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之星等于是一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引爆的炸彈,但是顔曉還是沒有太多的猶豫。
“可以!交換吧!”
瞳笑了笑,精緻的小臉上綻放出十分好看的模樣,像是深夜盛放的昙花。
“你這人真有意思,明知道交換後還有可能付出死亡的代價依然選擇追求力量,不過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瞳伸出白皙的右手,從她那件寬大的衣服中露出手腕,顔曉覺得那根本不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的手,皮膚稚嫩的像是嬰兒。
遞到他面前的是一塊藍色的水晶,逐光飛蛾的生命交換工具,每種顔色代表了一個生命上限,藍色就是三年。
交換的過程并不長,看起來瞳手中的水晶應該是很高級的魔術道具,當水晶在顔曉手中微微亮起之後,他甚至沒有任何失去的感覺。
瞳滿意的收回水晶,将命運之星交給了顔曉,說:“就在這裏直接把它吃下去。”
顔曉依言照做,雖然心中并不是很信任瞳,但是他明白,這種在坐落在黑暗中的商人有一點是不會違背的,那就是信譽,因爲黑暗世界的一切流傳的很快,其他各區也有類似的商人,所以他們很重視信譽,一旦失去了這個,那麽他們就很難立足了。
命運之星不算太大,至少比白天遠坂凜給他吃的寶石小很多,入口感覺到一陣冰涼,随後折磨開始了。
如果說白天吞下儲魔寶石的過程很痛苦,那現在的感覺就是真正的折磨。命運之星進入體内,首先有所反應的就是顔曉的五髒六腑,那種感覺像是體内多出了一把飛舞的刀刃,每一個器官組織都像大腦傳遞着穿刺的痛苦,連綿不絕,無窮無盡。
這一個瞬間,顔曉覺得這東西比儲魔寶石來得霸道的多,因爲前面的痛苦還沒有散去,另一種感覺接踵而至。
毒!大腦發出警告,顔曉的整個身體在被劇毒一點點的蠶食着。右手傳來強烈的麻痹,連通身體,那是顔曉異變能力的源頭。此時身爲主人的它被另外一種力量擠出了原來的領地,另一半身體侵入了猛烈的劇毒。
從外面可能很清楚的看到,顔曉的左半邊身體已經被綠色渲染,似乎傳來淡淡的腥氣,而右半邊的身體被銀白色電弧占據,瘋狂的雷電在肆虐着它能觸及到的一切,也包括顔曉的身體。
瞳的聲音在朦胧中傳入顔曉的耳朵,他聽見她在說:“當你選擇了這條路的時候,就注定會被黑暗拖入深淵,在短暫的餘生中,完成自己能做到的一切吧。”
顔曉的身體還在忍耐,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叫聲,盡管他知道自己的靈魂此時正在哀嚎,但是他依然倔強的強撐着。
終于,落幕之時到來了,入體後的命運之星開始有了動靜,上面的複雜紋路發出類似詛咒的力量,最後,也是最強的折磨降臨了。
瞳說的對,顔曉吞下命運之星後,真正的感受到了被黑暗吞噬的感覺。身體變得麻木,而腦袋像是火灼一樣,大腦像是被釘上了千百根鋼釘,所有的指令都是失去了對身體的作用,留下的隻有機械式的抽搐,大腦像是擠進來什麽巨大的東西,随時可能被撐爆似的。
“啊!”一聲号叫刺穿了夜空的甯靜,那聲音像是被狂風蹂躏的孤樹,無助,沙啞。
……
睜開眼睛,眼前的天花闆是如此的熟悉,好像是,他的房間。
他想站起來,預料中的無力并沒有傳來,似乎自己的情況好的不能再好了。
房間的鏡子映照他臉,一樣的容貌,似乎什麽都沒有改變,像一場夢一樣。
下意識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想要知道時間,一張白紙從口袋中滑落。
“命運之星的融合成功了,第一階段下你的異變能力産生了強化,并附帶了毒的屬性,如果哪一天你想要得到第二階段的力量就來找我!當然價錢另算。”
落款處寫的名字是瞳,看來一切都不是夢。至于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間的,顔曉不想去糾結。
熟悉的鈴聲響起,電話響了。
顔曉順勢瞄了一眼時間,又過去了一天,現在還是淩晨5點。
電話接通,另一邊是遊莉的聲音。
“你在哪裏?”幾乎每次都是一樣的開局,顔曉知道,通過這個問題,遊莉可能在很短時間内計算出他想要趕到一個地點所花的時間。
“房間!”
“秋海出事了!”
顔曉剛剛平複的心再次躁動起來,他說:“怎麽回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淡,但是顔曉感覺到她的語速比平常快了不少。
“第三區的外鄉人開始行動了,秋海失去聯絡!最後一次和外界的聯系是今天淩晨一點。”
“有線索嗎?”
“天門峰!”
“給我四十分鍾!”
“好!”電話挂斷了。
顔曉擡了擡手,兩隻手背上分别有一個銀色的閃電紋身和一個綠色骷髅頭紋身,雷電與毒在他身體的新發生源就在兩隻手的手背上。
看着兩隻手手背的紋身,顔曉的眼神變得越來越銳利。
“魔狼!你們終于動手了!”
之前神秘少女告訴他的情報他并沒有得到,但是昨天他在去逐光飛蛾的路上路過了那片工業區,女人的墳墓被打開了!屍體已經消失,顯然那個少女所說的情報還沒有石沉大海!隻不過現在,他已經落入魔狼之中。
遠坂凜曾經說過,這次聖杯戰争中存在了禦主與從者同時出現在一個容器的現象,那麽那天的少女肯定也是從者!顔曉想要知道,那個少女是誰,她說的那個活下去的機會又是什麽。
悄悄推開房間的門,顔曉沒有打擾玉藻前和遠坂凜,輕手輕腳的推開大門朝馬路走去。
然而,還是有人跟來了。
“這麽早?出去跑步嗎?”
顔曉一愣,面前的空氣震動了一下,衛宮的樣子顯現出來。他隻能尴尬的笑了笑,說:“對!你醒的這麽早?”
然而衛宮也笑了。
“從者不需要睡覺,我有凜提供魔力,不需要像玉藻前那樣通過睡眠補充魔力。另外!我第一次見到有人一身殺氣的說自己去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