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食堂吃完飯出來,蘇競又帶着陳勁在鎮子裏各處逛了逛,給他看看鎮裏與衆不同的地方。
“這個,我們鎮的垃圾回收器……它什麽都能吃下去,所以我讓它回收垃圾,這樣不用擔心垃圾填埋問題。”對于這條蛇現在的工作崗位設計,蘇競還是非常滿意,甚至有些得意。
陳勁看着露出地面的桌子般大小的蛇頭,又是驚訝又是好奇,最後在蘇競的慫恿下,他還在路邊抓了幾把爛葉子,從蛇嘴裏扔進去。
然後兩人一路邊走邊聊,順着路時不時逛到路旁某戶家中去打擾一下。
“這戶是我妹妹與那個小孩伊傑住着,帶你去看看。”
走進房屋内,果然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女孩,正在教一個小男孩認字,隻是那個小男孩完全的心不在焉,拖着手臂打着瞌睡,也不知到底聽了沒有,腦袋一直點來點去,好象是快睡着了。
蘇競走過去,對準他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抽過去,然後指指他手中的書,狠狠給拍到桌子上,“好好聽,晚上我要來檢查!”
伊傑癟着嘴把書放正,然後趁旁人不注意,繼續坐着打瞌睡。
蘇競帶着陳勁與杜纖纖聊了幾句,退出來,再走進一家,原來是平川的家,家裏擺了好多好多的鏡子,而平川,居然一個人在屋子裏練習走模特步。
再下一家,敞亮的大堂屋内,大哈二哈黃樂揚三個正逼着老楊與他們打麻将,而林素雲拿了個小小布口袋錢包,守在黃樂揚身邊,看來是準備要把老楊身上所有的錢都赢過來……
“這家要不要去看看,屋主是隻狐妖。”
“我知道,是不是剛才在食堂吃手抓兔的那位?”
狐小歡的屋子收拾得很漂亮,家裏的櫃台桌子上擺放着不少漂亮的各式工藝品,她自己則趴在家裏的長沙發上玩手機,看見蘇競與陳勁,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嘤嘤嘤,鎮長與貴客一同前來,真是讓我這寒舍蓬荜生輝,兩位小官人先坐坐,我去給你們倒水來。”
陳勁與江牛兩位師傅一樣,對傳說中的大仙都特别忌諱,急忙擺手,讓她不用倒,然後與蘇競退了出來。
“我有個好奇的問題。”從狐小歡家中出來,陳勁問道。
“什麽問題,陳經理直管問。”
“我看到鎮子裏好多妖怪家裏都有手機或電腦,好象還能上網?”
“是啊,這是網絡時代了。要你們公司運送的貨物,好多都是他們自己在網上訂的。”
陳勁好奇地道:“這就是我的問題了,他們不會把這裏的一切洩露出去嗎?”
“會。但隻限于妖怪之間。”蘇競解釋道:“妖怪們知道現在這個世界是由人類主宰,如果讓人類那些執掌權力的人知道他們的存在,大屠殺與新的戰争一定會發生,所以這些妖怪還是很低調的。”
“可是我剛才聽了你對鎮子居民的介紹,裏面好象不隻有妖,還有鬼魂與變異人,他們如果想搞點什麽事……”
“那我也隻好随他們去,”蘇競攤攤手,很狡詐地一笑,“反正他們現在用的手機卡,上網卡,還有他們的銀行帳戶,全都是用我的證件辦理的,如果被人發現生疑了,怎麽解釋全由我的一張嘴。”
陳勁失笑,“這樣也可以?”
“剛才是說笑,其實這些變異人類,也和妖怪一樣,害怕被人發現,甚至比那些動物更怕,因爲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曝光後,生活會發生怎樣的變化,是被人排擠,連家人都不肯認他們,還是成爲那些科學家的實驗品。如果他們想曝光自己的身份,早在來小鎮之前,就已經那麽做了。”
兩個人邊說邊走,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鎮口。
陳勁想着物流公司還有不少事務需要處理,便向蘇競告辭,蘇競也沒有再強行挽留,隻是與他說好下周交貨的時間,以前一些注意事項,然後與他告别。
等陳勁的車開出小鎮,蘇競轉身準備回家,就見劉文承風風火火地拿了一部手機跑了來。
“鎮長,你放我出去吧!我要出去,我要回家,我一秒鍾都不想等。”
“怎麽了?”蘇競愕然問。
自從老鹿被殺那個晚上,劉文承爲了救老楊把自己弄得滿身傷痕後,他在鎮内的人氣大增,連蘇競也開始對他高看一眼。
“她要結婚了,她居然要結婚了,還是和那個人……爲什麽會這樣?爲什麽這麽對我?”劉文承抱着手機開始鬼嚎,嚎得幾戶離得近的人家都打開窗戶探出頭看熱鬧。
蘇競好不容易才把他發瘋的行爲阻止下來,“到底出了什麽事,你好好的說。”
劉文承安靜下來之後,什麽都不說,隻是把手裏的手機遞給蘇競讓他看。
蘇競接過手機,入眼屏幕上是社交軟件的背景畫面,中間是一副漂亮的美女婚紗照,上面還有标題,“終于要嫁了”。
“你以前的女朋友?”
劉文承不語,點點頭。
蘇競看着這個被劉文承當故事講了八百遍的女孩,确實很美,顔如夏花。
“這是好事,你都死了,你準備要她爲了你守一輩子寡?你要是真心爲她好,就……”
“我沒說她不能嫁人,可她怎麽能嫁個那個王八蛋!”劉文承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她嫁給别人,我沒話說,可是那個狗東西,就是不行。”
聽到這,蘇競總算明白過來,劉文承的前女友要嫁人了,她要嫁的,正是那個害劉文承被車撞死的富二代。
劉文承與他的前女友相識相戀在高中,上大學後,兩人的學校相隔千公裏,卻仍然相愛。
兩個人都家境貧寒,劉文承擔心女友在學校吃苦,一個人打數份工,除了支付自己的學費與生活費,還要承擔女友的生活費。
大學畢業後,他來到女友學習生活的城市,在那裏找到工作,還準備貸款買房,成家。
然後,女友身邊出現了一個富二代。
八年相識,六年相戀,終于沒抵過三個月的香車玫瑰與一套珠寶。
劉文承的死,就是因爲和富二代吵架,急躁氣憤中,掄着闆磚在公路上狂奔追趕,想去砸富二代的法拉利,被經過的車輛撞死的。
這對劉文承來說,當然是刻骨的仇恨,而他愛的女人,卻偏偏要嫁給仇人。
“我不管,我要出鎮!我要去找她!”劉文承再次鬼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