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姐,你先坐坐,我去把我做好的餃子端出來,咱們一起吃早餐。”陸詠春扯了甯緻遠一下,甯緻遠看她,她小聲地說:“别闆着你的臉,吓壞了人家小姑娘。”
甯緻遠跟着她回廚房,也是小聲地說着妻子:“詠春,那個女孩子看着是年輕,卻不簡單,你别被她坑了。”他老婆不笨,就是性子爽朗,大大咧咧的,不喜歡耍心計。
雲筝看上去是溫柔嬌美,容易讓人心生呵護,不過甯緻遠是什麽人?輕易就能把雲筝的性子看個透,這個女娃兒是個狡猾有心計的。
陸詠春立即看着他。
“怎麽了?”
陸詠春笑,“不愧是父子倆,你和你大兒子說的話是一樣的。放心吧,我不會那麽容易被人坑的,不過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又是咱們的鄰居,鄰裏之間來來往往也是常态。”
甯緻遠抿唇不語了。
他大兒子得到他的真傳,既然大兒子防着雲筝,想來也調查過了雲筝的背景,兒子沒有說什麽,想來雲筝的背景就是個富家小姐吧。
“幫忙把餃子端出去,成軒喜歡吃湯的,我也煮了湯水餃,先幫他盛一碗。”陸詠春把蒸好的餃子遞給甯緻遠,讓甯緻遠端出去。
甯緻遠接過餃子,抱怨着:“那小子都二十好幾了,還要你幫他盛嗎?怎麽不見你如此體貼我。”
陸詠春白了他一眼,輕捏一下他的臉皮,“一把年紀還吃兒子的醋,有你這樣當爸的嗎?兒子小時候,你分不清楚哪個是大的哪個是小的就算了,現在居然吃兒子的醋。”
提及當年事,甯緻遠有點不好意思的,“誰叫那兩小子長得那麽像的。”現在要不是小兒子有點笑意,大兒子整天闆着棺材臉,他都分不出哪個是大的哪個小的。
别說出去哈,說出去,他丢臉。
“快點端出去啦,别怠慢了雲小姐,還有别闆着那張老臉。”
陸詠春催促着。
“我不老,我還年輕着呢,你要是肯,我還能讓你下不了……”
“甯緻遠!”
甯緻遠在愛妻發飙之前趕緊端着蒸餃出去了。
“甯先生,要不要幫忙?”雲筝禮貌地問着。
甯緻遠一邊把餃子放在桌面上,一邊淡冷地說道:“謝謝,不用了,你是客,請坐。”
雲筝優雅地坐下。
甯緻遠也是客套地問她:“雲小姐喜歡吃湯餃還是蒸餃?”
“蒸餃吧。真不好意思,蹭吃了。”雲筝嘴裏說着不好意思,動作上倒是落落大方的,并沒有羞澀。
甯緻遠可以斷定她是個見過大世面的嬌嬌女。
陸詠春幫兒子盛了一大碗的湯水餃出來,放在兒子的位置上,見到雲筝送過來的早餐,她幫兒子揭開了蓋,看到早餐是很普通的西式早餐,并沒有八角,她心想,那八角香味難道不是從雲家飄過來的?
甯緻遠去拿了蕃茄醬,花生醬以及醬油出來,他問雲筝:“雲小姐喜歡哪一樣?”
“甯先生,請給我一點蕃茄醬,謝謝。”
甯緻遠用個小小的碟子倒了點蕃茄醬給雲筝,又幫陸詠春倒了她喜歡的花生醬,他自己就是醬油加上辣椒。
“你怎麽在這裏?”
甯成軒換上了西裝服,走進來準備吃早餐時看到雲筝,臉色更冷。
雲筝連忙站起來,微笑着:“甯少爺,對不起,昨天晚上我的寵物貓吵到了你,我想你肯定沒有睡好的,特意做了點早餐以及一杯我親手煮的咖啡,代我家寵物貓向你賠罪。甯太太太客氣,留我下來一起用早餐,我便厚着臉皮留下來了。”
甯成軒寒着臉,“不用,隻要你晚上關好它,别再讓它跑出來吵死人就行,否則我說過會宰了它就會宰了它。”先禮後兵,如果今晚再讓他聽到貓叫聲,别怪他吃宰了她的貓吃貓肉!
在自己的座位坐下來,甯成軒把雲筝送過來的早餐推開,連同那杯咖啡。
雲筝臉現尷尬,把求助的眼神投向陸詠春,陸詠春不忍心小美人如此的難堪,說了兒子兩句:“成軒,雲小姐爲此事專門過來向你賠禮道歉,你好歹給她點面子,喝了她煮的咖啡,讓她知道你不生她的氣了,免得她難過,覺得對不起你。”
雲筝猛點頭。
是呀,她專門過來道歉的,甯成軒不吃她的東西,代表不會原諒她。
甯成軒沒有說話,隻顧埋頭吃他的湯水餃。
母親的廚藝幾十年如初,這餃子依舊不好吃,不過他餓了,在父親的面前,他也不能不吃,否則老爸會罵死他的。
甯成軒吃東西特别快,主要是他想快點吃完了走人,懶得面對雲筝這個心機重的女人。
她養的寵物雖多,卻很聽她的話,她都能讓四條小狗攔他的路,就能讓寵物貓跑到他的陽台上叫。
陸詠春還想說什麽的,甯緻遠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她,陸詠春看看丈夫,再看看那個隻顧着吃早餐的兒子,暗歎父子倆都是一樣的不解風情,不善于與女兒溝通。
當年甯緻遠能意識到他是愛她的,真的太不容易了。
“雲小姐,成軒不太喜歡西式早餐,我吃吧。”陸詠春說服不了兒子吃小美人做的早餐,她吃,免得雲筝那麽尷尬。
雲筝的尷尬果然好了些。
陸詠春把雲筝送過來的早餐吃了,覺得味道不錯,她還對甯緻遠說道:“緻遠,雲小姐的廚藝可以和章曉媲比了,真心不錯。”
雲筝臉微紅,微笑着:“甯太太過獎了,我平時閑着也是閑着,便搞鼓吃食,久而久之也就能做出幾樣拿手的美食了。甯太太要是喜歡,改天再做些小吃食給甯太太嘗嘗。”
“甯太太嘴裏的章曉是慕三太太吧?我一來這邊就聽說過慕三太太是個精于廚藝的女人。”
“是呀,章曉很會做吃的,我跟她學過卻學不來。以後有空了介紹你們認識。”
甯成軒放下了筷子,人跟着站起來,“爸,媽,我吃完了,去上班。”
陸詠春看一眼他的大碗,果然空空如也,她滿意地叮囑着兒子:“路上開車小心點,中午回來吃飯嗎?我好提前回家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