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來人,白洛的眉頭不悅的蹙起。
白金夫婦自然不認識他們,也不知道藍向前是白洛的親生父親,因爲白洛一開始到白家,說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他們認爲當年他們撞了她之後,可能被撞失憶了,這些年白洛沒有提起自己的家人,他們也沒有再問。
其實和白洛有了感情之後他們是不敢問了,怕她想起自己的家人,會離開他們。
而白老夫人在得知白洛就是自己的親外孫女後,派人調查了孩子的事,才得知女兒已經與藍向前離婚了,離開了藍家,後來好像出了意外,去世了。
而藍向前和這個沈如蘭對自己的外孫女并不好。
雖然沒有當面見過他們,卻見過他們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其實白老夫人心裏應該是怨恨他們的,若不是女兒遇到了負心漢,也不會年紀輕輕就出意外,但活了這把年紀,什麽事都經曆了,而身爲醫者,看多了生離死别,所以也看開了,心情倒是沒有太激動。
“你們怎麽來了?”夜擎權冷聲質問,他受傷之事早已吩咐下去,不可對外公布,藍家的人卻知道了,想必是藍雪從母親那裏得到的消息。
很快藍雪便證實了他的猜測:“我是聽伯母說的,擎權,到底是何人這麽膽大包天,竟敢在帝都行兇,你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很痛?”說着說着,藍雪竟傷心的哭了起來。
白洛愣住了,藍雪這演技,可真不是一般的好,不做演員太可惜了。
白金見狀立刻就不悅了,冷聲質問:“你誰啊!跑這哭喪來了?人還活着呢!晦不晦氣?這演技,做演員的吧!說哭就哭。”
聽到這話藍向前的臉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雖然他在夜擎權面前伏低做小,點頭哈腰的,但在普通人面前,他可是很傲慢的,在他眼裏,白金一看就是普通人,所以根本沒放在眼裏,敢對他的女兒說話不客氣,不知死活。
但顧忌到夜擎權在,不好發火,隻能忍着。
但沈如蘭卻忍不了,平日裏那麽護着藍雪,見有人這樣說自己的女兒,立刻不悅的反擊:“你什麽人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哼!一看就是窮人一個,有什麽資格在夜總的病房裏?該不會你就是那個劫匪,這會子跑來這裏求饒的吧?”
“閉嘴,沈如蘭,麻煩你長點腦子吧!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白洛冷聲呵斥,對她無禮可以,對她的家人無禮不行。
“白洛,你知道自己和誰說話嗎?我好歹也養了你那麽多年,你居然爲了幫一個外人說話而對我這個态度,你——”
“他是我嶽父,對他不敬,就是與我爲敵。”夜擎權冷聲開口。
藍家的人聽到這話愣住了。
特别是藍向前,聽到這話心裏很不是滋味,明明他才是夜擎權的嶽父,可他卻從未正眼瞧過他,卻叫别人嶽父,不用猜便可知道,這些人肯定是白洛的養父母。
白金立刻挺直了腰杆,這一刻才發覺有個有錢有勢的女婿其實還挺不錯的,至少關鍵時刻能給他長臉。
盛樂卻留意到了沈如蘭剛才的那句“我好歹養你那麽多年”,看向他們問:“你們是什麽人?與洛洛什麽關系?”
藍向前正想着如何說明自己與白洛的關系,讓夜擎權也叫他一聲嶽父呢!
既然有人問了,他立刻回道:“我是洛洛的親生父親。”
這次換成白金和盛樂震驚了,不知所措的看向女兒。沒想到女兒找到了她的家人,那麽是不是說明她以後就會回到自己親生父母身邊,就不再做他們的女兒了?
白洛自然猜到了養父母心中所想,趕忙表态:“爸媽,我永遠是你們的女兒,他們,十年前就與我沒有任何關系了,我是你們的女兒,我叫白洛,與藍家沒有任何關系。”
“白洛,你這個不孝女。”藍向前氣憤的瞪向她。
白洛冷冷一笑道:“孝?那得先問問你自己可有在乎過我這個女兒。在藍家的十一年,是我最痛苦,最不幸的十一年,而離開藍家來到白家的這十年,是我最幸福,最快樂的十年。
他們才是我永遠的父母,而你不配做父親。”
“你——”說着藍向前揚起手便要去打白洛。
白金立刻擋在了白洛面前,怒指藍向前威脅道:“你若是敢傷我女兒一根頭發絲,我打得你娘都不認識你。”
白洛苦澀一笑道:“看到了吧!這才是父親,而你呢!除了打罵還會什麽?”
“哼!不管你認不認我這個父親,你身上流着的都是我的血,這是你一輩子也改變不了的。”藍向前冷冷道。
沈如蘭看向白金,奸詐的眸子一轉道:“你們就是當年撞到藍洛的人吧?你們還敢出現在帝都,你們當初撞了我們的女兒,不把她送去醫院,聯系她的家人,還把她帶走了,你們這是拐騙,我們可以告你們拐騙,讓你們坐牢。”
白洛立刻幫養父母說話:“你們去告吧!讓警察好好的調查調查,看看到底是誰該坐牢,當初我被他們撞了,見他們對我好,我貪戀他們的疼愛,所以假裝失憶,想要留在他們家,不想回自己的家,因爲我的家裏不但冰冷沒有人情味,我的父親對我不聞不問,我的繼母和同父異母的姐姐對我虐待,在告他們拐騙兒童罪之前,先看看虐待孩子是什麽罪。”
“我,我們那不是施虐,身爲母親,我隻是在教育你,希望你不要誤入歧途。”沈如蘭爲自己解釋,生怕在夜擎權心裏留下不好的形象。
白洛冷冷的笑了:“母親?你是誰的母親?你有資格做我母親嗎?我的親生母親和父親是合法夫妻,而你的女兒卻比我大那麽多歲,還說我是私生女,我想知道你們和藍向前是在他娶我母親之前就勾搭到一起了?還是藍雪根本就不是藍家的種?”
“小雪當然是藍家的女兒,你休要在這裏挑撥離間。”沈如蘭氣憤道。
“既然藍雪是他的女兒,那你認識他應該比我母親早,爲何會眼睜睜的看着他娶我的母親?你們的目的是什麽?而我的母親年紀輕輕就意外身亡了,這個意外,到底是真的意外還是你們所爲,我看真的應該讓警察好好的調查調查了。”自從第一次去藍家,記憶中原主的母親和母後長得一樣,她便暗中讓人調查這件事,找到了以前藍家的傭人打聽到,原主的生母當年和藍向前離婚後離開藍家,之後便發生了意外,死了,說是連屍體都沒找到。
白洛覺得這件事蹊跷,讓人繼續調查,隻是到現在還未找到原因。
沈如蘭聽白洛這麽說,眸中快速劃過一抹慌亂,隻是一閃而過,很快被氣憤的眼神取代:“白洛,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你母親是離開藍家後發生的意外,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說起前妻,藍向前的眸中劃過一抹傷感,淡淡道:“她的死的确與藍家沒有關系。
既然你現在回了帝都,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麽事,以後你依舊是藍家的二小姐,想什麽時候回去,藍家的大門随時向你敞開。你母親若是活着,也不想看到你和藍家爲敵。”
“你沒有資格提我的母親。”白洛冷聲道,藍向前就是個渣男,和沈如蘭連女兒都生了,又娶了原主的母親,讓她被沈如蘭罵勾引她男人的第三者,而原主的母親根本就不知道沈如蘭和她女兒的存在,無辜的就成了破壞别人感情的第三者,而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還有個女兒,這是任何女人都無法接受的。
或許這就是原主的母親和藍向前離婚的原因吧!
聽找到的藍家那個女傭說,原主的母親是個很溫柔善良卻又高貴有想法的女子,善惡分明,非黑即白,像丈夫這種行爲,絕對是她無法接受的吧!
就算原主母親的死不是他們親手所爲,也是他們間接害死的。
“你——”藍向前都放下父親的威嚴好好的和她說話了,她卻依舊不給面子,這讓他覺得很丢人,若不是顧忌夜擎權在,他早就對這個不孝的女兒不客氣了。
白洛卻繼續不給面子道:“你現在認我這個女兒,想讓我和藍家走動,無非就是看中了我夜太太的身份,想利用我,給藍氏集團謀好處,隻可惜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認你這個父親。藍家的門檻太高,我高攀不起。
我現在是白家的女兒,雖然我們來自鄉下,但我們一家人相親相愛,幸福快樂。
藍總和藍夫人,藍小姐若是沒什麽事就請回吧!擎權他需要靜養。”
其實她隻是在完成原主的心願,她恨藍家,不可能再接受藍家的人。
而與藍家的人接觸之後,她也看清了藍家人的嘴臉,這家人的确應該避而遠之。
“白洛,你别欺人太甚了,不管怎麽說,爸爸也是你的親生父親,是長輩,你怎麽能這樣與他說話呢!你的養父母就是這樣教你的嗎?”藍雪立刻裝孝女幫自己的父親說話,同時也羞辱了白家父母不會教育孩子,想說給夜擎權聽。
白洛一眼便拆穿了她的心思,譏嘲道:“都說孩子的性格在八歲之前就養成了,若我的品行真如你說的那般不堪,也隻能說明是在藍家時沒有被教育好,與他們有什麽關系?”
“你——擎權,你看到了吧!白洛根本就不似你看到的那樣,她伶牙俐齒,毫無孝心,對自己的親生父親——”
“我覺得她做的是對的。”夜擎權不等藍雪把話說完便打斷了她,然後冷聲警告:“她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許任何人說她不好。
以後若是再敢在我面前挑撥我和洛洛的關系,我會讓藍家徹底從帝都消失,誰求情都沒用。”
這番話徹底的驚到了藍家的人。
藍向前趕忙陪着笑臉道:“夜總您别生氣,小雪她不會說話,她沒有别的意思。”
“你當我傻?嶽父嶽母的爲人我比你們清楚,他們才是洛洛值得珍惜的家人,而你,不過是給了他生命的人,看在她的面子上,今天我暫且放過你們,也算是幫她還了你的生育之恩,以後别再出現在她面前打擾她的生活。”夜擎權真的很厭惡藍家人的嘴臉,以前便覺得藍向前貪得無厭,這些年利用藍雪與夜家的關系,替自己的公司謀了不少好處,現在知道藍雪不可能嫁進夜家,又想拉攏洛洛回藍家繼續被他利用,厚顔無恥。
“我,夜總,就算之前我因爲公司的事忙,對洛洛屬于照顧,可她畢竟是我的女兒,我現在後悔了,想找回我的女兒,彌補這些年對她的虧欠,難道也不行嗎?你這樣斷絕我們父女來往,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藍向前冒死道,心裏都在打顫。但爲了藍氏集團,他隻能拼一拼。
夜擎權嘴角劃過一抹冷笑:“彌補?若是你真想彌補,上次讓洛洛回藍家,便不會揮鞭向他,你的心思和目的我豈會不清楚,在你眼中,何來的親情,有的隻有利益罷了,别想利用洛洛爲藍氏集團謀利益,不可能的。”
夜擎權毫不留情的拆穿,讓藍向前尴尬至極。
而白洛又補了一句:“你想彌補這麽多年的虧欠,也得看我稀不稀罕,我現在可是夜氏集團的總裁夫人,豈會看上你的那點彌補,若是你真想彌補,不如把藍氏集團拱手讓給我吧!你也老了,該退下來頤養天年了,以後藍氏集團由我接管如何?
我保證會讓它在我手中發揚光大的,這不也是你希望的嗎?”
“白洛,你癡心妄想,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沈如蘭沒忍住,罵出口。
白老夫人聽到這話,眸中一沉,摸向手上的紅寶石戒指。
白洛的眸中閃着寒光,瞪向沈如蘭,冷笑一聲道:“我癡心妄想?據我所知,藍氏集團是我母親和藍向前一手建立起來的,那裏面有我母親的心血和功勞,結果她年紀輕輕香消玉損,而你這麽多年卻享受着她的這份心血,現在還想獨吞藍氏集團,到底是誰癡心妄想?
雖然我看不上藍氏集團的東西,但屬于我母親的東西,我一定會拿回來的。”隻有這樣,才能對原主和白老夫人有個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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