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一面對林醒醒連珠炮似的提問,直接選擇了轉過頭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留下了還在叽叽喳喳問個不停地林醒醒,和一腦瓜子問号的林巴黎。
歐陽一入座不久後,邢後媽便拿着一大摞試卷走進了教室。
“各位同學,相信你們對這次考試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昨天也說過了,爲了節省時間咱們一共就兩套試卷。下面大家把書桌調過來,桌膛沖着黑闆,然後拿好自己的東西,前面的同學和後面的同學換座位!”邢後媽站在講台上,指揮着學生一個個的調換座位。
“什麽????”林醒醒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邢後媽,合着這白來這麽早了,這在桌面上的小抄直接給其他人做嫁衣了。
“老師,我帶着桌子換,行嗎?我對這桌子有感情了!”林醒醒可憐巴巴的看着邢後媽,畢竟這也是她的勞動果實,她不想就這麽輕易地放棄。
邢後媽掃了一眼桌子上得小抄,對着林醒醒笑了笑。
“帶着桌子換?送你兩個字!”
“可以?”
“不行!!!”
一臉沮喪的林醒醒拿着背包,頹廢的朝着班級前面走去。
“醒醒,等一下!”
一聽到邢後媽讓她等一下,以爲不需要調換座位了,林醒醒喜笑顔開地回了頭。
“你記得考完試把桌子擦幹淨!”邢後媽嚴肅地說道。
一聽這話,林醒醒懊惱的跺了跺腳,走向班級前面的座位。
考試開始後,教室裏安靜得隻能聽見風扇轉動的聲音,所有人都在奮筆疾書,隻有林醒醒和林巴黎兩個人抓耳撓腮的坐在座位上,面對着如天書般的試卷,兩個披荊斬棘的少女卻沒有任何辦法。
本來林巴黎在臨近考試的前幾分鍾也學習了歐陽一,将一些的小抄寫在了手臂上。但是可能是因爲教室内有些悶熱的原因,再加上這是林巴黎的第一次作弊,多多少少有些緊張。林巴黎拉開袖子後發現,原本十分清晰地小抄早已讓汗水浸透,變得模糊不清。
原本以爲這次考試手拿把掐的兩個女孩現在真是束手無策,而時間并沒有因爲她們的窘狀而停滞不前,過了将近二十分鍾,兩個人卻連一道題都沒寫出來。
有人說,世界上最短暫和最漫長的時間都在考場上。
考試結束前一分鍾,你發現自己有一道計算題從第一步開始就抄錯了題,時間就在你來不及驚呼的那一刻開始加倍流逝,你的筆尖已經開出了花,思路就像黃果樹瀑布飛流直下,可是鈴聲永遠走在你前面。
一個小時以後,考試已經進入到白熱化的階段。大家面對着一道道未知的試題,心好像都懸挂在了纖細的鋼絲上一般。也許下一道是希望,也許下一道是絕望,那些眼睛裏能看到的希望,可總是會因爲一個不敢确定的答案而跌進了絕望。
林醒醒坐在椅子上,雙手合十,祈求着老天爺,希望會有奇迹出現。而林巴黎相對來說就現實一些,用上了那句經久不衰的口訣三短一長就選b!三長一短就選a!長長短短就選d!啥也不會就選!
正所謂考試不會,蒙的全對,此時此刻,林巴黎直接破罐破摔了,反正她對那個蘋果手機并不是特别感興趣。
“嘶嘶嘶~~~”忽然教室的前門處,傳來某個人像蛇語一樣的聲音。似乎在應和着林醒醒和林巴黎,和八班一樣大同小異的悲涼。
林醒醒正在神遊的思緒被瞬間打斷,她擡頭望去,隻見前門處閃現出了一道身影,崔嶽麟小心翼翼的趴着前門的門縫,朝裏面張望。
崔嶽麟小聲地把這門縫對林醒醒說道:“醒醒,咱們這次考試的試卷是一樣的,我寫完給你遞答案來了!”
這個男孩如救世主般的身影,讓坐在前門邊上的林醒醒不由眼睛放光。
說實話,對于傳答案的這件事崔嶽麟也是有點小緊張。畢竟是相隔那麽多個班級,而且他也是第一次。他不敢一個勁地站在林醒醒班級的門前看,一米八的大個子卻一直是彎着腰,偷偷的探頭,就好像偷窺女子洗澡的癡漢一般。
教室裏的時鍾一分一秒地走着,滴滴答答,不快不慢的運行着。崔嶽麒又差不多在門口東張西望了兩分鍾,他探頭往裏面看去。
終于!機會來了!崔嶽麒突然發現坐在班級講台處的邢後媽不見了。此時林醒醒也很是着急地不斷地朝他擠眉弄眼,把頭往過道處點頭,好像啄米的小雞一樣。
崔嶽麒屏住呼吸,猛地直起腰,像投籃一樣把都快攥出汗的紙團扔了過去。
記錄着答案、承載着林醒醒希望的那個紙團,在空中劃
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線,恰巧落在了林醒醒點頭示意的地方。
“誰?”
突然,邢後媽的聲音響起,吓得崔嶽麒轉身就跑。
邢後媽不愧是一個身經百戰的特級教師,對于聲音總是敏銳的,而林醒醒和崔嶽麒的這種小兒科伎倆,對于邢後媽來說,就像是警察抓小偷一樣習以爲常。
邢後媽三步并兩步,快速的走到了林醒醒旁邊,發現了地上的紙團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林醒醒,然後彎下腰撿起那個紙團,便朝門外追了出去。
而林醒醒一看到答案被拿走,直接就癱坐在座位上,心想着,完了完了!這下蘋果夢是離她遠去了。
兩個人在一起,雞毛蒜皮也是故事。
如果你有空,不妨去瞧瞧你錯過的時光。
陽光在午後烘烤汽水瓶上的水珠,夜晚躺在屋外數着星星,輕搖蒲扇講故事。
正如海子說:你來人間一趟,你要看看太陽。
日子仿佛永遠都隻是這樣,做不完的習題,考不完的試卷,說不盡的你好,道不完的再見。
其實不隻是太陽,其實整個夏天都很美。
就當林醒醒再一次萬念俱灰的時候,坐在林醒醒前面的徐子昂,突然把自己的卷子和林醒醒的卷子做了交換。
徐子昂的卷子寫的很有技巧,該留白的地方留白,該寫滿的地方寫滿。就比如像初中數學題裏,二次函數、勾股定理等等這種林醒醒根本不可能會的試題,徐子昂是一道都沒有寫。
而在初中語文裏,名句積累與應用、閱讀文言文等等這種送分題,徐子昂則是回答的面面俱到。
他根據了林醒醒的水平,選填了語文、數學、物理、化學、地理、生物後,又把英語留給了林醒醒自己。
看着桌子上部分留白,部分填滿的試卷,就好像是傳遞在林醒醒和徐子昂中間的摩斯密碼。這種細微的變化蕩漾在兩個人之間,林醒醒擡起頭,但是望向徐子昂的眼神已經變得不一樣了。她的眼神當中充滿了少女那特有的溫柔,林醒醒突然發現眼前這個名叫徐子昂的男孩除了羞澀之外,竟然是這麽的可愛貼心。
這一刻,林醒醒就這樣不經意之間把因爲剛剛爲了給她傳遞答案,此刻還在被邢後媽追趕的崔嶽麒抛在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