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逛街竟然逛到現在才回來。
有那麽好逛?
甯成軒眼神森冷,本來就繃着的臉繃得更緊的。
青龍按了一下車喇叭,希望甯成軒能讓讓路。
甯成軒坐着不動,就是不讓路,要讓,青龍讓。
“叭叭——”青龍又按了幾下車喇叭,并按下了車窗,探出頭來叫喊着:“甯大少爺,你能後退一下嗎?”
甯成軒慢慢地按下車窗,冷冷地回應着:“一下都不讓!”
青龍:……
雲筝看着兩個人僵持着,連忙扯了扯青龍的手臂,對他說道:“十三哥,我們讓他吧。”
青龍心裏有氣,卻又無可奈何,甯成軒就是不讓,他總不能一直和甯成軒僵持下去,隻得往後退,先讓路給甯成軒。
等他讓了路,甯成軒駕着車,咻地就從他們的車邊開過,雲筝連想多看他兩眼的機會都沒有,隻能看着他的車子離去。
青龍見雲筝扭頭看,心裏不是滋味,他讓了路,筝兒的心卻向着甯成軒。
甯成軒對他家筝兒的态度如此惡劣,爲什麽筝兒還是要喜歡他?
青龍就是不明白,他哪一點不如甯成軒?他和筝兒還算是青梅竹馬呢。
青龍心裏不爽,甯成軒也不爽,他闆着一張棺材臉去了名流園,現在的名流園裏很多人,他的那些兄弟幾乎都在。
本來大家說說笑笑很開心的,都在羨慕爾曉峰,等到甯成軒黑着一張臉進來時,大家的話都打住,全都看着甯成軒。
給人家送補品來卻黑着一張臉,活像是被逼着給送來的一樣。
爾曉峰顧不得和大家交換眼神,就趕緊起身迎向甯成軒,俊美的臉上堆滿了笑容,差點都要點頭哈腰了,“成軒哥,你來就來嘛,還帶這麽多東西過來幹嘛,我這裏不缺補品的。”
甯成軒冷冷地說:“你不要就扔了。”
爾曉峰還是笑,一邊伸手去接過補品一邊說:“哪能扔呀,這可是我成軒哥給我送來的,我老婆吃不了那麽多,我吃,我吃,我吃成個大胖子都不會浪費成軒哥送來的補品。”
衆人掩嘴而笑。
甯成軒瞪着這個小弟半響,冷硬的線條才和緩了些許,對爾曉峰說道:“小弟,我不是沖你發脾氣,你不用這樣子讨好着我。”
爾曉峰見他臉色和緩了些,略略松口氣,但還是笑道:“成軒哥,小弟我就是嬉皮笑臉的性子,慣性而已,并不是刻意讨好着成軒哥。”爾曉峰朝小舅子林曜使用了個眼色。
林曜過來接過了補品,并再次向甯成軒道謝,然後就拿着補品走開。
爾曉峰則是勾搭着甯成軒的肩膀,親親熱熱地把這位冰山哥帶到沙發前坐下,其他幾位兄弟具有眼色,深知甯大哥現在心情不好,很識趣地湊過來關心着甯成軒。
被幾位兄弟團團圍住關愛,甯成軒有點哭笑不得,沒好氣地甩開了爾曉峰勾肩搭背的手,說他們:“我有什麽不對勁?把你們吓成這般?”
除了大半個月前他狂怒時,把這些兄弟吓得夠嗆的,貌似就沒有再發生過吓到他們的事了吧。
“成軒哥,你剛進來的時候,臉色黑得可以媲比雷公。”慕章笑着說。
慕智也點頭,“我覺得像砂鍋底更貼切一點。”
易天照淡冷地說:“有困難需要兄弟們幫忙的,盡管說。或許我們這幾個都不如你有權有勢,不過三個臭皮匠可以頂一個諸葛亮。”
“天照哥,我沒事,就是出門前又被我媽催婚,你們說我才多大,活像我已經五六十歲似的。”甯成軒不會承認自己是看到青龍和雲筝逛街逛到現在才回來生的郁悶。
幾兄弟面面相觑,其實在座的他們年紀都不算大,就是他們當中有些人太早婚了,例如爾曉峰不過才二十二周歲,都要當爸了。
甯成軒已經二十七周歲。
他還看着易天照,“我媽還讓我跟天照哥學。”
衆人的視線一下子就在易天照和芊芊的身上來回掃着。
芊芊有點不好意思,俏臉紅紅的。
“讓我挑個十五六歲的丫頭養在身邊,把我說得那般禽獸。”
衆人:……
那個,挑個十五六歲的養在身邊,嗯,不正是學着易天照吧,芊芊從十六歲開始就等于是易天照在養着她。
養了四年多,是長大了,可人家還在學校,未畢業呢,雖說也有大學生在未畢業時就已經嫁人,甚至生子的,相較于其他人來說,芊芊還是太小了點兒。
易天照這麽多年來憋得肯定很辛苦。
抱着兒子的鍾楊,平靜地說了甯成軒一句:“到底在氣什麽,你自己心裏最清楚,成軒,要摸清自己的心。”
衆人立即就聯想到那位他們還沒有見過面的雲筝,該不會真讓她抓住了他們成軒哥的心吧?
甯成軒面無表情的,“鍾楊哥,我知道。”
鍾楊也就是點到爲止,并沒有往深裏說。
甯成軒這樣的态度表明他對雲筝的在乎還不是很深。
看來,還有得磨。
幾兄弟除了甯錦軒遠在總部,其他幾個都在這裏,他們的另一半也在,大家便幹脆都留在了名流園裏吃飯。
陸詠春還真請了隔壁雲家人過來吃飯,主要是因爲兩家的老人家是朋友,陸詠春是給鳳霸天面子。
雲筝在甯成軒走後,就過來幫忙了,陸詠春廚藝不怎麽樣,有個人幫忙,她樂得輕松。
陸詠春故意透露了幾道菜是甯成軒最喜歡吃的。
雲筝表面看去沒什麽反應,卻默默地看着食材,準備做甯成軒最喜歡的那幾道菜。
他,會喜歡嗎?
雲筝期待着甯成軒吃上她親手做給他吃的菜時的反應。
她想學南芸,要抓住甯成軒,先抓住甯成軒的胃。
大廳裏,兩位老爺子習慣性地下棋,不下棋他們也不知道做什麽。
甯緻遠剛下班回來,把公文包一放,再脫下外套,他就卷起了袖子朝廚房走去,打算幫愛妻的忙。
陪着兩位老爺子的青龍忍不住羨慕起甯緻遠來,在外面是個鐵铮铮的漢子,回到家裏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丈夫,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相信堂堂甯氏集團的總裁,下班回家就直奔廚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