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中午的時候,慕灏破天荒地不等南芸送飯到公司給他,距離下班時間還有幾分鍾呢,他就停止了工作,從辦公室裏走出來。
“慕總。”
溫秘書一見他出來,本能地揚起了她自認爲是最美麗的笑容,她的容顔不比七小姐差,但她比七小姐要成熟。
慕灏停下來,想了想,對溫秘書說道:“溫秘書,中午有空嗎?一起吃飯吧。”
這簡直就是天掉大餡餅呀,溫秘書大樂,不過她還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緒,不讓慕灏看出她心裏樂開了花,點頭應允:“有空。慕總想去哪間酒店,我現在就打電話過去訂位。”
“我對江城不熟悉,溫秘書你在這裏工作多年,比我更清楚哪間酒店好,你決定就好。”
“行,那我就自作主張一回。”
溫秘書爽快地選了本市最高級的酒店,打電話訂好了位置,這才收拾着桌子,然後拎起她的LV包,跟着慕灏後面走着。
兩個人坐着電梯下到一樓時,遇到了南芸,南芸剛從外面進來,她手裏依舊是拎着保溫飯盒,還是三個,不用問也知道她是送飯給慕灏,還準備了不少好菜,否則也用不着三個保溫飯盒。
慕灏見到她,眼神不停地閃爍着,這丫頭明明表現得很喜歡他,幹嘛就不肯當面向他表白?
相較于慕灏心底的愉悅,南芸則是氣憤不已,這個該死的慕灏又和溫秘書一起!
“七小姐。”
溫秘書恭敬地叫了南芸一聲,南芸僅是瞟了她一眼,便問着慕灏:“你們要去哪裏?”慕灏是不應酬的,下班時間不必帶着溫秘書。
“去吃飯呀,我請溫秘書出去吃飯,小三……七小姐,要不要一起去?”慕灏覺得讓兩個女孩子坐在一起,刺激性更大。這樣想着後,他也不等南芸回答,上前兩步從南芸的手裏拿過了那三個保溫飯盒,一個飯盒裝的是湯,另外兩個飯盒裝的則是飯和菜,拎着沉甸甸的。
小三兒對他真好。
今天的湯肯定是大補湯,她心疼他工作忙,每天變着法子幫他補身子。而且她每天做的菜都是不一樣的,熬的湯也不一樣,和她一起,慕灏才覺得自己活得像個少爺,要是在自己家裏,他就是父母的棄兒,今天這裏蹭飯吃,明天那裏蹭飯。
慕灏從南芸手裏拿保溫飯盒并不是體貼南芸,而是怕南芸吃醋時不讓他吃,那他就要餓肚子。
估計是嘴巴太挑,經常餓肚子的原因吧,對慕灏來說什麽事都不如吃飯事大,隻要他出現,都是與吃有關的。
……
江城最高級的酒店裏,慕灏點了滿桌子的菜。
當然了,南芸送來的飯菜,則是擺在他的面前,服務員還在上菜的時候,他已經吃着南芸送來的飯菜,而且吃得特别的快,一邊吃一邊對南芸和溫秘書說道:“我請你們吃飯,你們吃新鮮的,七小姐送來的飯菜,不是新鮮出爐的,我吃吧,我腸胃好,就算不新鮮也不怕拉肚子。”
南芸:……
她提前趕回去做飯菜他,他竟然嫌她的不是新鮮出爐!
溫秘書挂在臉上的笑容僵了幾分,看出慕灏不是真的想請她吃飯,好像是在刺激着七小姐,慕灏能吃得下去的還是七小姐做的飯菜。那她早上送給慕灏的早餐呢?
等到所有菜上齊了,慕灏已經吃得七七八八。
他吃飽了,也就有時間來表現了,他幫溫秘書盛湯,又幫溫秘書夾菜,現在秋季,正是吃蟹時節,他也點了蟹的,溫秘書想吃蟹,他就幫溫秘書剝殼,想吃什麽都幫她夾。
南芸看得火冒三丈,酸溜溜地諷刺溫秘書:“溫秘書,你自己沒有手嗎?還要慕總幫你夾菜。”
慕灏應了她一句:“七小姐,是我自己幫溫秘書夾菜的。”
他還維護溫秘書了!
南芸狠狠地瞪着他,後悔在他吃飯時沒有搶回飯盒,像他這種人就該餓死。
溫秘書看看南芸,又看看慕灏,剛開始的欣喜早就冷卻,她要是還想在南氏集團混的話,就趕緊離開,在慕灏又幫她夾菜時,她連忙阻止了慕灏,“慕總,我自己來。”
“吃吧,别客氣,我請客。”
慕灏硬是把菜放到她的碗裏。
“啪!”
南芸猛地拍一下桌子。
慕灏和溫秘書同時看向她,她卻大聲地叫道:“拿酒來,你們酒店裏哪種酒最貴的就拿哪種酒!”慕灏請客嘛,她就要喝最貴的酒,坑他錢包一次。
服務員很快就送上了酒店裏最貴的酒,南芸也不理慕灏和溫秘書,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然後一邊喝着酒,一邊夾菜吃。
氣死她了!
慕灏這個混蛋!
她這麽忙,那樣累,都還趕回家做好飯送到公司來給他,是想幫他節省時間,飯後還能午休一個小時,她對他可謂掏心掏肺了,他這樣回報她?
南芸心裏也苦澀。
明白慕灏對她有偏見。
她承認,她是曾經插足爾曉峰和林宜之間,但她并沒有搞破壞,更沒有傷害林宜,後來也向長輩坦誠,她不愛爾曉峰,還替林宜說了好話。
難道她那一次的錯,就要背負一輩子嗎?
酒水辛辣,南芸心裏苦,一杯杯地喝,她都不知道自己的酒量那麽好,喝了好幾杯還沒有醉,就是眼前的人會分身術,變成了好幾個人。
慕灏怎麽頭着地的?難道他用頭走路?
“别再喝,溫秘書走了。”
慕灏蹙着眉搶走了南芸手裏的酒杯,看她醉熏熏的樣子,他愧疚,愛憐地捏捏她瘦削的臉,歎着氣:“小三兒,你就不能親口對我說一句‘慕灏,我愛你’嗎?”
頓了頓,他自嘲地笑,“我一次次地在長輩面前否認喜歡你,事實上我早就喜歡你了,當然,也與你的廚藝有關。我的臉被打得啪啪作響,便想挽回一點顔面……好吧,是我不好,我沒有愛過,也以爲我不會輕易愛上一個人的,是我太高估了自己。”
感情是最難控制的。
慕灏算是正視他對南芸的感情了,舍不得再刺激南芸,被打臉就被打臉吧,大不了臉腫半天。
他把醉了的南芸扶入懷裏,低首在她的臉上咬了咬,咬得南芸有點吃痛,推他,他略略地移開,很快又貼了過來,這一次不是貼在南芸的臉上,而是她的唇上。
醉熏熏的南芸沒想到慕灏會吻她,她醉了,神智都不清,被慕灏吻了個結實,她還以爲自己在做夢呢。
“南芸,我愛上你了。”
慕灏移開唇,在南芸的耳邊低語着。
趁她醉了,他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