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僥幸不死,這次戰後必要勤修武道,狠狠磨煉戰場殺技。”高思在電光火石拼殺之間産生了種明悟。
“賊将休走!”一直隐藏實力的張須陀抓住機會沖将上去,八風刀淩空斬下,于此同時他頭上雲氣翻滾成一團,中間神人跨虎揚刀壓制對方的氣運。 這是他的命數之力,此時盡力加持于他,助其運程起勢破敵立功。
張須陀果是天生将種,對形勢變化掌握非常準确。 他身披明光铠甲,身如鐵柱,面目威嚴,高舉長刀,摧枯拉朽般将沿途攔截的士兵迫開開,追上去直取蕭世蠻的大好頭顱。
就在這時,原本跟随蕭世蠻的親兵之中,突然有一人高喊:“保護将軍!”
蕭世蠻已被八風刀犀利的刀意壓制,更知對方隐藏至此就是爲取他惜命,故而隻得打馬奔逃。他頭頂的金黃氣運也不斷燃燒,催發潛力助他逃脫必死困境。
果然有變化産生,跟随蕭世蠻的的五六個個親兵銳士不計生死的撲過來以身擋刀。
張須陀一眼掃過,是個銳士伍長帶着一隊精兵,震臂一揮刀鋒更不停留:“擋我者死!”
蕭世蠻爲了保命高呼:“敵将在此,殺了他官升三級,賞金百兩!
狼騎本就兇猛,面對主将的号召,以及重賞許諾,這些銳士精兵,刹那之間紅了眼,頭腦一熱,喊着:“殺!”
各自撲了上來,一時間沖鋒之勢大漲。
這時,張須陀眼中隻有敵将蕭世蠻一人,縱馬追擊,揮刀之下“噗噗”聲不絕,就在他身後一個個猙獰而又驚恐的頭顱紛紛落第,鮮血和腦漿飛濺在地上。
馬蹄聲催,八風刀前擋着俱亡!
狼騎的隊伍終于崩潰,那些個兇猛的銳士紛紛勒馬避開。張須陀揮刀向前,硬是殺出一條血路直逼蕭世蠻。
勇敢者生怯懦者死!
迎面對沖上去的士兵,根本來不及進行閃避,甚至稍有遲疑就被砍下馬背,血都來不及冷下去,就丢掉了生命。哭喊号聲不絕,馬槊缳首刀相撞帶起連串的刺耳争鳴,人體被刺穿的悶響更是充斥着現場每個人耳邊。
“殺!殺!殺!”每個人都隻能更加燃燒着熱血,發出了不知道明的怪吼,撲了上去。
高思暫時逃離途中,耳邊仍舊有連續不斷的盔甲刺穿劃開的聲音,偶爾夾雜着骨骼斷裂的慘痛,一個又一個士兵的頭顱飛出,甚至有滾到了他的馬蹄前的。 這是一個同樣年輕的頭顱,五官清楚,還帶着死去的不甘,眼神和表情都透露出入骨的恐懼掙紮。
蕭世蠻很快就被追上了!
“啊呀呀!” 他怒吼着,在絕境中激起所有潛能像野獸一樣的爆發了兇姓,回馬一槊直刺張須陀胸口要害。同時頂上的雲氣,一下子竟然全部燃燒給他提供庇佑。
回馬槍屬于死裏求生的絕招,一旦刺不中敵人則必然爲敵所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張須陀追了上來,刀揚殺氣生,轉眼竟然逼至蕭世蠻的面前。
“殺!”八風刀一個斜劈隔開了馬槊,然後順着槊幹彈起劃過對方的脖子。。
長刀如煉,蕭世蠻隻來得及本能側身一躲,隻感覺到額頭一涼,半邊腦袋就飛向空中,鮮血飛濺。
“噗!” 下一刻已經生死兩隔。蕭世蠻厲吼者揮動馬槊拼命,半途吼聲斷絕,接着“轟”的一聲,屍身摔落倒地,已是氣絕身亡,隻是獨目圓睜,死而不甘
“殺上去!”張須陀斬将成功,氣勢大震,一馬當先向着狼騎全面反撲。
高思深喘了口氣,隻覺全身濕透,冷汗混合着溫熱的鮮血染紅了身子,整個世界似乎都一片猩紅強提一口氣支撐的下令:“王達、王穎何在?”
“末将在!”王達、王穎連忙應道。
“你們接手營地清理,一個不留!”
“諾!”這時還剩下二三十的死士營士卒轟然應諾。
殺戮很快平息,戰場厮殺之地一片狼籍。目光所及之處,屍橫遍野,滿是狼藉,殘肢斷臂交織在一起,許多人在戰後都控制不住情緒大哭。
核實戰果,才知方才這一戰,勝果固然很大,損失也不小。
兩百個死士折損嚴重,當場陣亡一百三十二人,傷四十六人,幸存二十餘人,加起來竟然有四分之三。當然敵軍五百狼騎主将陣亡,更遺屍四百餘具,逃走的寥寥無幾。
對于餘傷而未死的,王達立刻帶人上前補刀。殺敵的戰果還在其次,更重要的是打敗了對方前鋒,滅了敵方銳氣,如此以來便可返回大營報捷,從大戰中活下來。
高思指揮殘餘人的馬略微打掃了戰場,雖然他們體力和精神都到了損耗到了極點,但是要對戰果進行着清理。
蕭世蠻的首級,被砍了下來用短矛串在一起,特别制作,這可是敵軍主将蕭摩柯兒子的首級,價值非常高。
“快走!”張須陀感知了敵軍大隊人馬即将到來,當即催促。
高思也十分贊同,他們這隊人馬立即掉頭打馬離去。
“什麽,世蠻陣亡了?你們就這樣丢棄主将逃回來?蕭摩柯大怒,上前馬槊閃電戮下,刺死了兩個逃兵。鬼臉面具遮蓋下,他雙眼通紅:“我兒英勇無敵,怎麽會死!”
“全軍聽令,吹号進攻!”蕭摩柯下令,他已再無任何對路,隻有血海深仇要報。蒼天無眼,讓楊素這奸賊得志,某一定要同他決一雌雄!。
“嗚嗚嗚!”三排牛角号接連響起,聲音蒼茫雄渾、古樸肅穆,帶起軍陣殺伐之音。
八千狼騎帶着濃濃的塞外胡風,卷起鐵甲洪流向前方碾壓過去。
背後敵軍号角響起時,高思已經返回大營複命。
此時的中軍大營,五萬步卒全面展開,卻全是防守陣勢,鹿角、盾車彙集,俨然是座巨大的移動堡壘。
“禀父帥,敵軍先鋒大将頭顱在此。”
楊素揮手命文書上前點檢,接着大笑說着:“好,我兒英勇。你看狼騎戰力如何,如果八千狼騎正面沖陣,吾這大營擋得住嗎?說說你的看法,我軍當如何布陣,攻還是守?嗯……”
高思心說若是步兵大營被騎兵沖破自然難以抵擋,若是實話說擋不住隻怕會被以動搖軍心之名問罪。他不由暗中動用觀命神通探查,隻見大營軍氣雖單薄,卻穩定如上與天子龍旗相呼應,牢不可破。更重要是東西、北三面各有股粗大的氣運從空中向此地彙聚過來,讓中軍的氣運更加旺盛。
“……這豈非顯示出,義父楊素留有伏兵,真正決定勝負的力量在于還未顯出的後手,而且還是萬無一失的勝算!”
高思猜透了布局,定下神來說:“末将主攻!蕭摩柯以南将之法統帥北地騎兵,此其一敗也;喪子之痛下魯莽沖陣,此其二敗也;帶領狼騎進入此地決戰陷入父帥伏兵之中,此其三敗也。”
“敵軍有此三敗,我軍隻需奮勇作戰,必可大獲全勝!”
楊素聽罷,不可置否,對兒子楊玄感道:“你意如何?”
楊玄感戰場上勇猛無敵,還兼有文韬。就拿戰後繁多的諸事來說:敵軍的死者要一一檢查出身份,并且按照情況不同,砍下首級,或者就地掩埋。己方的死者也是如此,傷者要救治、亡者掩埋。更要要登記軍功,記錄兵甲器械損耗和戰利品。這些涉及軍務處理的,他都能安排的井井有條。 但現在面對八千并州狼騎沖鋒,選擇守還是功,如何拿捏分寸乃是個對主帥的考題。
将失一令而軍破身死!
楊玄感雖然聽出了父親決定進攻,還是從戰場的客觀角度下決斷道:“末将主守!”
楊素搖頭,帶着半是贊賞半晌惋惜的語氣道:“進攻!擂鼓進攻!”
若從天空上來看,大地上的交戰之處,隻見東西兩面各有無數條黑白之氣,有數萬之衆向蕭摩柯的狼騎包圍過來,在後面北方也有數萬鐵騎打黃色隋軍大旗,向着交戰之地進發。
原來楊素的殺手锏不是中軍的五萬步卒精銳,而是早就迂回包抄的五萬精騎!八千狼騎剛剛沖到,早埋伏好的隋軍五萬精銳騎兵也分好不差的圍攻過來。
“破陣!破陣!破碎!”蕭摩柯縱兵殺到,不由歇息就一口氣發動了猛攻。
楊玄感指揮全軍分撥進攻,抵擋對方鐵騎沖鋒。
“嗡嗡嗡!”隋軍萬弩齊發,箭矢如雨。奈何不敵騎兵的天然優勢,兩輪沖鋒後大營就搖搖欲墜。
“楊素賊子,納命來!”蕭摩柯認準楊素中軍大蠹旗正面突擊。
人如虎馬如龍,百戰鐵騎透重圍!
楊玄感聽聞對方辱及老父,怒火升起就要牽馬迎戰。
不想楊素止住他道:“戰敗者才是賊子。汝現在是全軍指揮,豈可輕動?吾兒,作爲普通将軍你合格了,但是做統軍大将還不夠!”
記住了:順,不妄喜;逆,不惶餒;安,不奢逸;危,不驚懼;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軍!
“高思吾兒何在?”“末将在!”
“蕭摩柯交給你了。”“領命!”
這時東、西、北 三面各有萬餘鐵騎來襲,将正在沖陣的八千狼騎徹底圍困了起來。
高思邁上高台,大喝道:“并州狼騎聽着,爾等已經陷入我大軍重圍,降者不死!”然後使人齊聲喊“降者不死。”
蕭摩柯此時才發覺不對,立馬一望,果見四方重圍已然紮緊。心頭田靈光一閃,豁然大悟:“又中了楊素詭計,原來他根本不是五萬步卒,至少還有五萬鐵騎暗裏藏。昔日先帝(陳武帝)再世,曾告誡我說臨陣不能隻盯着明面上的兵力,要向大都督吳明徹學習,可惜啦!某始終不曾領悟!”
“漢王,末将有負重托!”壓下最後一絲愧疚,蕭摩柯須發怒張,繼續向楊素所在高台殺來。
高思對張須陀吩咐:“張總府,勞你去送他一程。”
“諾!”張須陀轉身出陣迎向蕭摩柯,心中卻泛起一陣陣悲涼。今日是蕭摩柯,他日是否會輪到自己?
瓦罐不離井上破,将軍難免陣前亡。
是役:漢王楊涼麾下第一勇将蕭摩柯被張須陀陣斬,八千并州狼騎全軍覆沒。
消息傳到并州,晉陽城人心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