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成軒在董家門口找了個空地方停好車。
雲筝抱着由她挑選買來的花束下了車,然後站在一旁等着甯成軒,董家的大門倒是敞開着,但她不敢主動地先進去。
甯成軒下車後看了雲筝一眼,沒有說什麽,他順手就拉開了車後座的車門,探身入内從車後座拎出很多禮物。
雲筝看得有點發愣,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禮物的,她居然沒有留意到,就像他在車上準備着早餐一樣。看來以後坐他的車,得先看看車後座有什麽東西。
甯成軒瞟一眼錯愕的雲筝,似是有笑意,不過等雲筝定睛再看他的時候,看到的依舊是闆着臉的他。
“走吧。”
甯成軒難得溫和地對雲筝說話。
雲筝卻瞪了他一眼,在甯成軒拎着那些禮物往裏走的時候,她還是抱着花束尾随着甯成軒進去。她在後面,甯成軒在前面,她看到的便是甯成軒的後背。哪怕是後背,雲筝也覺得他俊挺,其實他還不如十三哥長得好看,可雲筝偏就是愛上了他。
甯成軒氣宇軒昂,腳步沉穩,不算十分帥氣的臉沒有笑容,但也不像以往那般繃得緊緊的,少了幾分冷冽,一路而入,吸引着衆人的注視,很多人相互交問,這位年輕人是董家的親戚嗎?怎麽他們都沒有見過,偏又覺得眼熟,隻是一時半會想不起甯成軒是誰。
像尾巴一樣跟在他後面的雲筝雖然穿着一條素淨的裙子,但她容貌妍麗,氣質出衆,更是讓人看一眼就像被膠水粘住了一般,移不開。
快到屋門口的時候,總算有董家人迎了出來,是董總的兒子,他年紀比甯成軒大了十幾歲,是見過甯成軒的,兩個人打了照面後,董先生很意外,連忙笑着把甯成軒往屋裏請。
甯成軒跟他的關系和跟慕章的關系是差不多的,他客氣地稱董先生一聲表哥,董先生又是連連應着。
被幾位親朋好友圍坐在廳裏的董總,一擡眼便看到被兒子迎進來的甯成軒以及雲筝,董總都站了起來,笑着等甯成軒近前了,她才開口說話,“成軒,你怎麽來了?”
甯成軒把準備好的禮物遞給董總,臉上還是沒有笑容,說話亦是一闆一眼的,“表姨,我媽忙,她沒空過來,便讓我過來參加表姨的壽宴,表姨,祝你壽比南山,福如東海。”
董總一邊接過禮物,一邊笑着道謝,還說甯成軒:“你媽也太客氣了,你那麽忙,怎麽好意思讓你跑這一趟。快,請坐。”
董總是請了陸詠春過來參加她的壽宴,其實并不抱希望,畢竟甯家人都很忙,沒想到陸詠春自己來不了,卻安排了甯成軒過來。董總心裏是很感動的,那個表妹并不嫌棄他們這種窮親戚。
甯成軒扭身又從雲筝手裏接過花束,再遞給董總,說道:“表姨,這束花送給你,祝你健康長壽。”
“謝謝。”
董總笑眯眯地再次接過花束,又是連聲道謝。
雲筝嘴巴甜,也跟着送上祝福,心裏有點美滋滋的,這是甯成軒第一次帶她見他的親人,哪怕這位董總跟成軒的親戚關系很淡的了,但甯成軒親自來一趟,就說明兩家還有走動,親戚情份還存在。
總之,于雲筝來說,她覺得這是個進步。
就是不知道甯成軒什麽時候才會帶她去見慕娅等人?到那個時候,她才是真的融入他的世界,征服了他。
董先生過來把禮物以及花束都拿開,董總請着甯成軒坐下,她以爲雲筝是甯成軒的女朋友,細細地打量過雲筝後,笑問着:“成軒,這是你女朋友吧,很漂亮,怎麽沒有聽你媽提到過?”
前段時間甯家還辦了一個大型的宴會,目的是想幫甯成軒相親的,結果去參加宴會的那些名流們,沒有一個人帶着成年的女兒去的,陸詠春是沒有跟董總說過這件事,不過甯家宴會上的事卻傳得很快。
董總不想知道都知道了。
不是說沒有人帶着滿十八歲的女兒參加甯家的相親宴會嗎?那甯成軒的女朋友是他自己找的了?
雲筝不急着解釋,她俏臉微紅地看着甯成軒,兩手交握在一起,有點緊張有點期待,不知道這家夥會怎麽回答。
“表姨,她是我的秘書。”甯成軒的聲音響起,碎了雲筝的夢。
是她奢望了。
他還一心一意想整她走呢,怎麽可能會承認她是他的女朋友?
甯成軒偏頭看了雲筝一眼,雲筝也看他,他看到她眼裏的失望,薄唇抿了抿,雲筝以爲他會改口的,但他就是抿緊唇。
雲筝斂回了看他的眼神,心裏的失望越加的濃烈。
“當朋友的吧,她是女的,也可以說是女朋友吧。”
在雲筝越發失望的時候,甯成軒又說了一句。
但雲筝還是很失望,因爲他嘴裏的女朋友和她想的女朋友是不一樣的。
饒是如此,董總對雲筝還是很熱情。
甯成軒沒有在董家逗留太久,說是參加董總的壽宴,其實他就是把禮物送到,喝了杯茶,就提出要告辭,知道他忙,董總也不好留下他,親自送着兩個人出去。
還往甯成軒的車上塞了很多東西,除了吃的,其他的都被甯成軒婉拒了。
回市區的路上,雲筝郁悶地說着甯成軒:“你這人真奇怪,明明是來參加人家的壽宴,什麽都不吃,就這樣走人,那還來幹嘛?”
甯成軒抿唇。
雲筝扭頭看看塞滿了車後座的那些吃的,她現在有點餓,能不能拿點來吃?
“送禮。”
“什麽?”
雲筝的注意力轉到了吃的上面,聽到甯成軒說了一句,她莫名,問他:“還要送禮?”
甯成軒又抿唇。
雲筝看他一會兒,又想了想,明白過來。
他這是在回答她剛剛的話。
“甯成軒,我餓了。”雲筝厚着臉皮說道,“那些都是吃的,我能不能拿點來吃?”
甯成軒看她一眼。
那眼神深不可測。
雲筝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總覺得他看她的那一眼,是嘲笑。
現在是晚上八點,她會餓,不是很正常嗎?難道他不餓?
“吃飯還是吃那些,随你。”
甯成軒淡冷地說道,“我習慣在龍庭酒店吃飯。”
意思是,她可以跟他一起去龍庭酒店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