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調侃
聽完電話後,章曉便叫住了在前面小跑着的慕娅:“慕娅,回來。”她又對蘭姨說道:“陸小姐來了。”
陸詠春是給章曉送晚禮服來的。
慕娅聽到章曉的叫喚聲,先是停下了腳步,扭過頭來望着章曉,眼裏明顯有着不願意,她還想玩。她覺得媽媽帶她來的這些地方很好玩,可以一直往前跑往前跑也不會撞到圍牆。
甯緻遠上前去想抱起慕娅,小家夥不想回去,自然不要他抱,他是又氣又無奈。本想着分離慕娅與章曉,但孩子總是不配合,他又不能強行去分離,否則慕娅會哭鬧不休。心底湧起了揮不去的憂愁,難道一直讓慕娅把章曉當成媽媽嗎?
聽到陸詠春來了,他冷聲質問着:“詠春找你做什麽?”
章曉走過去抱起了慕娅,并沒有回答甯緻遠的質問。慕娅掙紮着要下地,小臉皺起來,想哭。
“慕娅,我們先回去,以後有空了咱們再出來玩。”章曉慈愛地親了慕娅一下,慕娅皺着的小臉便松開了,小手主動摟上章曉的脖子。
“媽媽。”
慕娅甜甜地叫着。
甯緻遠在一旁聽着,那叫做一個心如刀割呀。
“慕娅,她不是媽媽,是阿姨。”甯緻遠壓抑着痛楚,柔聲教着孩子。
慕娅不喜歡舅舅反駁她,叫着:“媽媽,媽媽。”章曉就是她的媽媽。她小臉又皺起來,不值錢的眼淚開始湧出來,哭。
這是她的最佳武器。
章曉看一眼甯緻遠,淡冷地說道:“等她長大一點,自然會懂的。”然後哄着慕娅,“慕娅,别哭,是媽媽。”保姆媽媽。
甯緻遠還想再說什麽,章曉已經抱着哭起來的慕娅往回走。
他忽然覺得外甥女的脾氣不太好,非常的愛哭。
而孩子一哭,他哪怕再強硬,也會不由自主地軟下來,她要什麽,他都會想辦法弄來,隻想着讓孩子不再哭泣。
仰頭望望頭頂上的那片天,天空是藍的,甯緻遠卻覺得是灰暗的。
陸詠春在院子裏,雙手環着胸,靠站在車子的車身上,整個人看上去顯得有點慵懶。
章曉對陸詠春很有好感,覺得陸詠春性情灑脫。
“章曉。慕娅,小寶貝,來,讓阿姨抱一個。”章曉等人剛進院子,陸詠春就笑着迎過來,從章曉懷裏抱過了慕娅,就在慕娅的臉蛋上猛親。
這孩子不發脾氣,不哭的時候,可愛得讓人想一口吞了她。
慕娅别了别臉,不過沒有哭。
“甯緻遠,你怎麽也在?”陸詠春看到最後面進來的甯緻遠時,笑着問了一句。甯緻遠對陸詠春的态度還算友善,“我怎麽不能在這裏?”
陸詠春嘻嘻地笑,看一眼章曉,調侃着甯緻遠:“我不是說你不能在這裏,我是奇怪你怎麽與章曉在一起。”
“誰與他在一起了。”
“誰與她在一起了。”
章曉與甯緻遠異口同聲地說道。
陸詠春先是錯愕,随即哈哈大笑:“默契十足。”
甯緻遠剜着章曉,章曉諷刺着:“腿長在你身上,你自己跟着的,剜我幹嘛?”意思是甯緻遠跟着她的,并不是她願意與甯緻遠一起,哪怕是共同照顧慕娅。
“你不說話沒有人當你是啞巴!”陸詠春有點暧昧的眼神看過來,甯緻遠更顯不悅,冷冷地刺着章曉。
“我不說話,還真怕别人當我是啞巴呢。嘴巴生來就是爲了吃飯,說話的。”
“牙尖嘴利。”
“過獎了。”
“厚顔無恥。”
“彼此彼此。”
甯緻遠氣結。
陸詠春看戲看得大呼過瘾,覺得章曉就是上天派來克制甯緻遠的。
見甯緻遠的臉色陰陰沉沉的,陸詠春笑着打圓場,放下了慕娅,說道:“章曉,别和緻遠計較,慕宸讓我給你送晚禮服,我送來了,走,咱們進去試試。”知道慕宸今晚要帶着慕娅還有章曉去她家裏參加宴會,陸詠春滿心的歡喜,期待着章曉穿上她最新設計出來的晚禮服,在宴會上大放光彩,打敗整個上流社會的名門千金。
說着,她轉身回到她的車前,打開了車門,從車内拿出兩個精緻的袋子,裏面裝着的都是衣服。其中一套是給章曉穿的,另外一套則是慕娅晚上要穿的小禮服。
“陸小姐,謝謝你,我不需要晚禮服,我隻是跟着去照顧慕娅的保姆。”章曉在陸詠春走過來時,客氣地向陸詠春道謝,并強調她不會穿晚禮服的。
陸詠春哪肯放過這個免費讓章曉做她模特的機會,她笑着牽起慕娅的小手,慕娅自己又去扯章曉,章曉便與陸詠春一起牽着小公主進屋。陸詠春一邊走一邊說道:“章曉,這可是慕宸吩咐的,你就别讓我難做了。”
甯緻遠冷冷地插一句話進來:“她有自知之明,詠春,你就别強人所難了。”這件事還是他捅出來的,是他讓慕宸帶着慕娅去陸家,慕娅粘着章曉,隻要她醒着,章曉不在身邊,她就會哭鬧,所以章曉一定要跟着去陸家。
都怪他,他當時沒有想到這一點。
讓這個女人占便宜了。
“緻遠,紳士點,女人說話,你一個大男人别插嘴。”
陸詠春一門心思就是想讓章曉穿上她設計的衣服,甯緻遠卻是拖她的後腿,她自然不客氣。
甯緻遠被她這樣斥着,倒是不生氣,抿了抿唇後,便别開了臉。
回到屋裏,陸詠春開始做着章曉的思想工作,極力勸說章曉穿着晚禮服出席宴會。偏偏章曉就是不點頭,不松口,堅決不肯穿晚禮服。
陸詠春說得喉嚨都幹了。
章曉還好心地替她倒來一杯溫開水,讓她潤潤喉嚨再繼續說,讓陸詠春哭笑不得。
“這樣吧,你不想穿着晚禮服去我家,那現在就試穿一下,讓我看看這款衣服是否存在着缺點,如何?”陸詠春見識了比她更固執的人,隻得退而求其次,隻要求章曉現在試穿一下晚禮服。
章曉笑了笑,“陸小姐應該對自己有信心的。”陸詠春的名氣并不是吹出來的,而是靠着她的實力闖出來的。
“章曉,你就試一試吧,我送過來的是新款,我沒信心呀,我真的沒信心,我非常非常的沒信心。”陸詠春苦着一張俏臉,可憐兮兮地看着章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