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崔嶽麒,我的初中同學,一個十足的富二代。
崔嶽麒的父母壟斷着我們這個城市上空的監控行業。從政府用的天眼系統,到家家戶戶的防護系統,甚至連小區的門禁系統都被他家一手包攬了。于是,崔嶽麒便總是利用這種優越的特殊條件,時不時的就跑到他家公司的控制中心,去監控我和林醒醒。
哦,不對,準确來說是監控林醒醒,和我好像沒什麽關系。
小崔原本是個三好學生,德智體美勞樣樣優越,還打的一手好籃球,是我們初三以前有名的會發光的少年郎。
可是自從升入了初三開始,小崔不知爲何,就像被下了降頭一般,突然迷戀上了人面獸皮的林醒醒,沉侵其中,不可自拔。從此林醒醒逃課、翻牆、不寫作業、被找家長的身後,總是有着小崔緊緊跟随的身影。
這種可怕的後果就是,崔嶽麒的各科成績直線下滑,成爲了排在我和林醒醒後面的,全校倒數第三。
原本聽說崔嶽麒的父母,本是要在他初中畢業,就送他出國的,這是他家在他上初中以前就規劃好的事。可是崔嶽麒不知道用什麽條件做爲交換,居然硬是讓他爸媽同意了,他以籃球體育生的身份進了高陽高中。
居然能讓他爸媽同意,讓他和林醒醒又讀一個高中?聽到
這個消息我真是萬分驚訝,下巴差點都掉了下來。
“我家醒醒呢?”崔嶽麒咧嘴一笑,露出他一排整齊的牙齒,在他古銅色的皮膚襯托下顯得格外潔白。
“去泡小夥去了!”
我看着崔嶽麒俊秀的臉頰,眼神裏充滿了對他的同情,用力的對他眨了眨眼,向他表示着我愛莫能助的堅定立場。
真是不知道林醒醒用了什麽妖術,把一個好學生折磨的,不認書本隻認她。我瞬間想到了長恨歌裏的那句:從此君王不早朝。
不過林醒醒并不是心慈貌善的楊玉環,相對而言,我覺得她更像禍國殃民的蘇妲己。
崔嶽麒聽到泡小夥的三個字,原本黝黑的臉色立馬更黑了一層,把手裏的籃球像是對待橡皮西瓜一樣,拍在了地上,發出“砰砰砰“的巨大響聲。
他擡頭望了望籠罩在他頭上的淡藍色天空,伸出一隻胳膊摟住了我的肩膀,故做鎮定地跟我說道:“走吧!大姐!我們快走幾步看看我醒姐這次又看上誰了!”
我無可奈何地對他歎了一口氣,和他一起并肩往教學樓走去。
古老的高陽教學樓,曆經了這個城市的所有滄桑和輝煌。磚紅色的外牆下包裹着一個又一個的教學奇迹,在遠處看去,它就
像是張着一張淡紅色的血盆大口,等待着每一個人迫不及待的到來,充分地吸吮着原本屬于他們的喜怒哀樂。
這是林醒醒第一次站在高陽高中的教學樓前,發出的感歎。
嗯,她說的很對,因爲恰好林巴黎也是這麽覺得。
隻是那時她們并不知道,她們的青春,就是從這裏開始,被悄然改寫了日後的篇章。
那些和悲傷有關的故事,讓林醒醒在多年以後的日記裏寫道:
我多希望那個夏天可以重來,那些人依舊像孩子一樣,在陽光下奔跑。
他們滿地打滾,不怕衣服會髒掉。
他們開心就笑,不開心就哭,想發火就發火,生氣了就大吵。
他們就算玩的滿頭大汗,玩累了也可以躺在草坪上曬着太陽睡覺。
他們永遠懵懵懂懂,永遠簡簡單單。
他們沒有死和活的概念,喜歡一個人,也不明白是不是真的喜歡。
他們天真善良,一塵不染。
他們不怕老去,也不會失聯。
他們彼此相愛,沒有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