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夜幕降臨開始,雲筝就心不在焉的,一顆心早就飛到隔壁的甯家去。
她知道甯成軒回來了。
在自己的閨房陽台上,她也能看到收到邀請函的客人,陸陸續續地進了甯家的别墅。
向來安靜的甯家,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已經半個月沒有見過甯成軒的雲筝總算看到了他。
今晚的他,一反常态,居然換上了一套白色的西裝。
他雖然不算很帥,這種比較是拿慕家幾位少爺來媲比的,慕家的少爺帥氣是出了名的,拿甯成軒的外貌和慕家少爺們比較,甯成軒自然輸。
不過換上了白色西裝的他,似乎暖和了些,不像平時那般總是一身的黑,顯得冷漠而深沉,周身總是散發着陰冷的氣息,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不知道是半個月不見,還是相思作怪,明明距離遠,她看得不是很清楚,雲筝卻覺得今晚的甯成軒特别帥,把他旁邊的那幾位好兄弟都比下去了。
她,總是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他來。
他,太特别了。
雖然,他還是不苟言笑的。
甯成軒似是望過來,雲筝的心跳頓時加速,她想着要不要避進房裏,免得被他發現自己在這裏偷看着他們家裏辦宴會的場面。
可是雲筝失望了。
他并不是望向她。
他可能都不知道她站在這裏。
因爲,她的房裏并沒有亮着燈,她是站在黑暗中看着他。
很快,甯成軒轉身走了,很快,雲筝便看不到他的身影,她失落,亦難過。
這個時候,她多麽希望自己能夠站在他的身邊,聽着他跟别人介紹自己:這是我的女朋友雲筝……
現在天色已暗,不是白天了,她怎麽還做白日夢!
雲筝苦笑兩聲,姐姐勸她的,别想冷心冷肝之人。
甯成軒就是冷心冷肝之人。
轉身,雲筝也從陽台上走開,不再站在黑暗中偷看。
她下了樓。
雲淨正在喝藥汁,一碗黑糊糊的藥汁散發着藥的苦澀味,僅是聞着就知道這藥挺苦的。
銀狐幫她看過了,這些藥正是銀狐開給她的。
雲淨不怎麽重視生育這個問題,不過妹妹知道後,天天都親自幫她熬夜,非要她按時喝藥,還說什麽她不喝藥,妹妹就不吃飯了。
雲淨隻能天天按時喝藥。
“姐。”
雲筝下了樓後走向姐姐,不見爺爺,她問:“爺爺呢?到隔壁去了?”
“不知道,反正是和鳳爺爺一起,鳳爺爺在宴會開始時就離開了甯家,現在不知道在哪裏。”雲淨細細地審視過妹妹的神色,還算不錯,她略略地放下心來。
端起了藥碗,她嘀咕着什麽,在妹妹看過來時,她眼一閉,就開始喝藥。
一碗苦澀的中藥,她一口氣喝完。
在她放下藥碗的時候,雲筝遞了幾顆紅棗給姐姐吃。
雲淨沒有拒絕。
借着紅棗的甜味,沖淡她嘴裏的苦澀。
“姐,你餓不餓,我去做點好吃的給你吃。”
“好。”
雲淨哪怕不餓也應着,她知道妹妹心裏不好過,想借着做美食來分散注意力,不受甯家的熱鬧影響。
甯家今晚真的很熱鬧。
甯家的地位擺在那裏,難得辦一次宴會,收到邀請函的人都很賞臉,早早就來了。
不過,有一點讓陸詠春很無語,也很失望,更覺得紮心。
她早就告訴了大家,今晚的宴會目的,希望客人們能帶着他們家裏,就算沒有女兒的,有侄女,外甥女什麽的都可以帶過來,希望有人能夠打動甯成軒的石頭心。
可是,客人們帶來的女兒,全都在十五歲以下的。
十五歲以下的呀!
甯成軒怎麽可能會看得上小女孩?
易天照當年扮演着監護人的角色,人家芊芊好歹都在十六歲以上。
陸詠春看着那些漂亮可愛的女寶寶時,那心裏的失落呀,簡直是找不到詞語來形容。
被她說中了。
甯成軒冷漠如冰,又有家暴傾向,沒有女孩子敢接近他的。
這不,幫他辦一次大型的相親宴會,參加宴會的人倒是很多,可是現場裏除了親戚,就找不到一個十六歲以上的女孩子。
可以說,大家都不看好甯成軒這個女婿人選。
也沒有人貪圖甯家的一切。
畢竟在享受榮華富貴之前得有命在嘛。
二樓的客廳裏,陸詠春,章曉等人小聚在此。
陸詠春愁眉苦臉地對幾個人說道:“你們也看到了,這場宴會就是一個笑話。就算我能逼得成軒換上了白色的西裝,改變一下他冷冰冰的氣場,可他讓人把小筝打成重傷這件事嚴重地毀壞了他的名聲,居然沒有一個人帶着成年的女兒過來。”
章曉等人:……她們無話可說。
能說什麽呀?
“章曉。”
陸詠春叫着,“你說怎麽辦呀?”
章曉:“……天氣熱,涼拌吧。”
“章曉,我現在的心情……你還調侃我。”陸詠春叫着。
“詠春,我早就說過,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不必爲兒孫做牛馬的,他們都是成年人,由他們自己去處理他們的事情。不必着急,也不必勉強。”章曉勸着陸詠春,“成軒還年輕呢。”
緣份未到,他們着急也沒用。
甯緻遠都三十好幾才娶陸詠春進門的。
陸詠春羨慕地說:“你的一雙兒女都是省心的,連葉晴都不用替天照操心。你們是體會不到我的心情的……我就是覺得打打擊人了。”
人人都賞臉,卻又都不賞臉。
今晚的宴會,等于就是小美女聚會。
陸詠春再喜歡那些玉雪可愛的小女娃,也不能讓自家大兒子再等十幾年吧?
養成?
易天照已經走了養成路線。
陸詠春不想讓兒子也走養成路線,特别是那些小娃娃年紀真的小,滿十歲的都沒有幾個,很多都是幾歲的,最小的才兩歲多,說話還奶聲奶氣的,都未斷奶粉……
許盈盈笑着調侃陸詠春一句:“教你着急,老天爺狠狠抽你一巴掌。”
陸詠春:……
葉晴亦是抿嘴而笑。
這個場面,她們都沒有想到。
後院裏,一棵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上,架放着一張很小的桌子,桌子上面擺着幾小碟的小吃,還有兩瓶酒,兩隻酒杯,酒杯裏已經滿上了酒。
甯成軒和慕智相對而坐在樹枝上。
他們這一代人當中,就隻有這兩個貨還是單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