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端着蓮子羹來到了新娘子的門前,管靜好畢竟不放心,一直悄悄的跟在蘭花後面。
新娘子的門前有兩個丫鬟站着,是随時伺候新娘子的,她們看見蘭花過來,就問候一聲,“蘭花姐姐好。”
蘭花笑盈盈的回道“新娘子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我給新娘子送一碗蓮子羹過來。”
丫鬟道“蘭花姐姐有心了。”然後打開了門,讓蘭花進去。
丫鬟對另一個丫鬟道“你看人家這馬屁拍的,國公爺都還沒有進洞房呢,她就過來認主人了。”
另一個丫鬟“也不知道這個胡國的主人好不好伺候,别是個難纏的主,不要她,那可丢人丢大了。”
兩個丫鬟嬉笑之聲,蘭花都聽在耳朵裏,雖然憤怒,但還是忍了,心想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你們。
蘭花将蓮子羹放在桌子上,輕聲問安,耶律朵蘭聽到有人說話,直接将紅蓋頭扯下。蘭花忙勸道“三夫人,紅蓋頭是新郎幫你挑開的,自己不能扯下來。”
耶律朵蘭“你們的規矩真是麻煩。”
蘭花“不過現在扯下來也不打緊,一會在蓋上就行,奴婢給您準備了一碗蓮子羹,您一定餓壞了吧。”
耶律朵蘭“快點給我,沒想到結婚不給吃東西,餓死我了。”
蘭花輕輕的将蓮子羹遞給耶律朵蘭,耶律朵蘭一邊吃一邊和蘭花閑聊,問道“這叫什麽,怎麽那麽好吃,甜甜的。”
蘭花“這是銀耳蓮子羹,三夫人要是喜歡,我天天讓人做給你吃。”
耶律朵蘭停了停,“你叫我什麽?”
蘭花“三夫人。”
耶律朵蘭“怎麽叫我三夫人?”
蘭花“國公爺已經有了兩位夫人,大夫人張氏,二夫人蕭氏,您自然是三夫人了。”
耶律朵蘭“我在胡國是長公主,嫁到南國卻成了老三,真是豈有此理,不行,我要做大夫人。”
蘭花“誰先嫁誰就是大夫人,這是緣分,是不能改的,就好像年齡,早生的就是老大,晚生的就是你老二。”
耶律朵蘭不以爲意,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蘭花“奴婢叫蘭花,以後三夫人有什麽吩咐,找我就是。”
耶律朵蘭“以後你就跟着我,但是不能叫我三夫人,要叫長公主。”
蘭花“是,長公主。”
門外傳來宋岩的聲音,“三夫人在裏面可好?”
一個丫鬟“蘭花姐姐給三夫人送了銀耳羹,還在裏面沒出來。”
蘭花“長公主,國公爺來了,奴婢要下去了。”
耶律朵蘭“你下去吧。”順手将碗交給蘭花,蘭花接了碗,放入托盤,退了出去。
宋岩将門關上,屏退門外的兩個丫鬟,坐到桌前,醉眼朦胧的看向耶律朵蘭,慢吞吞的說道“沒想到你梳妝打扮一下也挺好看的。”
耶律朵蘭怒道“這麽說我以前在你眼裏都是醜女?”
宋岩“不是不是,一樣好看,一樣好看。”
耶律朵蘭“我有個條件你要答應我。”
宋岩“你說,就是十個我也答應。”
耶律朵蘭“以後府裏的人不許叫我三夫人,要叫長公主。我在胡國就是長公主,不能在你這裏跌了份。”
宋岩呵呵笑道“行,行,還有沒有?”
耶律朵蘭“暫時就這一個條件,其他的我還沒有想好。”
宋岩從桌前移到了床前,“天色不早了,我們早些休息吧。”
耶律朵蘭臉色羞紅,女中豪傑的氣概全無,隻剩下小鳥依人的嬌羞,宋岩拉着她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耶律朵蘭的頭埋進了宋岩的懷裏,宋岩心花怒放,這時想起了一聲不和諧的聲音,“咕……”
宋岩問“怎麽了?”
耶律朵蘭憋着臉,捂着肚子說道“我……我要上茅房。”
真是大煞風景。
宋岩叫來兩個丫鬟,服侍耶律朵蘭上茅房,一會之後,耶律朵蘭拖着疲憊的身體進來了,宋岩見耶律朵蘭臉色難看,關心的問“哪裏不舒服嗎?”
耶律朵蘭擺擺手“沒事。”
剛一落座,耶律朵蘭的肚子又咕咕的叫了,“快扶我去茅房……”
宋岩要了杯茶,坐等耶律朵蘭,誰知耶律朵蘭剛回來,又要去茅房,來來回回好幾次,宋岩等的無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宋岩清醒了很多,去看睡在床上的耶律朵蘭,慢慢的回憶昨天晚上的事情,覺得哪裏不對勁,他吩咐下人給耶律朵蘭做了一碗粥,耶律朵蘭吃下,精神好了很多,宋岩開始詢問昨天的事情,耶律朵蘭一一答了,宋岩覺得蘭花的嫌疑最大,命人叫來了蘭花。
宋岩“昨天是你給三夫人送的蓮子羹?”
耶律朵蘭“是長公主。”
宋岩幹咳了兩聲,重新說道“昨天是你給長公主送的蓮子羹?”
蘭花以爲宋岩要賞她,高興的答道“是。”
宋岩大怒,一拍桌子,喝道“你爲什麽要給長公主下瀉藥?”
“啊?瀉藥?”蘭花有些懵,随後立刻明白,跪倒在地,直呼冤枉。
宋岩命人叫來了廚師,問道“昨天是你給長公主做的蓮子羹?”
廚師“回國公爺的話,小的是給二夫人做的蓮子羹,是靜好姐姐親自來要的。”
宋岩又命人找來了管靜好,問“二夫人昨天要了蓮子羹?”
管靜好“回國公爺,是我親自給二夫人送去的,二夫人當時趁熱喝了。”
宋岩問蘭花“廚房給二夫人的蓮子羹已經喝了,你的蓮子羹哪來的?是不是你自己做了一碗給長公主,并在裏面下了藥?”
蘭花“冤枉啊國公爺,那碗蓮子羹是靜好姐姐給我的,我不知道裏面有瀉藥,我是被陷害的呀。”
宋岩心想,蘭花和長公主無冤無仇,沒有必要害她,倒是二夫人的嫌疑最大,就在兩天前,爲了阻止長公主嫁給自己,還将她綁架了,這種事恐怕隻有二夫人能做出來,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管靜好反駁道“蘭花,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何時給過你蓮子羹,我的蓮子羹已經給你二夫人喝了,不信可以叫二夫人出來作證。”
蘭花哪敢讓二夫人出來作證,不敢說話,隻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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