見識過紫金葫蘆的洞口陷阱手段的,上一次,也是這樣的洞口,看起來就是一條逃生坦途,但卻收割掉了數十個修仙者的性命,此時此刻貿然沖上去,會是怎麽個局面?
不光劉功力一臉忌憚,就連他身前身後的那些修仙者也如他一般,一臉猶疑。
劉功力彈指射出一道劍氣,那劍氣嗖的一下竄出洞口,毫無阻滞。
劉功力心中微微一松,這紫金葫蘆已經被炸成這個樣子,估計綠袍屍尊也好不到那裏去,是他太過多慮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當真可笑。
眼瞅着劍氣穿越無礙,劉功力身邊的修仙者大喜過望,再也按耐不住了,一股腦的朝着那洞口後的澄淨天空沖過去,德古拉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甘人後,攜着血族朝着洞口猛沖。
對于他們來說,一刻也不想在這該死的紫金葫蘆中停留了。
眼瞅着他們就要擺脫樊籠,一沖而出,慘劇再次上演,猶如撲火的飛蛾一般,那些接觸到洞口的修仙者還有血族們轟的一下化爲一撲灰塵,沖出紫金葫蘆就隻有一股股的灰燼,。
他們的血肉精華,盡皆留在了紫金葫蘆之中。
一張大如電弧般的在洞口處顯現出來。
綠袍屍尊陰恻恻的聲音響起,在洞口大處顯現出模糊得幾乎不可分辨的身影來。
“你們是本尊囚牢之中的小鳥,就算本尊被大卸八塊,也要先将你們這些東西嚼碎吃幹,沒有人能夠從本尊的囚牢之中逃走!”
随着綠袍屍尊的言語,整座紫金葫蘆開始晃動起來,竟然開始的縮小,四周的斷壁殘垣急速的朝着德古拉等人擠壓過來。
随着紫金葫蘆的縮小,那原本巨大的破洞此時也開始逐漸變小。
那些碎裂的牆壁之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猶如深夜之中的小鬼呓語,紛雜淩亂之中,那些破碎的牆壁生出手手腳腳來,一個個三屍果從中鑽出。
這些猶如藕段般的小東西叫嚣狂舞,将劉功力還有德古拉等人密不透風的團團圍住,放眼望去,這裏簡直成了三屍果的世界。
這些小東西一個個瞪着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德古拉還有劉功力等一衆人,眼中全是嗜血的光芒。
咕噜噜的聲響從四面八方傳來,打雷一般,這是紫金葫蘆肚子餓了的聲音,随後,那些三屍果們一個個肚子之中也傳來咕噜噜的聲響,這聲音彙聚成潮,大海潮汐般的洶湧着。
紫金葫蘆被炸成這樣,生機之力幾乎消耗殆盡,紫金葫蘆上的法陣也被炸得熄火了,無法從外面吸攝生機之力。
對于綠袍屍尊來說,肚子裏面的一切都是不可放過的充饑食物,從這個角度來說,綠袍屍尊也絕對不會放過劉功力還有德古拉等人。
隻要恢複了外面法陣的一成力量,綠袍屍尊就可以開始汲取這座城市的生機之力,将這座城市化爲一片黃沙,吞噬掉千萬計的人口精華。
原本他還想要留着這座城市,現在饑餓無比的綠袍屍尊已經完全沒有這樣的心思了。
“今天真是一波三折,不過本尊依舊掌控着你們的性命,本尊原來想要好好玩玩,但是現在,本尊沒有這個心情了,都給本尊死吧!”
随着綠袍屍尊的話語,四周的三屍果洶湧的朝着劉功力還有德古拉擁擠過來。
每一個三屍果全都肚子扁扁的,咕噜噜的亂叫,張開大口,抓住修仙者和血族便大嚼大咬。
修仙者還有血族此時成了一堆,背靠背,圍成一圈,各自施展手段,雖然他們也殺了不少三屍果,但三屍果的數量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潮水般襲來根本殺不光,越殺越無力,越殺越失望。
眨眼之間,血族還有修仙者們便如同被一圈圈咬掉的大餅一般,迅速的削減下去。
本來在這裏的血族還有八百餘個,修仙者也有四五百之衆,不過片刻,血族就被吞噬掉了兩百多,修仙者因爲本身飽受酷刑,生機之力有限的緣故損失的數量更多,足足被吃掉了一多半,三百多個,若是繼續這樣下去的話,這裏的血族還有修仙者用不了多久就得被吃個精光。
随着被吃掉的修仙者還有血族的數量越來越多,綠袍屍尊的身形逐漸凝煉起來。
綠袍屍尊的那雙猶如蒙了一層白膜的目光在人群之中遊走,猙獰的嘴角之中吐出一句話來:“還有一個小雜種呢?那個叫做鄭先的小雜種哪裏去了?本尊要親口将他嚼碎吞吃,喝光他的每一滴血,吸光他的每一滴腦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