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的玉手摸上了甯成軒的臉上,似是帶着電流一般,甯成軒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那調皮的玉手還在他的臉上來回遊移着,存了心要挑逗他一樣。
“你喂我。”
雲筝吐氣如蘭地要求着,那軟綿綿的聲音帶着撒嬌的味道,酒精醉了她,酒氣醉了甯成軒。
“用嘴喂。”
她又吐出一句話來。
甯成軒眼神加深,他一手扶住她,一手還捧着醒酒湯,想把她放肆的玉手拉開都不行,聽着她提出如此邪氣的要求,他深深地看着她,很快,他就含了一口醒酒湯,随即覆上她滟滟紅唇。
雲筝醉了放肆點兒,平時是他太霸道,她隻有承受的份兒。
今晚,卻是她糾纏不休。
甯成軒雖說冷如冰山,卻是個血性男兒,被她這樣糾纏不休,差點把恃不住。
趁她醉了,就要她,甯成軒卻不願意。哪怕她醒來不會怪他,他也不想在她意識不清時占她的便宜。
費了很大的勁兒,甯成軒才喂她喝了一碗醒酒湯。
春季猶帶着點寒意,他的額上卻滲出了薄薄的一層汗珠。
都是這個丫頭害的。
把空碗放在床頭櫃上,甯成軒想把這個放肆的丫頭扶躺下,誰知道雲筝卻像八爪魚似的纏着他不放,她是被他按躺下了,他也未能坐起來,被她勾摟着一起倒在床上。
她的床似是都散發着香味。
此刻刺激着甯成軒的嗅覺神經。
“成軒……成軒……”
好在雲筝也就是拉他躺下,并沒有再做其他,嘴裏卻在呢喃着他的名字。
甯成軒爬在她的身上,見她閉上了眼睛,嘴裏還在呢喃着他的名字,他心頭柔軟如絲,湊到她的嘴邊,輕輕地親了親,再貼到她的耳邊,柔聲哄着:“我在,你睡,我陪着你。”
不知道是她聽進去了,還是她真的困極,那呢喃越來越輕,勾摟着他的手也松開了。
甯成軒得以脫身。
他趕緊移開身子,改而坐在她的床沿邊上,看着她這副樣子,也知道叫她起來洗澡是不可能的了,幹脆就留她穿着伴娘晚禮服入睡吧。
雲筝喝了一碗的醒酒湯,非但沒有醒酒,反倒夢周公去。
甯成軒拿起了那隻空碗,再看看熟睡的她,失笑地自語着:“早知道我就不體貼地幫你煮醒酒湯了,你怕是都不知道自己還喝了一碗湯吧。”
他拿着碗去清洗,之後就在她房裏的浴室洗了個冷水澡。
這種季節洗冷水澡,那叫做一個爽呀!
冷死他了!
都是那個丫頭,醉了就勾引他,害得他隻能洗冷水澡。
甯成軒沒有回自己的家裏去,反正兩家就是一牆之隔,雲筝又是他的女友,他在雲家留宿,隻要不讓雲老知道,就沒事。
甯大少爺在雲筝的身邊躺下。
累了一天,滿以爲沾床便能入睡,誰知道,身邊有個嬌美人兒,還是他心愛的人兒,他雖不動她,她卻往他的懷裏滾,讓他睡都不睡不着,飽受煎熬,直熬到快天亮了,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甯成軒醒過來,睜開眼看到周圍的環境,瞬間想起自己在雲筝的房裏留宿了。
他一摸身邊,雲筝卻不在身邊。
他坐起來,拿過手機來看時間,發現已經快到中午了。
沒有過多地發呆,甯成軒下了床,拿起手機就出去。
他得回家裏換身衣服。
甯成軒剛拉開房門出去,就看到了雲老拄着拐杖過來,雲老應該是想下樓的。
一老一少兩個男人立即停下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
甯成軒心裏暗叫糟了,卻躲閃不及,隻能硬着頭皮面對。
雲老看看甯成軒的身後,并沒有自己的小孫女,他立即高舉手裏的拐杖,他雖然又老了一歲,身體還算硬朗,走路不需要拄拐杖的,不過他喜歡拿着這個拐杖,有時候有其他用處,像此刻一樣,正好用這個拐杖揍甯成軒這個混帳東西。
還沒有向他的小孫女求婚,更沒有領證結婚,居然就在他小孫女的房裏留宿了。
昨晚,雲老和鳳霸天是先回來的,兩位老人家年紀都大了,不能像年輕人那樣折騰到深夜,不過甯成軒送雲筝回來時,他老人家是知道的,甚至知道甯成軒幫小孫女煮醒酒湯。
他老人家很相信甯成軒,這個準孫女婿冷是冷了點兒,卻不是愛占便宜的男人,不用擔心甯成軒趁小孫女醉了就占小孫女的便宜,畢竟小孫女也醉了好幾次的。
甯成軒真要占便宜,現在小孫女的寶寶估計都可以出生了。
所以到後來,他就沒有再看,跟周公下棋去了。
此刻看到甯成軒從小孫女的房間走出來,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穿的那一套,分明就是在孫女的房裏留宿的,雲老本能地就操起拐杖去揍甯成軒。
他老人家也不會承認,他很早很早以前就想揍這個臭小子了。
逮着機會,師出有名,不揍這個臭小子一頓,他就不姓雲了。
“雲爺爺,你聽我解釋。”甯成軒沒有躲閃,被雲老狠抽了幾拐杖,他卻連眉都不皺一下,嘴上低沉地叫着:“雲爺爺,你聽我解釋。”
雲老又抽了他幾拐杖,畢竟年紀大了,甯成軒眉都不皺一下,他就累得直喘氣,不得不停下來,兩手拄着拐杖,怒視着甯成軒,順着氣罵他:“你個混帳東西,筝兒醉得什麽都不知道,你竟然趁她醉了……”
“雲爺爺,我昨晚什麽都沒有做的。”
甯成軒低聲解釋着。
除了雲筝要求他喂她喝湯,兩個人纏吻了一番。
音落,雲老立即又高舉拐杖,狠狠地往甯成軒身上招呼去。
甯成軒黑臉,他什麽都沒有做,雲爺爺還要抽他,抽得比剛才還要狠!
他錯了嗎?
他還不是尊重筝兒,不想在筝兒神智不清時占她便宜。
“爺爺。”
樓上的動靜驚動了雲筝,她趕緊跑上樓來,看到爺爺正用拐杖抽打着甯成軒,雲筝的臉色都變了,又心疼不已,一把撲上前就摟抱住甯成軒,替甯成軒挨了一拐杖。
“哎喲。”
雲筝痛叫一聲。
雲老趕緊停下來。
“筝兒。”
“雲筝,你傻呀,我皮粗肉厚,就算你爺爺用盡全身的力氣打我,我也不覺得痛的,你個傻丫頭。”甯成軒心疼地把她摟扯到自己的身後,不讓她再幫他擋。
随即,他也奪走了雲老的拐杖,雲老要打他,他受着便是,被人家爺爺看到他從人家孫女的房裏出來,會挨打也很正常,可是雲老的拐杖不能碰着雲筝。
搶過了拐杖後,甯成軒把拐杖折斷成兩半,一揚手,兩截拐杖就被他扔下樓去了。
雲老爺孫倆的視線都随着他這個動作轉動,看到自己的拐杖竟然被折斷成兩半了,雲老的臉色更加難看,手指指着甯成軒,“甯成軒,你,你……”
“雲爺爺可以打我,但不能碰雲筝一根手指頭,不把你老的拐杖扔了,你再打過來,雲筝護着我就會挨打,我心疼。”甯成軒扔了人家的拐杖,還理直氣壯的。
雲老老眼圓瞪着這個他最欣賞的年輕人,他的親孫女,他捧在手心裏當成珠當成寶疼着,他就不心疼了?
“成軒,我,我沒事。”雲筝也是被甯成軒這個舉動吓到,趕緊說自己沒事。
甯成軒臉上的心疼很明顯,他說:“你剛剛痛叫出聲了。”
雲筝摸了摸自己被打到的地方,剛被打到時是很痛,現在卻沒那麽痛了,她替爺爺說話:“現在不痛了,我爺爺知輕重的,不會往死裏打的。”
她才挨一下呢,他都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
雲筝也心疼他,隻是當着爺爺的面,她現在還不好翻看他身上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