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藍思侬神情有點呆滞,呆呆地着天花闆,身上的不适提醒她,剛剛她和慕章做了什麽。
她沒想到她會和慕章……
兩個人認識是好幾個月了,慕章也明确地表示他喜歡她,也在追求她,他還很霸道,早就把她當成了他的人,但她還沒有愛上他呀,而且他年紀比她還小一歲。
她最不喜歡的便是姐弟戀,可老天爺偏偏把一個小她一歲的男人推到她身邊。
郁悶。
相較于藍思侬的郁悶,慕章吃到了兔肉,心滿意足。
他還真是心想事成,在B城他就想着要把藍思侬據爲己有,從B城回來他就有了機會,雖說這個機會有點小人,也讓他狂怒,狂怒的原因當然是丁海濤膽敢算計他的獵物。
但,他不後悔。
見藍思侬事後神情呆滞,慕章溫柔地摸着她的臉,恢複真面目的她,和他姐姐不分伯仲,甚至稍勝姐姐一籌。“藍兔子,我會對你負責任的。”
慕章的話把藍思侬自呆滞中回過神來,她擡手就拍開了慕章摸她臉的大手,人跟着翻身起來,扯着薄被包住自己的身體,想撿起衣服穿上,但她的衣服早就濕透。
“我去我姐姐的房裏幫你找一套她的新衣服給你先換上。”
慕章體貼地說道。
藍思侬不看他,隻是嗯了一聲。
慕章花了幾分鍾時間穿上衣服,然後進了浴室,把浴缸裏的冰水放幹,之後再放了滿滿一浴缸的熱水,跟着他出來對藍思侬說道:“藍兔子,你要不要泡個熱水澡?”
“你先出去,我自己會去泡熱水澡。”
慕章知道她害羞,也知道她不像他這般興奮。瞧她的神色倒是沒有責他,他能放心些許,他最怕的是她會恨死他,故而他在她神智清醒時要了她,至少她知道是誰和她一起。
“好,我先去幫你找衣服,順便下樓幫你煮碗姜湯驅驅寒氣。”
藍思侬沒有回應他,在慕章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叫住他:“慕章,你能去藥店幫我買點藥嗎?”
慕章以爲她讓自己幫她買感冒藥,她泡過冰澡,就算他幫她煮姜湯驅寒,效果都不會很大,吃點感冒藥或許更好一點,他說道:“我大伯母是醫生,她家裏常備着家庭用藥,我過去幫你拿點感冒藥。”
藍思侬抿了抿嘴,沉寂片刻,她說:“我要的是避孕藥。”
聞言,慕章先是一怔,随即折回來,立于床前俯視着用被子包着她自己的藍思侬,有點生氣更多的是着急:“藍兔子,我說了我會對你負責任的。”
她不想要他的孩子!
慕章隻有這個念頭。
藍思侬仰頭迎視着他,神色很平靜:“慕章,謝謝你救了我,就算我們那啥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會要求你對我負責任,更何況你也是在救我,今晚發生的事情就讓它悄悄地過去,咱們都不要放在心上。”
這是藍思侬想了一會兒,想到的解決方法。
她失去了清白,倒是不會哭哭啼啼,再說了她和慕章那啥的時候,她是頭腦清醒的。隻是慕章不是她的理想丈夫人選,就算兩個人發生了關系,藍思侬也不會纏着慕章不放,更加不會要求慕章對她負責。
慕章黑臉,陰陰地瞪着她。
藍思侬還是一臉的平靜,迎視着他。
慕章很快就變了嘴臉,他笑嘻嘻地彎下腰來,笑嘻嘻地說道:“好,我不對你負責,不過你得對我負責,用你的話說,我是在救你,犧牲了我珍守二十一年的清白來救你,這大恩大德你不報答的話,你良心難道就不會不安?我犧牲那麽大,你要是不對我負責,我虧大了,我找誰讨賠償去?”
藍思侬:……
輕輕地拍拍她的臉,慕章站直了身子,俊顔上的笑容讓他看起來春風得意,“藍兔子,打從咱們認識開始,都是我在幫你,救你,你欠我的人情多到以身相許都還不清,但我過去隻讓你請我吃飯,什麽時候我吃得滿意了,你的人情才算還清,我現在還沒有滿意呢,以前的人情可以用吃飯來抵消,但這一次我是以身相救,你欠我的人情就大了,吃飯都無法抵消,你最好就是對我負責到底。”
藍思侬語塞。
“你先去泡個熱水澡,免得熱水冷了,我下樓幫你煮姜湯,如此體貼你的男人,你要是不對他負責,老天爺都看不過眼。”慕章說着又飛快地在藍思侬的臉上吧唧一口,氣得藍思侬瞪他,他卻笑眯眯地走了。
一出房間,慕章的笑容便斂了起來。
藍兔子不愛他,不想有他的孩子!
這一點讓慕章非常的不爽,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他摸摸自己那張自認俊美得天下無敵的臉,自言自語着:“我這麽帥,條件這麽好,對她也不賴,還願意對她負責任,她不是該偷笑的嗎?我可是比丁海濤那個混蛋好了十幾倍呢,居然不想要我的孩子,讓我去買避孕藥,門兒都沒有。”
此刻,慕章的心情是郁悶的。
銀狐還在樓下,他在客廳裏看電視,慕章聽到他一邊看着電視一邊自言自語,可能是聽到腳步聲了吧,銀狐從客廳裏出來,見到慕章時問他:“冰塊不夠?我幫你倒了幾盆水進冰櫃,也不知道現在結冰了沒有,就算沒有結冰,有冰水也是一樣的效果。”
“不用了。”
銀狐:“不用了?”
他立即上下打量着慕章,嘴裏不停地吐出分析的話來:“以藍思侬的情況,泡一夜的冰澡勉強能解,她這才泡了多長時間,你就說不用再泡,難不成你們倆……小章,什麽時候請銀狐叔叔喝你的喜酒?”
末了,他打趣:“我還以爲你的定力真的可以和我們門主媲比呢,結果……畢竟年輕嘛,年輕氣盛的,沖動沖動是正常的啦。”
慕章想說什麽,看了看銀狐後,他又打消了說下去的念頭,徑直走進廚房。
銀狐跟着他進廚房,“幫你的兔子準備宵夜?”
“她泡過冰澡,已經染了寒意,我煮碗姜湯給她喝了驅驅寒氣,銀狐叔叔,你也幫我開點感冒藥。”
銀狐啧啧有聲,誇着慕章:“這麽體貼她呀,好的,沒問題,感冒藥,你要多少我就幫你開多少。”
慕章失笑:“銀狐叔叔,你以爲感冒藥是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