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顧判的緩緩起身,整個落月聖山頃刻間開始了劇烈的震蕩。
并且影響到了下方的大地闆塊,狂暴的力量形成道道漣漪,一波波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出去,所到之處地面猶如波濤翻滾起伏,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被推到重來。
好在大秦帝國已經提前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将所有靠近落月聖山的百姓盡數搬離,不然的話隻是這一場驚天動地的大震蕩,就要不知道死上多少生靈才能結束這場浩劫。
天地間好似一片隕石大雨降臨,波濤湧動的地面又被砸出一個個的大坑,突然間在巨大的轟鳴聲中,整個遮天蔽日的落月聖山竟然開始緩緩展開,就好似一朵緊閉的花苞逐漸開放。又好似一頭恐怖的巨獸在漸漸舒展身體。
随着時間的持續,顧判虛幻身影背後的十八品蓮台一起動作,一道難以形容的恐怖能量波動開始朝着法陣核心彙集,這是一股讓整個仙靈上界也爲之震顫的恐怖能量波動。
此時的落月聖山已經完全起立舒展,變成了一個無法窺得全貌的巨人。
原來竟然是這樣……
太陰元君不由自主露出一絲莫名的笑容,直到現在她才真正知道,原來落月聖山竟然是他的身體,而且以前一直都是盤膝而坐的姿态,直到此時此刻才緩緩從大地之上站了起來。
十八道粗壯的力量波動住直沖天際,而其根源就在于他背後顯現出的十八品蓮台之内,上面彙集着仙靈世界各種生靈根本無法想象的恐怖力量。
他目光平和,靜靜的看着十八道界域源力融爲一處,随之又漸漸落在了仙門大陣之上。
轟!
十八品蓮台與仙門大陣接觸的這一刻。
所有生活在仙靈上界,乃至于被大秦帝國占據統治的其他十七個界域之中的生靈,全部都感受到了一道令整個天地爲之震顫的波動漣漪。
尤其是仙靈上界的生靈,隻覺得這一刻就連蒼穹和空間都随着這道漣漪開始扭曲,出現了巨大斷層和錯落之處,而他們緊接着又發現,引起這一切變化的源頭,就在于落月聖山、天帝居所。
更是在于那比太陽都更加巨大耀眼的十八品蓮台之内。
大地的湧動震蕩漸漸平息了下來。
仙門大陣将所有的力量波動全部吸收,緩緩顯現出來新的變化。
大陣開啓過程中,太陰元君注視着劇烈動蕩下的天地,忽然開口問道。
“吾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能否得到解答。”
“什麽問題?”
她思索着道,“吾不久前在黑天魔域發現了一段關于其他荒獸界域的記錄,說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界域毫無征兆消失不見,而且這一過程已經持續了不知道多少歲月,這裏面的原因,顧先生和這位靈先生想過沒有?”
顧判沒有回答,隻是轉頭看了一眼。
界域之靈便緩緩說道,“在吾繼承下來的殘存記憶中,它們或許是抵擋不住時空亂流的沖擊,被撕裂成了碎片。”
“被時空亂流撕裂,也應該有一個過程,而不是毫無征兆的突然消失,更何況就算是被撕裂,也應該會有大大小小的骨骼碎片留存,但是吾卻連一塊荒獸屍骨都沒有發現過。”
太陰元君對于這個答案似乎并不滿意,不過随着變化的加劇,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開始專心觀察掌握整個大陣的運轉情況。
顧判還是保持着原來的姿勢,卻是清晰感覺到了似乎有什麽東西,被自己親手撬開了。
就像是一個開關的掀動,又像是一根琴弦的撥弄,令人期待的變化終于緩緩降臨。
一個遙遠未知的神秘之所逐漸與仙靈上界開始重合折疊起來。
又像是一道通向未知的時空之門逐漸被打開。
轟!
十八品蓮台引動力量洪流猛然爆發,在磅礴到難以形容的巨大推力作用下,整座落月聖山自地下拔出根部,以極緩慢的速度升上天空。
朝着那處神秘之地的投影慢慢靠近了過去。
開始的時候非常緩慢,而當山峰即将觸碰到那片神秘區域的時候,上升的速度已經趨近于無……
“看來還是太大了,或許它也是不想讓吾進去。”
他的聲音緩緩在太陰元君的耳畔響起。
她點點頭,語氣平靜道,“那麽,就開啓第二段法陣吧。”
“然。”
話音剛落,隻聽得轟隆一聲悶響。
毫無征兆的,落月聖山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紋痕迹,同時大放光芒。
十八品蓮台冉冉升起,瞬間爆發出比之前更加龐大狂暴了十倍不止的力量波動。
他閉上了眼睛,再次清晰感覺到了那片扭曲的神秘之地,然後便被一道恐怖的力量洪流将整個落月聖山粗暴推入其中,絲毫不管“對方”到底是什麽态度和想法。
轉瞬即逝的沒入過程,他感覺自己巨大到接天連地的聖山之軀,也是堅固無比的他我之身,竟然也仿佛變得扭曲,就像是一根柔軟的粉絲,沖入到了那個錯亂的空間之内。
嘩啦……
他仍然立于古宅花園之中,也和之前一樣可以清晰感知到聖山身軀的一切。
他的腳下,什麽也沒有。
頭頂,同樣什麽也沒有。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其他東西,隻有充滿了柔和能量的液體存在。
他并沒有受到束縛的感覺,想擡手就擡手,想投足便投足,就算是做出其他動作都輕松如意,根本沒有在仙靈上界時不敢輕動的顧慮。
随着那尊龐大身軀的動作,
一道道能量波紋仿佛水中漣漪,層疊交錯,美輪美奂,将這一方神秘空間映照得朦朦胧胧,尋找不到真正的邊際。
現在他的感覺很奇怪。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才更加準确。
硬要說的話,就像是他的整個人被浸泡進了充滿營養液的超大泳池内。
或者更像是一個尚未足月的嬰兒,正在母體之中接受培養孕育。
這就是母巢嗎?
如果讓他一直呆在這裏,而且能不受限制地“生長發育”下去的話,恐怕在遙遠的将來,這尊聖山他我之軀,就能夠真正達到硬扛時空亂流的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