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楊扶着甯成軒上樓。
慕娅連忙上前幫忙,夫妻倆一起把甯成軒扶進了客房。
“兒子剛才醒了。”慕娅幫甯成軒脫掉了皮鞋,鍾楊則脫下他的外套。
“怎麽醒了?平時他都是一夢到天亮的。”鍾楊把甯成軒的外套放在一旁,聽說兒子醒了,挺擔心小家夥要賴着跟他們睡。
慕娅再把甯成軒的襪子脫掉,還惡作劇地在甯成軒的腳底抓劃幾下,睡着的甯成軒都怕癢,本能地踢了踢。
她站起來,“現在又回兒童房睡了。”
看住睡着的甯成軒,慕娅忽然說道:“我特别感激我現在的媽媽,她不是我親媽,卻是她教育我成長。”
她的人生除了幼年喪母之外,也可以說是一帆風順,起點也是極高,很多人都仰望她仰望到脖子發酸的,好在,她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媽,章曉媽媽視她如己出,教育着她成長。
養成了她如今這種豁達開朗,不管遇到什麽事,什麽情況,都不會輕易被打倒。
甯成軒會喝醉,慕娅其實也很意外。
她的幾個弟弟都是起點特别高的,除了爾曉峰過早地接管爾家,經曆了風雨的洗禮之外,其他幾個都太過一帆風順,結果稍微有點波折,他們就會心情惡劣到要喝酒。
甯成軒冷漠異常,不如說他是幾個人當中最爲自傲的那個,他聰明的确是聰明,就是太聰明了,讓他以爲自己能掌控一切,遭到算計時,他才會特别的生氣。
鍾楊看一眼睡着的甯成軒,攬住了愛妻的肩膀,“媽媽是個好媽媽,我也很感激她。”章曉媽媽撫養慕娅成長,教育好慕娅,他才能娶到慕娅這個好妻子。
“成軒會喝酒,估計有感情波動的成份。”鍾楊是男人,更懂男人心。
他對這幾個異姓小舅子也是十分的了解,怎麽說他都曾經是他們的導師。
慕娅偏頭看他,閃爍着美眸,“你的意思是說成軒有可能對雲筝小姐有點動心?就是這樣才會特别的生氣,故而第一次喝醉?”
鍾楊笑了笑,攬着她的肩膀,帶着她往外走,“如無半點情,怎麽會手下留情?如無半點情,又怎麽會放不下,特别的記恨?聽過愛之深恨之切吧?成軒對那個姑娘,或者未到愛之深的地步,不過恨是肯定有的,兩個人相處過一段時間,可以理解爲他有恨便有愛。”
慕娅不太相信冰山有融化之時,“真喜歡,他怎麽舍得把人打成重傷?慕章,天照他們可不是這樣子的。”
難道,冰山融化與衆不同?
“每個人性格不一樣,對待愛情的态度也不一樣。别說慕章天照他們了,連錦軒和成軒是孿生兄弟,兩個人對待愛情的态度也是截然不同的。”甯錦軒回來了,鍾楊自是知道。
甯錦軒對雲淨這個假男人有情愫很明顯,雲淨和雲筝也是孿生姐妹,姐妹倆的容顔聽說也是一模一樣,一冷一熱,同樣是被長輩算計,執行着同樣的任務。
因爲對象不一樣,姐妹倆的結局便不一樣。
甯錦軒愛上雲淨,哪怕知道了真相,他也不怨不恨,反而依舊喜歡着雲淨,待她如常,隻會更好,不會報複。
甯成軒則是采取了報複,傷了雲筝,他敢說甯成軒心裏也不好受的。
慕娅想了想,有點擔心地說:“這樣下去,成軒和雲筝會不會是悲劇?”
“這得看成軒了,他要是軟不下來,那就是悲劇,要是他能軟化,就是金剛繞指柔。”
鍾楊擁着愛妻回房,擁她到床前,馬上就埋首于她的脖子,吹着的熱氣猶帶着酒味,慕娅忍不住推他,沒有推開反倒被他以絕對的優勢壓倒在床上。
“老婆,你别管他們,管我就行了。”
酒精作怪,鍾楊特别的粘人。
慕娅推着他,“鍾楊,你去洗澡,渾身酒氣。”
“我這渾身酒氣也是陪你弟弟惹來的,你得補償我。”鍾楊輕咬她的耳垂,兩手已經不客氣地扒她。
慕娅:……
又不是她叫他喝的酒。
甯成軒的事,要她做姐姐的來償還,鍾色狼的借口罷了。
客房裏,鍾楊夫妻倆以爲睡着的甯成軒,在他們走後就睜開了眼睛。
他是喝了很多酒,也困了,靠在沙發上休息,其實他沒有醉到不省人事,僅是略有醉意。
姐姐夫妻倆的對話,他都聽在耳裏。
他喝酒是因爲有感情的因素在?
甯成軒蹙着眉望着天花闆,不認爲自己對雲筝那個麻煩精有情,他恨不能掐死她!
是太多人護着她!
甯成軒生氣不僅僅是爺爺幫着外人坑他,還因爲他身邊的人很多都護着雲筝,特别是許阿姨。
要不是許阿姨來得快,他早就跟雲筝做個了斷。
她想殺他是吧,他給她機會動手。
她能殺得了他,他死在她手裏也是他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她殺不到他,栽在他的手裏,那是她不如人,也怨不得任何人。
行,許阿姨是醫者,醫者父母心,再壞再狠的人受了傷,許阿姨都會傾盡全力去搶救的,他不和許阿姨計較。
他等着,等到雲筝傷好了出院,他再跟她算帳。
至于爺爺他們。
甯成軒的眼神森冷森冷的,敢做,就要做好承受他還手的心理準備。
躺了片刻,甯成軒便坐了起來,開着床頭櫃的燈,翻身下床,自顧自地穿上鞋襪,然後進了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些,出來後,拿起他的外套,并沒有披上就離開了客房。
關門的時候,他輕手輕腳的,不怕驚醒姐姐,就怕驚醒小外甥。
輕手輕腳地,甯成軒下了樓。
鍾家的傭人剛收拾完,準備休息了,冷不丁的看到甯成軒下樓,吓了她一跳,連忙問:“成軒少爺要回去嗎?”
她準備鎖門了哦。
甯成軒低冷地嗯了一聲。
“明天再告訴你們家大少爺和大少奶奶。”甯成軒低冷地吩咐着傭人。
傭人點點頭,連忙出去幫他打開院子裏的大門,讓他開車離去。
從巫山回來的慕娅夫妻倆聽到汽車聲響,等他們走到陽台去看時,甯成軒的車子已經駛出了鍾家,傭人正在關别墅大門。
“成軒喝了酒還開車!”慕娅低聲罵着,“我打個電話讓慕章攔住他,再送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