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雲淨很早就起來了。
她走到楚雄的床前,輕聲叫着楚雄,楚雄微微地睜開眼睛,看到是她後,又閉上眼睛,有氣無力地說:“雲淨,這次,我傷得比上次重,起不來了,你們去找吃的吧,不用管我了。”
上次他雖然臉青鼻子腫的,但僅是皮外傷,僅是痛,尋點草藥揉碎用汁敷一下,過幾天就好了。昨天晚上他也就是挨了甯錦軒的幾腳,滿以爲休息一個晚上就會好的,現在楚雄才發現休息過後,他壓根兒就不想起來,因爲身體還痛,痛得他都沒有力氣了。
可以肯定地說,他這一次受的是内傷,否則昨天晚上也不會嘴角流血。
少主下腳真狠呀!
其他幾個人聽到動靜也都爬了起來,楊少源是最沒事的那個,他走過來摸了摸楚雄的額,皺眉地說:“楚雄,你還發燒了。”
另外三個人也受傷,不過都是皮肉傷,他們天天接受訓練,經常都會有點傷在身,并不礙事,就連雲淨昨晚都受了點傷的,肩頭上現在都還在痛,她想如果甯錦軒下手再狠一點,她肩上的骨頭都會他打碎。
他那是什麽拳頭呀。
雲淨也伸手摸了一下楚雄的額,還真的很燙。
“我去找袁老要點藥。”雲淨扭身便走,同時對楊少源等人說道:“你們去找吃的時候,幫楚雄也準備一份,他生病了,不能餓着。”
“好。”
楊少源應着。
雲淨既然去找袁老要藥了,楊少源等人洗刷後,叮囑安慰楚雄幾句也走了。
袁老是教練,與甯錦軒住在同一棟樓的,雲淨走進那棟大樓後,剛上到三樓,就遇到了下樓的甯錦軒。
“少主,早安。”
哪怕昨天晚上大家幹了一架,現在見到甯錦軒,雲淨還得端出恭敬的态度向甯錦軒問好。
甯錦軒嗯了一聲,似是随口問她:“大清早的,大家都去找早餐了,你怎麽來這裏?想去我那裏蹭吃早餐嗎?有沒有兔子,我可以再煮兔肉粥給你吃。”
雲淨眼神一閃,甯錦軒的話提醒了她,寝室裏還養着甯錦軒獵來給她的那隻兔子呢,楚雄受了傷現在又發燒,等退燒後,得幫楚雄補補,也不能吃燒烤的食物,得吃點清淡的,她要不要跟甯錦軒借點米,然後宰了兔子,再把兔子分斬成幾份,每天熬點兔肉粥給楚雄補一補?
隻是,甯錦軒這個人看着很好相處,實際上心狠得很,她能借到米嗎?還有那隻兔子,她養了一段時間也舍不得宰了,妹妹要是知道她宰了兔子也會很難過的,每每看到兔子,她總能想到妹妹,那就是她對妹妹的一個念想呢。
雲淨決定還是借米,但不宰兔子,可以去抓幾條魚來熬魚粥給楚雄補身子。
不過目前最要緊的就是向袁老要點藥給楚雄,先讓楚雄退了燒再說。
甯錦軒看着雲淨眼珠子不停地轉動着,嘴角微彎,挂起一抹淺淺的笑,讓他看起來更和氣了些。
“少主的早餐不是想蹭就能蹭到的。兔子,我養了一段時日,有了感情,舍不得宰,又獵不到新的兔子,沒有兔子煮兔肉粥,少主要是能獵到兔子,不知道能否分我一半?”
甯錦軒笑,“還沒有人敢跟我分獵物的,看在你這麽大膽的份上,等我那裏的食物都吃完了,我就去獵兔子,然後分你一半。你還沒有回答我,你來這裏做什麽呢。”
他的食物要是吃完了,一個電話打到母親的手機上,母親就會讓人給他送過來,現在有了母親這把尚方寶劍在,就算是爺爺都耐何不了,得給他送吃的過來。
“楚雄發燒了,我聽說袁老懂藥理,想跟袁老要點藥給楚雄,順便幫楚雄請個假。”雲淨沒有說楚雄還受了内傷,是甯錦軒傷了楚雄的,甯錦軒很清楚楚雄會傷成怎樣。
甯錦軒嘴角的笑斂了斂,口吻倒是不變,說道:“袁老是懂藥理,他那裏有很多草藥,也有很多他自制的藥丸,不過退燒藥最好的卻在我這裏,我來的時候從銀狐叔叔那裏偷了不少藥帶過來。銀狐叔叔可是出了名的神醫,他的藥,千金難求。”
他這樣說,似是等着雲淨向他求藥。
雲藥知道銀狐的名号,也知道銀狐的藥很好用,以前爺爺就說過,銀狐是神醫,醫術高明,有再世華佗之稱,自制的藥,真是千金難求,但甯錦軒不是好心的人,就算她向甯錦軒求藥,甯錦軒都不會給,或者會要求她去跑上一萬二千米再給她,這家夥最喜歡整她的了。
“楚雄僅是發燒,袁老的山草藥應該就能讓他退燒,不敢奢求銀狐前輩的神藥。少主,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去找袁老了。”說着,雲淨就要從甯錦軒身邊走過。
甯錦軒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雲淨沒有出手,隻是再度停下來,冷冷地看向甯錦軒。
甯錦軒在她停下來後就松開了扣着她手腕的手,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楚雄生病,是你照顧他?你們寝室那麽多人,其他人都不管了?當小偷的時候,你們倒是齊心協力的。”
雲淨不覺得由自己照顧楚雄有什麽不對的,寝室裏的幾個人,楚雄以前是在背後說過她古怪,不過也是最先對她示好的人,她這個人便是那樣,對她好一分的,她會還給别人十分。
所以,現在她和楚雄關系最好了。
最近,她都是跟着楚雄一起去獵野獸當食物的,楚雄身手比她好,每次兩個人都不會空手而回,能吃得飽飽的,要不是她以前餓得太厲害,瘦減的肉太多,一時間補不回來,否則她跟着楚雄一起吃,絕對能養得胖胖的。
不過,這裏沒有胖子。
因爲運動量太大,大家吃得再多都胖不起來。
“我們同住一間寝室,教練說過,大家都是兄弟,我照顧楚雄有什麽問題?少源他們會幫楚雄準備食物,也算是我們齊心協力地照顧楚雄了。”雲淨答得理所當然的。
甯錦軒聽得很不爽。
不過他面上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說道:“嗯,那你去找袁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