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京都的繁華不同,與臨江的市儈土豪更不同,雲港是一個新興科技城。
各類科技公司都把這裏當成大本營,整個城市都帶着時代前沿的味道。
炎乙暫時落腳的倉庫,就是一家遠程監測設備公司的備用倉庫,被炎乙從公司的妖怪老闆手中借了來。
蘇競簡單閑聊幾句,談起炎乙此次來雲港的目标。
“聽你的下屬說,你來雲港,與一個傳言有關?”
炎乙點點頭,“一些鬼怪的傳言,傳說有個妖掌握了生命規則,可以把人類與妖鬼随意轉換。”
蘇競心裏一動,問道:“你覺不覺得,這裏面有些K先生的影子?”
“我也曾懷疑過,但經過調查發現,并不是K先生。”
“你調查到的人物是誰?”
炎乙老實回答道:“我調查到的結果,這個掌握了生命規則的,并不是單個的人物,它是一家公司,一家名叫水天科技的公司。”
蘇競一喜。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找到水天科技,就有可能找到楊叔成,而且這家公司進行如此逆天的研究,他們早該關門了。
他笑道:“那你把這家公司調查得怎麽樣了?你對裏面一個叫楊叔成的研究人員有了解嗎?”
“楊叔成?”炎乙皺眉,“你果然是爲他來的。”
“相信你從劉文承那裏聽說過他,他昨天從鎮子裏跑掉了。從你的表情看,你調查的結果似乎非常有意思,能不能說說。”
炎乙沒有隐瞞,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
他最早得到的消息,是有某個妖怪掌握生命規則,能随意轉換人妖,判人生死。
爲此,他偷偷來到雲港尋找這個妖怪的蹤迹,誰知查來查去,目标最後定在一家名爲水天科技的公司。這家公司是做生物基因研究的,倒是與傳說不謀而合。
最近兩天,又有新的傳言出來,一個名叫楊叔成的公司科研人員,是這個基因改變研究組的組長,整個項目,都是由他負責。
炎乙道;“現在聽說,這個楊組長,已經決定邀請雲港所有的妖怪鬼魂,一起欣賞他的基因改變術。劉文承本來還奇怪,他在鎮内怎麽操作這一切,原來已經跑了。”
蘇競瞪大了眼睛問:“你是說,楊叔成将要當着所有人的面展示人妖互換?”
“隻是猜測與傳說。我也覺得不太可能。”炎乙解釋道。
兩人正聊着天,外面有喊門動靜。
“炎乙先生,你的快遞。”來人在倉庫外面喊過後便離開了,從離去時的腳步聲和車輪聲音來看,這人隻是個普通快遞員。
劉文承飛跑出去,往四周看看,最後拿了一份請帖進來。
打開請帖,正是水天科技請炎乙去觀看科研成果的邀請,底下的留名,更是寫着楊叔成的名字。
請帖内還特意說明,因大家心知肚明的原因,所有被邀請者,可以帶“同行朋友”入場,但請不要随意攜帶普通人入場。普通人幾個字底下打了重點号。
“這倒有意思了。他在鎮内被監禁了幾個月,居然還能領導科研小組出成績,現在更是光明正大漠視我的存在,要當衆露面?”蘇競冷笑,“看來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了。”
“肯定有陰謀。請帖到底想送給誰,也許他真正想送的人是你。”劉文承在旁邊淡定的說。
“不管他什麽陰謀,我隻認準一點,隻要見到他,我便殺了他。”蘇競回道。
請帖上标注的時間,正是當晚。
炎乙與蘇競趁着時間充分,好好謀劃了一番。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炎乙和他的屬下全都不需要吃飯,可蘇競還是個正常人,需要填肚子。
炎乙向他介紹了附近很知名的一家餐廳。
蘇競看炎乙的那群屬下都回來報告事務,便拒絕了他想要作陪的好意,自己一個人走到餐廳去點餐。
這家餐廳是一個魯菜館,裏面菜品的價格都不菲,所以就餐的人也不太多。
蘇競随意點了幾個菜,然後坐在大廳餐桌邊等着。
“咦!蘇先生!你怎麽也在這裏!”餐廳中突然有人與蘇競打招呼。
他仔細一看,原來是臨江的土豪老闆駱裕。
“正好正好,我也是一個人。”駱裕也不管蘇競是否答應,跑過來坐在他對面,又吩咐服務員,把他們的菜品合桌,錢由他付。
有人請客是好事,坐着邊吃邊聊天這種方式,蘇競也不反感,便笑着點頭沒有拒絕。
“我以前那個保镖說,他想跟着你混,我就給了他幾個月工資,還他自由,怎麽,他沒跟着你?”駱裕問。
“多謝駱老闆割愛,他替我守家呢。”
“原來如此。看來蘇先生的家中,一定是有什麽驚人的寶貝……”
兩人邊等邊聊,菜上齊後,駱裕又叫了幾瓶酒水,看樣子是準備不醉不歸。
蘇競有異能傍身,喝酒從來不醉,所以也沒客氣。
“對了,李達山老哥還好吧?上次你說要送他房子,他住進去沒有。”
“住進去了,他剛開始還不願意呢,我是逼着他住進去的。”
“這世界還真奇妙,一個是非要送人房子,另一個是有人送房不要。”蘇競取笑道。
駱裕也笑起來,“讓蘇先生見笑了,上次的事,一直想謝謝你,那群廢物,辦點事都不會,如果不是蘇先生,我李大哥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我隻是過去找個舊識,沒想到那裏拆遷成小區了,沒找到舊識,卻遇上李老哥。”
“你說的是百合小區吧?你那舊識,說不定我認識,我沒發家以前,就是住那裏的。”駱裕笑道。
蘇競心裏一動,問道,“陳鵬,駱老闆認識嗎?他曾在紡織廠做過機修。”
“陳鵬嘛……老鄰居了。人不錯,可惜後來瘋了,唉……其實在他進瘋人院之前,别人都沒發現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瘋了。”駱裕說道。
“爲什麽這麽說?”
“我那時候已經在經商,忙得很,回家時間少,有次晚上回家,路遇陳鵬,他居然不認識我!你想想,我和他是老鄰居了,就算我再忙不回家,也是那兩年的事,哪裏至于不認識我了。”
“這還不止。有次我出去吃大排檔,正好他也在,我就請他一起吃,誰知他就吃着吃着瘋颠起來,說他失戀了,又說什麽他不是這世界的人,說我們的世界是假的,他的原名叫鞏成功,是什麽臨界的電腦公司把他派到這裏來做進入測試員……”
“噗——咳!”聽到這裏,蘇競吃到嘴裏的菜全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