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太太的臉色一下子沉下來。
“媽。”
丁海濤也沉下了臉。
丁太太眼見兒子的臉色不好看,想起在電話裏母子倆的争吵,她隻得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思侬,你家和我們家也是舊識了,阿姨家裏什麽都不缺,并不是貪圖你的禮物,阿姨隻是随口說說的,你别放在心上。”
藍思侬還是笑着:“阿姨說的很對的,哪怕我們兩家是舊識,我是第一次登門打擾,空着手來就是禮數不周,阿姨好心提醒我,我感激不盡,謝謝阿姨。我還年輕,很多禮數都不周到,以後再有不對的,還望阿姨提點一二。”
丁太太還想說什麽,丁海濤插話進來,“思侬,咱們兩家關系那麽好,說禮物太見外了,我媽是開玩笑的。”
他又問母親:“媽,我爸回來吃飯嗎?他不回來的話,我們先吃飯,思侬忙了這麽多天,現在肯定餓了。”
丁太太笑着對藍思侬說:“思侬,你看看,海濤對你多好,擔心你餓着,連他爸都不想等了。”
藍思侬看一眼丁海濤,丁海濤也在看她。
“你爸今晚不回來吃飯,就我們三個人吃,飯菜都做好了,海濤,你先帶思侬去洗手。”丁太太說着,人自沙發上站起來,吩咐着保姆準備開飯。
丁海濤想拉着藍思侬去洗手,這一次藍思侬避開了,她自己去,丁海濤卻跟着。
隻有兩個人的時候,丁海濤歉意地說道:“思侬,對不起,我媽那個人嘴巴比較多,但她沒有惡意的。”
思侬本來就不喜歡他,母親那裏總是說話帶刺的話,說不定會吓得思侬離他更遠一點呢,他回國也有好幾個月了,想做的事情都還沒有做好,還損失了一名助理以及不少的線人,藍思侬,他盡量拿下她。
别看藍思侬長得不咋地的,人家可是父母姐姐捧在手心裏的寶貝。
丁海濤想着還要與母親好好地談談,不管母親有多麽的不喜歡藍思侬,他是喜歡的。
“沒事。”
藍思侬大度地不計較。
這個時候藍思侬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連忙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慕章的,她嘀咕了幾句,丁海濤聽不清楚她嘀咕什麽。
不過當她開口叫慕先生的時候,丁海濤便知道給她打電話的人是慕章。
伸手,丁海濤便奪過了藍思侬的手機。
藍思侬沒有半點防備,手機一下子就被他搶走。等她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幫她挂斷了慕章的來電。
“海濤!”
藍思侬一把拿回自己的手機,不悅。
丁海濤抿抿唇,忽地扳住藍思侬的雙肩,逼着藍思侬正視着他,她與他一起的時候,他不希望她還和慕章通電話。
“思侬,你和我一起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和慕章聯系?”
藍思侬揮拍開丁海濤扳住她雙肩的手,雖不悅于丁海濤的蠻橫,但她還是好脾氣地說道:“海濤,那是我的自由,還有,我們倆不過是朋友關系,我想,你沒有權利幹涉我的交友情況,哪怕我們是男女朋友關系,你也該留一點自由空間給我。”
丁海濤也知道自己那樣做過于蠻橫,可他就是吃醋。
每次他和藍思侬單獨相處的時候,慕章都會出現搞破壞,他敢說慕章肯定也像他這樣要求過藍思侬不準和他一起的,藍思侬是否這樣對慕章說的?
“思侬,對不起,我,我是吃醋。你也知道我破了相,年紀又大了,慕章年輕帥氣多金,我總怕……思侬,我以後都不會這樣幹涉你,你别生氣好嗎?”
丁海濤小心翼翼地求着藍思侬原諒他。
他以前交往的女友,他都沒有如此小心翼翼過。
丁海濤意識到自己對藍思侬的感情有點特别。
“下不爲例。”
藍思侬說完便走出了洗手間。
“鈴鈴鈴……”
慕章再次打過來。
他從江城回來,照例去藍家樓下蹲着,意外地見到了藍思琪,從藍姐姐的嘴裏得知藍思侬已經下了班,并且明後兩天都休息,但不見藍思侬回家吃飯。
慕章當即打電話給藍思侬,可是藍思侬剛接聽就挂斷了。
慕章擔心,再次打過來。
丁海濤聽到那刺耳的手機鈴聲,真恨不得變身爲孫悟空,飛過去把慕章定住,讓慕章再也成不了他和藍思侬之間的電燈泡。
藍思侬再次接聽慕章的電話。
她走出洗手間後還往屋外走去,丁海濤見狀,臉色變得陰沉,眼神陰森森的,藍思侬沒有留意到這些。
“慕先生。”
藍思侬走出了屋外,才開口。
“藍兔子,你現在哪裏?”
“怎麽啦?”
“你還沒有請我吃飯呢,你成了緝毒刑警不該請我吃飯慶祝慶祝嗎?最近你太忙,現在忙完了,總該請客吧?”
慕章笑嘻嘻地說着。
藍思侬:……慕家那麽有錢,餓着慕章了?老是要她請他吃飯,她那點收入都不夠他在龍庭大酒店消費一頓呢。
“你不是去參加爾家昊少的婚禮嗎?這麽快就回來了?”藍思侬答非所問。
慕章還是笑嘻嘻的,藍思侬聽着他嘻嘻的笑聲,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與慕章相處最好的一點便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婚禮結束就沒我什麽事了,早就回來啦。藍兔子,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現在哪裏呢?我去接你,你請我吃飯,我幫你買單如何?”不用她出錢。
他體貼她收入不高,不坑她的錢包。
瞧,他對獵物多好。
藍思侬笑,“謝謝,不用了,我在丁海濤的家裏,他請我吃飯。”
慕章立即炸開了,在電話那端低吼着:“你說什麽,你在丁海濤的家裏?你膽子肥呀,居然跟着丁海濤回家,還敢在他家裏吃飯,你就不怕他趁機灌醉你,或者在你的飲食裏放點藥把你放倒,然後與你生米煮成熟飯?”
藍思侬綠臉,“慕章,我是那麽白癡容易被算計的人嗎?”
“你以爲你很聰明?很厲害?别忘了你抓歹徒都是我幫我的。”
藍思侬:“……還沒有認識你的時候,是誰幫我抓的歹徒?”不過是幫了她幾次,就把她過去的功勞都歸功于他名下,這男人一如以往的厚顔無恥。
都不知道慕家是怎麽養出他這種厚顔無恥之人的,也不怕抹黑了他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