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氏集團,副總裁辦公室。
鍾楊瞟了瞟坐在自己對面,不說話,卻時不時就蹙眉的小舅子,計算一下時間,小舅子坐在這裏已經足足一個小時了,小舅子偷懶不做事,鍾楊還要做事的呢。
慕娅今天又回店裏上班,是擔心爾姑姑會再次找到歲月靜好爲難林宜,故慕娅去店裏坐鎮着,有慕娅在場,爾姑姑多少都要給慕娅幾分的面子。
“唉。”
慕章重重地歎着氣。
發現自己對藍思侬是真的動心後,慕章有點不知所措,怪不得兩位表哥老是說他在早戀,怪不得他不喜歡看到藍思侬和丁海濤一起,爲了幫到藍思侬,他願意與甯成軒交手過招被揍得臉青鼻子腫也不後悔。
他以爲他是把藍思侬當成玩偶,當成獵物,當成寵物,就算有着喜歡也不會是愛。
結果是自抽嘴巴。
在還不知道藍思侬的真面目時,他居然會喜歡上那個黑臉小女警,明明長得那麽醜,明明他的眼高于頂,明明……怎麽就變了質呀。慕章很難接受自己愛上一個醜女的事實。
鍾楊看看他,打算繼續做他的事,誰知道慕章又重重地連歎兩聲,“唉,唉!”
“慕章,你遇到難題了?從上班開始,你就坐在這裏足足一個小時了,你自己偷懶不想去做事,也不讓我做事嗎?我不做的話,這些工作還是會落到你手裏的,你好心讓姐夫放松放松,姐夫會感激不盡的。”
“姐夫,你說,藍兔子怎麽樣?”
鍾楊:“……我見過灰色兔子,白色兔子,沒有見過藍兔子。你養有藍兔子?送隻給姐夫養養如何?”
慕章忽略了鍾楊沒有見過藍思侬的,鍾楊又不是甯家兄弟,隻要吩咐一聲,就知道藍思侬是誰了。
“姐夫,藍兔子是藍思侬,一個黑臉的小女警,很醜,很醜。”慕章簡短地解釋着。
鍾楊閃爍着眸子,“很醜的黑臉女警?你是爲了她在這裏唉聲歎氣,心不在焉地發呆?要不就是蹙着眉神遊太虛?”
“我,我可能愛上她了。姐夫,她其實是化了妝的,但我不知道她的真面目,以她目前這副尊容,她真的很醜。我當初能記住她,那是因爲她黑得讓我難以忘懷。”慕章煩躁地說道,“我慕章帥得無人能敵,怎麽能愛上一個醜女呀。”
昨晚,他撇下藍思侬後,并沒有代替甯錦軒去參加酒會,而是回了家窩進房裏,一直煩惱到現在。
鍾楊是他姐夫,屬于過來人,慕章便想從鍾楊這裏找到答案。
他對藍思侬是不是真愛上了?
“藍兔子還比我大一歲。”慕章補充一句,“家裏條件一般,就她姐姐有錢,這些不是問題,我們慕家隻看人品不看門戶,沒有門當戶對的觀念。”
隻要他喜歡,隻要藍思侬的人品過得關,慕家大門随時爲藍思侬打開。
鍾楊笑,“慕章,原來你是爲情所困呀,怪不得你會煩惱,來來來,跟姐夫好好說說,姐夫幫你提點意見。”鍾楊饒有興趣地問着慕章,讓慕章把他對藍思侬的想覺都說出來。
慕章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反複就是說自己還不知道藍思侬的真面目,卻被藍思侬左右了情緒。
“你要是見不到你的藍兔子,你會不會想她?”鍾楊幹脆發問,讓慕章回答。
慕章想都不想就點頭,“是會想她,想知道她現在做什麽,擔心她會遇到危險。”
“她和其他男人一起的時候,你的感受如何?”
“想把她拉回來,恨不得把和她一起的男人宰了。每次看到她和丁海濤一起,我就想揍丁海濤一頓,勸她不要和丁海濤一起,她都不聽我的話,丁海濤的父親和她爸爸又是多年的老友,相對來說她與丁海濤的關系更親近一點。”
僅是問了這兩個問題,鍾楊便可以肯定小舅子是動了凡心啦,他以爲小舅子眼高于頂,是很難會動心動情的,沒想到小舅子才二十出頭就有了喜歡的女人。
“姐夫,我是不是愛上藍思侬了?”
慕章心裏是有答案的,但還想通過鍾楊的嘴來确認一下。
鍾楊笑道:“慕章,你是個很聰明的人,你心裏早就有數了,何必再問姐夫,你會迷茫不過是因爲你不知道那位藍小姐的真面目,目前藍小姐的尊容又很醜,你自尊上,面子上都覺得過不去,才會産生迷茫的心理。”
慕章抿唇不語。
鍾楊對他很了解。
被鍾楊說中了。
慕章是個自負又自戀的人,他總以爲自己能管好自己的心,卻在不知不覺間就對藍思侬生出了感情,他總說自己要是娶妻,就要娶一個像姐姐慕娅那樣才貌雙全的優秀女孩,那樣才配得起他慕章。
結果呢,藍思侬在才方面還是不錯的,至少她在她的職位上,工作得很出色,上司看重她,她的目标是進刑偵大隊,估計不遠了。
貌嘛,慕章還看不到她的真面目,以她目前的容顔來看,連幫慕章提鞋都不配,但藍思侬不想幫慕章提鞋,反倒是慕章主動纏着她的,是慕章動了情,藍思侬對慕章可沒有興趣,人家還想與慕章拉開距離呢。
慕章郁悶至極,他這麽帥的一個男人在藍思侬那裏什麽都不是,該死的她是個臉盲,讓慕章出色的外表毫無用武之地!
“姐夫,你說我該怎麽做才好?”
慕章心裏有了決定的,但還是問了鍾楊。
鍾楊笑了笑,“慕章,你能看着藍思侬嫁給别人嗎?你要是能看着她嫁給其他男人,那我就勸你放下,以後都不要出現在她的面前,眼不見爲淨,再經過長時間的淡化,你對她的那份情也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想來你們倆認識的時間也不算長吧,就算你動了情,情也不深的,揮劍斷情絲還是很輕松的。”
慕章蹙眉。
揮劍斷情絲?
情絲一斷,藍兔子就會落入丁海濤的手裏,丁海濤絕對不是個善茬,藍思侬雖然不笨,丁海濤要真如同甯成軒所說的是毒枭,藍思侬怕不是丁海濤的對手。
慕章揪心地往後靠在椅子上,摸着下巴,他要不要揮劍斷情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