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女兒哄睡着之後,白洛先去看了奶奶,和奶奶聊聊這幾年在國外的情況,還有聖醫門的事,然後奶奶便讓自己去找父母聊聊,因爲奶奶知道父母很想她們回來。
白洛也想和父母好好聊聊,畢竟這麽多年沒見了,真的很想他們。
“咚咚咚——”敲響了父母的房門。
母親打開了門:“洛洛,快進來。”
“爸媽,你們還沒睡呢!”白洛走進來。
“沒呢!年紀大了,覺就少了,夏夏睡了?”母親問。
“睡了,興奮了一天,累了。”白洛在父母房間的沙發上坐下。
白金迫不及待道:“我看夏夏挺喜歡國内的,洛洛,你和夏夏這次回來就别回去了,一個人帶着孩子在國外多辛苦,回國後,爸媽也能幫你帶帶孩子。”
白洛自然知道父母的意思,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委婉的說:“我會考慮的。”
“洛洛,夏夏是——夜擎權的孩子吧?”母親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
因爲她了解女兒,當初女兒說喜歡仲羽,非要和夜擎權離婚,可四年過去了,也沒見她和仲羽在一起,想必當初她和夜擎權之間發生了什麽事,她不願說,他們也沒問。
但她知道她的女兒是規規矩矩的女孩子,沒有和仲羽結婚前,是絕不會和他在一起的,更不可能在生了孩子後,二人還不在一起,所以她肯定這個孩子是夜擎權的,雖然夏夏很像洛洛,但眉宇間還是有些像夜擎權的。
白洛也沒有要故意隐瞞父母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如實的點點頭:“沒錯,夏夏是夜擎權的孩子。”
白金聽了立刻不悅道:“什麽夜擎權的孩子,夏夏是我們白家的孩子,和他們夜家有什麽關系,當初他抛棄你們娘倆,現在夏夏就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洛洛,你遲遲不肯回國,是不是擔心回國後被他知道女兒是他的和你搶?
你放心,爸媽一定不會讓那小子得逞的,就是拼了我們這條老命,也絕不會把夏夏給他的。”
“爸,你别激動。”白洛趕緊安撫父親。
盛樂忍不住訓斥:“一把年紀了,還像年輕時似的,遇到事咋咋呼呼,動不動就是和人家拼命,你以爲夜家是普通人呢!就是你想和人家拼命,也得能到人家面前,不需要人家出手,保镖直接就把你丢一邊去了。”
“反正夏夏是我們白家的孩子,誰也别想和咱們搶。”白金立刻護着。
“這不正談這事嘛!你消停點,本來夜家的人不知道的,被你這樣一咋呼,說不定很快他們就知道了,現在夜家與我們平時也沒什麽來往,隻要咱們不把夏夏的事說出去,夜家的人不會知道的。”盛樂安慰女兒。
白金冷哼一聲道:“那夜家的人不是還會偶爾派人來給媽送東西嗎?萬一看到家裏有個孩子,回去說,他們肯定會懷疑的,以後不要讓夜家的人上門,送什麽東西都不要,咱們家又不是缺吃的喝的。”
“人家老爺子老夫人不是感激媽和洛洛之前救過老夫人嘛!”
“誰稀罕他們感激,他們隻要把他們的孫子看好,不要再來招惹我們洛洛就行了。
真是想不明白,老爺子老夫人挺不錯的,怎麽教育出一個渣男孫子。”白金隻要提起夜擎權,滿肚子的抱怨,一直對他都有偏見。
白洛忍不住對他解釋:“爸,當年離婚是我的原因,與他無關,并非他是渣男。”
“洛洛,你就不要替他說話了,若不是他的原因,你爲何要和他離婚,還傷心的遠走他國,肯定是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若真的是你的原因,像你說的不愛他了,又怎麽會離婚後生下他的孩子呢!”白金就認定是夜擎權的問題,是他做了對不起女兒的事。
其實真正的原因白洛也沒法解釋,不過追根究底,也的确是他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因爲是他殺了自己,還縱容六國攻打鳳鳴國,看着自己國破家亡。
既然無法解釋,白洛沒再解釋。
母親看着女兒問:“洛洛,這次回來,你還打算離開嗎?”
白洛拉過母親的手道:“媽,我在那邊還有些事沒有處理完,工作也沒有交接,不能說回來就回來,不過我會考慮回國的事。
等幫奶奶的好友把手術做了,回去後我會把工作上的事安排好,然後考慮回國的事,其實我也希望夏夏能回到自己的國家,接受國内的教育。”
“既然如此,那你回去把工作交接好,把夏夏放在國内就好,我們幫你帶着,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帶好夏夏的,不會讓夜家的人發現她。”白金生怕女兒回去後,回國遙遙無期,所以想把外孫女先留下來。
白洛又豈會不知父親的意思,無奈的笑了:“爸,夏夏從小未和我分開過,她會不習慣的,你們放心,回去後我一定會好好考慮回國的事。”
“你每次打電話都這樣說,可這一走就是四年,爸媽還有幾個四年啊!就想趁着自己還沒有太老的時候,能幫你帶帶孩子,經常見到你們,你倒好,直接飛出國,那麽遠,爸媽語言也不通,坐飛機又暈機,又不能經常見到你,你知道我們多想你嘛!”父親像孩子似的埋怨。
母親跟着附和:“你爸這番話說的倒是不錯,都說兒走千裏母擔憂,你一個人在國外帶着孩子,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嘛!”
“爸媽,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之前不敢讓你們知道夏夏的存在,就是怕你們擔心。”白洛不是不想告訴父母女兒的事,若是說了,以他們擔心的性子,可能會讓自己回國的,若是自己不回來,他們肯定會每天擔心的,所以才會瞞着一直沒說。
“那我們現在知道夏夏的存在了,你若是再帶着夏夏回去,我們會依舊擔心的,所以你們這次就别回去了。”白金要求道。
盛樂看出了女兒的爲難,開口幫女兒說話:“行了,你也别一直逼孩子,洛洛都說了會好好考慮的,我們總要給她些時間考慮,她今天剛回來,還沒有想好,反正她會在國内待幾日,說不定這幾日就想通了呢!
雖然我們很想孩子在身邊,能經常看到,但孩子畢竟大了,有自己的事業和想法,若是執意逼着她回來,反倒會給她造成困擾。”
“我還不是不放心她們娘倆。”白金委屈道。
白洛笑着安慰:“爸媽,你們放心,我在國外很好,還有仲羽哥呢!若真有什麽事,仲羽哥會幫我的。”
既然女兒主動提到了戰仲羽,母親忍不住詢問:“洛洛,你和仲羽怎麽樣了?當初你與我們說,你和夜擎權離婚是因爲喜歡仲羽,可你們都離婚這麽多年了,爲何你們還沒有在一起?”
“是不是他嫌棄你給姓夜的那小子生了個女兒?”白金立刻不悅的質問。
白洛無奈的笑道:“不是,我這幾年忙着學習,忙着事業,加上帶夏夏,暫時沒考慮再婚的事。”
母親勸說道:“仲羽是個好孩子,我們看着他長大,也看到了他對你的真心,當初知道你出國後,他二話不說,直接辭了帝都的工作,便追着你出國了,這些年一直陪在你身邊,因爲有他在,我們在國内才放心。
這些年他也沒幫你少照顧夏夏吧!
他是個不錯的歸宿,若是你真的喜歡他,還是早點和他在一起吧!爸媽是不反對的,爸媽隻希望你幸福,快樂。
和仲羽在一起,我們也放心。”
戰仲羽的心思白洛自然也知道,這些年他的确幫了自己很多,心裏挺感激他的,也覺得挺虧欠他的,不是沒想過就這樣和他在一起吧!
可是每次想到和他結婚,從此以後生活在一起,心裏還是會不受控制的排斥。
可以把他當哥哥當親人,當朋友,卻無法接受他當丈夫。
“爸媽,我會考慮的。”白洛不想父母擔心,委婉的回道。
父親是個直脾氣,有什麽會直接問出來,見女兒說會考慮,忍不住問:“你遲遲不願接受仲羽,是不是還喜歡夜家那小子?
洛洛,婚姻大事,其實爸媽一直都贊同你們自己做主的,隻有自己選的,自己才會幸福。
可夜家那小子,你已經選了一次了,結果他對你怎麽樣?結婚三年不聞不問,後來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又離了,我看那小子就不靠譜,他的家世和咱們懸殊太大了,你們在一起肯定有代溝,所以還是選仲羽比較靠譜,雖然戰家條件也好,但仲羽是在咱們村長大的,又真心喜歡你,你們最合适。”
白洛低下頭道:“爸,你放心,我和夜擎權是絕不會再在一起的,至于仲羽哥,我會考慮的。”
父親還想說什麽,母親阻止了她,轉移了話題:“洛洛,你這一天又是坐飛機,又是坐車的,還要倒時差,一定很累吧!趕快回房休息吧!這次回來多過幾天,爸媽給你和夏夏多做點好吃的,給你們好好補補。”
白洛點點頭:“好。那我先回去休息了,爸媽也早點休息。”
“好,我們馬上就休息。”
白洛起身離開了父母的房間。
女兒離開後,白金忍不住埋怨老婆:“你爲什麽不讓我把話說完,你是不是還希望女兒和夜家那小子再重歸于好?”
盛樂忍不住白了眼丈夫道:“你看不出來嘛!洛洛在提到夜擎權的時候,眼睛裏是傷感的,這說明什麽,說明她還沒有忘記他,她心裏還裝着夜擎權,怎麽和仲羽在一起,若是我們再勸,隻會讓她爲難。”
“越是這樣越要趕緊和仲羽在一起,等他們在一起後,自然而然就會把夜家那小子忘了。”白金想事情比較簡單,認爲隻要女兒開始下一段感情,就會把之前的忘了。
盛樂無奈的歎口氣道:“感情之事哪有你說的那麽簡單,若是心裏裝着一個人,是無法接受另一個人的,心裏愛着别人,她怎麽和仲羽在一起,這樣對仲羽也不公平,這也是洛洛遲遲沒有接受仲羽的原因。”
“我就想不明白了,姓夜的那小子哪裏好?爲何讓洛洛對他念念不忘?當初我們就不該答應夜家的這門婚事,也不會有後來這麽多事,害的洛洛到現在還孤身一人。”白金是心疼女兒。
雖然白洛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但他們對白洛的疼愛,絕對超過親生的,更何況白洛本來就是他們白家的孩子,是他妹妹的女兒。
妹妹從小走丢,一直未找到,妹妹的女兒陰差陽錯回到了白家,他們自然要好好的疼愛她,幫她物色好的人家,讓她以後的人生幸福快樂。
“感情的事有多少是能說的清楚的。唉!隻希望洛洛能早點放下。”母親感慨道。
白洛回到卧室,看到熟睡的女兒,和夜擎權在一起的一幕幕便忍不住在腦海中回放。
四年了,本以爲離開帝都便可慢慢把他忘記,可是每當看到夏夏,便會不受控制的想起他。
“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裏?”
“去了就知道了。”
“好吧!”
——
“爲何來這裏吃飯?今天這個餐廳怎麽沒有客人?”
“我包場了。”
“包場?這也太浪費了吧!”
“隻要你喜歡就不浪費。”
“謝謝。這裏真的很漂亮,視野極好,不過這種浪漫一次就好,多了就沒有驚喜了。”
“雖然沒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朵,但這九十九朵是我親自挑選的,店員說九十九朵代表着永恒的愛戀,今生注定隻愛你一人。”
“今天是什麽日子,爲何又訂餐廳又送花的?”
“跨年。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跨年,我想與你一起攜手走進新的一年,以後的每一年,我們都要一起走過。”
“好。”
“以後有老公在,老公負責幫你切牛排。”
“我是第一次用這種餐具,所以不會,你可以教我怎麽用的,我也可以幫你切。”
“如此良辰美景,爲夫是否可以邀請夫人跳支舞?”
“我,我不會跳舞。”
“我教你。”
——
“夜擎權,我們可以下去放煙花嗎?”
“洛洛,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見過?”
“你爲何會突然問這樣的話?”
“有時會覺得你身上有種熟悉感。”
那些畫面還清晰的留在腦海中,那些溫柔的話語還清晰的記得,可早已物是人非,若是被他知道,當年自己騙了他,其實孩子并未打掉,而且還是他的孩子,他會怎樣?
若他知道夏夏是他的孩子,他會和自己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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