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睡過了午覺,太後就領着太妃、皇後和宮裏的幾個得用的太監、宮女一大幫子人到了鍾粹宮,麗妃已經得了旨意,早早的就在宮門口候着了。一行人進了鍾粹宮,将太後直接讓到了炕上安坐,太妃和皇後坐在旁邊事先預備好的軟椅上,麗妃也坐在皇後下手的一張椅子上,一幹太監宮女們則在各自的主子身後站立着伺候。王強站在麗妃的身後,偷眼看着太後、皇後等人,心裏盤算着自己待會的表演。因爲事先已經做了準備,隻一會兒,各種精巧的點心、新鮮的瓜果就端了上來,擺滿了幾個客人面前的小桌。因崇祯皇帝還沒有到,太後等人一邊磕着瓜子,一邊閑聊。
過了一會,一個小太監快步走進鍾粹宮,在慈甯宮的總管太監劉海耳邊嘀咕了一句,劉海趕忙沖太後躬身說道:“禀太後,皇上就快到了。”
太後聞聽,微笑着點頭說道:“好,難得皇上能疏散一會兒,你們幾個迎迎去吧。”皇後、麗妃等人趕忙起身,迎到鍾粹宮門口,隻聽一個太監高聲的叫道:“皇上駕臨鍾粹宮!”
話音剛落,崇祯皇帝的身影就出現在宮門口,除太後、皇後外,麗妃以及宮裏宮外的太監、宮女們一起跪倒,齊呼萬歲。王強也随衆人跪在地上,偷眼去看皇帝,隻見崇祯皇帝高挑的個子,面頰消瘦,穿一件明黃緞子的錦袍,繡着滾龍金邊,腰上系着一條黃緞子絲縧,上面還挂着一塊玉佩,腳下是一雙平底兒的快靴,手裏拿着一把折扇,玉樹臨風一般,别具風采。這是王強入宮以後頭一次看到崇祯皇帝,眼前崇祯的樣子與在他腦子裏那個在煤山上吊的無能昏君的形象大相徑庭,心下暗歎: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崇祯皇帝還真有點君王的氣度,比自己可帥多了。相比之下,他有點自慚形穢的感覺,想到自己居然給皇帝戴了一頂綠帽子,又不免有些揣揣不安。
皇帝微笑着給太後請了安,又同皇後、麗妃等人見了禮,才在炕上的落座,太後撫掌高興的說道:“皇帝呀,今天難得你能得空陪我們大夥兒一塊樂樂,前頭就再有多少事,都先放一放,那些個事情處理起來沒個頭,該休閑還是要休閑,身子骨要緊。”
崇祯微笑着沖太後說道:“是,平日裏太忙,早該陪陪您,盡盡孝心,這不,昨天聽了您的信兒,我上午加了個點,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了,而且今天早上得到紅旗捷報,洪承疇他們在前線又打了一個大勝仗,在潼關将闖匪李自成打得七零八落的,我也正高興,巴不得趕緊來告訴您呢。”
“哎呦,打了勝仗啦,這可是好事,趕巧着今天安排這個樂子,可不是跟預見好了似的。”太後高興的說着,聽到前方打了勝仗,其他人也都感到一陣欣喜。
太後沖麗妃一仰頭,說道:“我說麗妃呀,我看就開始吧。”
麗妃答應一聲,沖王強一點頭,王強從麗妃身後走出來,跪倒在地,說道:“奴婢小多子,叩見皇上,叩見太後、皇後。”
“起來吧。”太後微笑着說道。
“謝太後。”王強起身。
太後打量着王強,見他身型俊朗眉清目秀的樣子,滿意的點點頭說道:“聽說你很會講故事,今天預備給我們講什麽呀?”
“回太後話,我準備講西遊記裏頭的故事,就講豬八戒背媳婦一節。”王強答道。
聽了這個故事的名字,太後就覺得有意思,笑着說道:“是個背媳婦的故事,想必是好聽的,你放開了講,不要拘着,使勁巴結講好了,我這裏有賞。”
“謝太後。”王強打躬說道,然後他退後兩步,站在場子中央,開始講故事。昨天麗妃告訴他今天太後和皇帝要來聽故事以後,他就精心的做了準備,根據給珠兒她們講《西遊記》故事的經驗,一講到豬八戒她們就會笑,所以他将西遊記裏面關于豬八戒搞笑的内容穿插着編在一塊兒,将豬八戒背媳婦、吃西瓜、吃人參果等幾個故事串在了一起。王強第一次當着這麽多人表演,而且個個都是尊貴無比的人物,初始還是有點緊張,但是随着故事展開,見衆人聽的入神,也就放開了膽子,全身心的投入了進去,把個豬八戒的憨愚的形象學了個惟妙惟肖,搞笑的包袱一個接一個的抖出來,衆人也就跟着一次又一次的笑得前仰後合,到了後來,王強隻要一提到豬八戒,衆人就笑成一片。
麗妃雖也随着大夥兒一起在笑,但隻是表面上裝裝樣子,她心裏存着事,巴巴的盼着皇帝能留下來,隻有這樣才能保住自己以及所有家人的平安。
崇祯皇帝也非常開心,近幾年來,國内烽煙四起,戰事不斷,國庫空虛,弄得他焦頭爛額,一直沒有好心情。今天前方傳來捷報,西北剿匪進展順利,李自成幾十萬農民軍被擊潰,他總算松了一口氣,心裏也清淨了一些,放松了心情聽着王強講故事,一會兒就聽了進去。由于做皇帝一貫的尊嚴,開始他還繃着勁不好意思大笑,到了後來,他也漸漸進入到了故事裏,同大夥兒一塊笑的不亦樂乎。太後難得看到皇帝如此開心,感到很是安慰,她一閃眼看到麗妃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個勁兒的在皇帝身上瞄着,心裏不由的一動,她是過來人,如何不知道嫔妃們的這點兒心思!看來這個麗妃爲了讨皇帝的開心還真是動了腦筋了,不由得打定主意要遂了麗妃的願。
衆人中隻有一人不喜,那就是鍾粹宮的首領太監張無用,他見王強短短的時間裏就得到麗妃的寵信本已嫉恨了,如今看到王強又在太後、皇後、皇帝面前露臉,就更加的嫉恨難當,深悔自己當初聽信了彩鈴兒的花言巧語,将這個小太監弄到了内宮。
王強滔滔不絕,唾沫星子翻飛的一直講了二個多小時才結束,他自己講的口幹舌燥,衆人也笑的肚子都疼了
。講完,王強跪倒在地,向上叩頭說道:“太後、皇上,奴婢講完了。”
“哈哈哈哈,你個小崽子,肚裏居然存了這麽許多的笑料,真是難爲了你,皇上覺得今天開心嗎?我看該賞點什麽吧?”太後笑着沖崇祯問道。
崇祯皇帝含笑沖王強說道:“你叫什麽名字,什麽時候入的宮呀,起來說話吧。”
“是,奴婢原名叫王強,到了宮裏叫小多子,大前年入的宮。”王強說道,關于“小多子”的背景資料王強已經打聽過了,所以沒有遲疑的就說了出來。
“小多子,哈哈哈哈,這個名字有意思。”崇祯被逗笑了,他接着問道:“你現在是什麽職分呀?”
“回萬歲話,我現在鍾粹宮做管事太監。”考慮到自己同麗妃已經不清不白的關系,王強沒敢直接說自己是内侍太監,所以含糊着答道。
“恩。”見王強對答得體,崇祯很是滿意,正琢磨着該賞點什麽,忽然他腦子裏念頭一閃,這個小太監講故事如此生動流暢,八成是讀過書的,這豈不是壞了宮裏的規矩嗎?是誰這麽大的膽子将一個讀過書的人弄到内宮裏來當太監的?這還了得!想到這兒,崇祯的臉一下子陰沉下來,突然怒喝道:“小多子,你知罪嗎!”
王強一聽,以爲自己和麗妃娘娘私通的事情被皇帝知道了,腦袋頓時翁的一聲漲大了,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口中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了。麗妃也驚的花容失色,大張着嘴望着皇帝,心口狂跳不止。
太後和皇後不知道崇祯爲什麽突然發作,不好插口幹涉,隻疑惑的看着皇帝,崇祯用威壓的口吻對王強說道:“說,你是哪裏人氏?你到底是怎麽進的宮?是誰派你進來的?目的何在?”
王強癱倒在地上,吓的渾身瑟瑟發抖,雙手摳着地縫,朦朦胧胧的聽到皇帝的問話,心念一轉,哦?原來說的不是我和麗妃的事情!他心神稍定,略一思索,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看來是懷疑我讀過書,或者是被派到宮裏當探子的,想明白了,他也就有了說辭,王強伏地叩頭,口中帶着哭腔說道:“皇上恕罪,奴婢冤枉啊。我本是鳳陽人,母親生下我以後就難産死了,我和父親相依爲命,後來父親娶了後妻,不想後母不喜歡我,對我百般淩辱打罵,讓我吃豬食,睡柴房,寒冬臘月的穿着單衣裳,我父親看不過去,同她理論,不想她卻與一官紳私通,霸占了我家的田産,将我和父親趕出家門,父親帶着我四處流浪,沒有其他本事,隻好以說書爲生,混口飯吃,一路吃冷飯,睡破廟,受盡了盜匪惡霸的欺辱,才輾轉來到京城,後來父親染病去世,我隻好賣身葬父,在一個小店裏當了夥計抵債,不成想,自己也身染時疫,被狠心的店主扔到了亂墳崗子上等死,幸好被宮裏的高公公好心救下,這才進了宮裏,開始在外宮做雜役,後來内宮裏缺人,張公公見我伶俐,才轉到内宮當差。我進宮實在是無人指示,但求溫飽活命,并無其他目的呀,我的萬歲爺呀!嗚嗚嗚嗚。”這王強進宮幾個月來編故事的能力大有長進,如今爲了搏取同情,自然是把自己的身世編的凄慘無比,再加上他說的活靈活現,如同真的一般,後來自己都被自己編的瞎話給觸動了,竟伏地失聲痛哭起來。
王強一番話将剛才那點兒歡樂輕松的氣氛沖得一幹二淨,屋裏一時間沒有人說話,氣氛一下子變的壓抑沉悶起來,旁邊幾個宮女太監也想起自家的身世,被觸動肝腸,竟忍不住輕聲的啜泣。太後、太妃、皇後等人也被王強悲慘的身世感動得直抹眼角兒。
崇祯皇帝聽了王強的言辭,知道自己想左了,看來這個小太監說書的本事是跟父親學的,進宮也是偶然的事情,自己是冤枉了這個小太監了。這崇祯皇帝是個極其剛愎自用的人,想着自己是九五之尊,自然不肯當面認錯兒,他正琢磨着該怎麽轉圜一下兒下這個台階兒,忽聽殿口有人搭話,原來是張無用忍不住跳出來了。張無用嫉恨王強得寵,一直沒有機會整治他,現在見崇祯皇帝發作王強,心中那份兒得意,好比吃了蜜一般,他見王強哭得凄慘,而崇祯皇帝陰沉着臉不說話,仗着自己是鍾粹宮的首領太監,覺得該是自己露臉的時候了,他幾個跨步走到王強身邊扯着公鴨嗓子喝道:“該死的奴婢,竟敢在皇帝、太後面前失儀,你活夠了嗎?來人,把他拖出去。”說着,他伸手抓住王強的衣領就往外拉。
“放肆!”一聲低沉而清亮的呼喝傳來,說話的是皇後娘娘,那皇後統禦六宮,冰雪聰明,她不僅自己心裏同情這個小太監,而且她也看出皇帝有了後悔的意思,想着如何給他找個台階,見張無用如此張狂,正好借機發作。她緩緩說道:“張無用,這上面坐着太後、皇上和本宮,還有統管六宮的大總管,什麽時候輪到你來呼三喝四的啦!”
張無用擡頭一看,皇帝、皇後、太後、大總管等人都是一臉的陰沉看着自己,他意識到自己馬屁拍在了馬腳上,犯了衆怒,他撲通跪在地上,叩頭如搗蒜的說道:“皇後恕罪、皇上恕罪,隻因這小多子是奴婢管轄下的,所以才出頭教訓,越了權了,奴婢知罪,下次不敢了。”
皇帝這下找到了出氣桶,揚聲說道:“你已經敢了!豈能容你有下次,來呀,給我拖出去,交給慎刑司。”兩個侍衛聞聲沖進殿來,架起張無用就往外拖,張無用情急之下大聲叫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我是錦衣衛指揮使張青雲的親戚,您不看僧面看佛面,饒了奴婢吧!”
崇祯皇帝的本意是把張無用拉出去就算了,順便給自己個台階下,并沒有想把他怎麽樣,但聽聞張無用擡出張青雲,心裏不免一驚。由于前朝和本朝都出現過太監勾結外官篡權奪位,把持朝政的事情,所以崇祯最忌諱宮裏的太監同外臣勾
連,而且他一向猜忌心特重,如今聽說錦衣衛指揮使和一個内宮的首領太監是親戚,不由想道:他們這是要幹什麽?居然敢用張青雲來壓我,這不就是内外勾結嗎?早晚還不是禍患!想到這兒,他沖着張無用的背影又說了一個字:“打!”這一個字可就要了張無用的命了,爲什麽呢?如果皇帝說打五十大闆或者打一百大闆,憑着張無用的後台硬,負責行刑的人或許會手下留情,闆子高舉輕落,頂多是個皮肉之苦,可如今皇上隻說了一個字‘打’,打多少可沒說,隻要皇上不說停,就隻有一直打下去,那除了死,就沒有第二條路了。張無用被押到了慎刑司,負責行刑的太監過來沖張無用說道:“張公公,您别怪小的心狠,我打聽過了,您這回是連皇上、太後、皇後一起得罪了,誰也保不了了,沒說的,我隻能給您來個痛快的,到了陰間您可别怨我。”說着,也不管張無用怎麽哀嚎求饒,掄起棍子照着張無用的腦袋就是一下,隻聽噗的一聲悶響,張無用腦漿迸裂,一命嗚呼了。
回頭再說鍾粹宮,張無用被拉出去後,氣氛松緩了一點兒,崇祯皇帝開始給自己找台階,說道:“小多子,知道朕爲什麽發作你嗎?”
王強跪着說道:“回皇上,雷霆雨露都是君恩,皇上不管怎麽發作處治奴婢都是恩典,這次皇上發作奴婢想必是擔心奴婢玩物喪志,荒誤了本職的差使,皇上提點的對,奴婢知錯了。”這番回答很是得體,給皇帝留足了面子,找好了台階。
皇帝滿意的點頭說道:“恩,算你還識得大體,起來說話吧。”
“是。”王強這才起身。
太後這時才得到插話的機會,手撫胸口說道:“怪道的,我還當是這小崽子真的犯了什麽錯了,原來隻是要教訓他一番,這麽蠍蠍虎虎的,着實吓了我一跳。可憐見的,這孩子命這麽苦,你還要吓他。”
皇帝聽了太後的話,笑着說道:“母後,我是看這小多子是個聰明伶俐人,早晚要得用的,越是這樣的奴婢,越要狠狠的敲打才行,免得将來走了彎路,誤了自己也誤了朝廷。”這又是一番冠冕堂皇的道理。
太後笑道:“我說不過你,也不打算管這事,反正我今天高興開心,這小崽子有功,你得替我賞下了。”
皇上聽到要打賞,才想起自己今天沒帶什麽合适的物件,隻有自己手中的這把扇子,遂沖王強說道:“小多子,今天你哄得太後開心,也算是替朕盡了一點兒孝心,這個就賞了你吧。”說着将手中扇子搖了搖。皇帝将自己使用的物件賞賜給一個下等的小太監,這可是一份難得的殊榮,王強趕緊跪倒,膝行幾步到了崇祯面前,恭恭敬敬的叩頭,接過扇子,又膝行後退幾步,才起身站到了麗妃的身後。
這樣一樂一鬧的,一個下午過去了,不覺之間已經到了晚膳的時間,太後見時候不早,也有點累了,她還想着要遂了麗妃心願的事情,轉頭向麗妃問道:“這眼瞧着就晚了,麗妃呀,有什麽好吃的招待我們呀?”
麗妃趕忙起身高興的答道:“太後呀,我親自包了韭菜味的雞蛋餃子,還煲了野雞湯,炖了紅燒肉,包您吃了滿意,您呀就賞臉在我這裏用膳吧。”
“呵呵呵呵,罷了吧,這些個東西呀都是皇帝愛吃的,恐怕是給皇上特意預備的吧,我呀回去了,我看皇上就留在這兒吃吧,别辜負了人家麗妃的一片苦心。”太後看着崇祯意味深長的說道。
崇祯今天也确實高興,想松泛一下,他轉眼看麗妃,麗妃也正一臉渴望的盯着自己,多日不見,他覺得麗妃比以前更加的妩媚豔麗,遂點頭答應了。
崇祯皇帝留在鍾粹宮與麗妃共進晚餐,自有一夜的恩愛。
卻說太後由皇後和容太妃等一幹人陪着回慈甯宮,皇後也是空閨久旱,見麗妃靠一個會說書的小太監獲得了皇帝的寵幸,不免生出一絲妒忌,心裏酸酸的不是滋味兒,暗想:如果皇帝喜歡上聽故事,三天兩頭的往鍾粹宮跑,專寵起麗妃來,這可怎麽得了呀!如果把這個小太監要到自己宮裏來,那明顯是利用職權在同麗妃争寵,臉面上不好看,該想個什麽法兒把這個小太監從麗妃身邊調走才行。
幾個人一路走,一路談論着王強剛才講的故事,說到有趣處,免不了又笑上一通。皇後好象是無意間插話道:“皇上很長時間沒有這麽開心了,真是難得,唉,皇上也真是不容易,要是能天天這麽開心就好了。”
太後聽出了皇後這話背後的意思,思謀了一下,她停住腳步說道:“恩,皇後這話在理,我看這個小多子人挺機靈,要是能調到皇帝身邊伺候,給他開開心,幫着辦點事怕是錯不了。”她轉頭沖跟在身側的大内總管、六宮都太監林哲問道:“林公公,這皇上身邊可有什麽缺位兒呀?”
林哲一路聽着衆人的談話,對太後和皇後的心思揣摩的透透的,早就有了打算,見太後問,趕忙躬身答道:“回太後話,南書房的持钺太監現在出缺,一直沒有合适的人選。”這持钺太監是皇帝的近侍,每天跟在皇帝身側,随時聽候皇帝的指派,負責傳達皇帝的聖旨和口谕,需要腦子好使,口齒利索的人,讓王強接這個位置正好符合條件。因爲皇帝一般在南書房見人辦公,所以持钺太監還兼着南書房副總管的職位。太後聞聽,點頭說道:“好,我看就是這個位兒合适,你明天同皇上回一聲,如果他願意,就叫這個小多子補了這個缺兒吧。”
“是,奴婢遵旨。”林哲答道。
僅過了一天,大總管林哲親自到鍾粹宮傳旨,調王強任南書房副總管,就這樣,僅不到半年的時間,王強就連升三級,從一個外宮的雜役小太監提升到副總管,成了皇帝的親随近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