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陰沉的一天,秋黎末将蘇雅帶到了醫院。
之前有關于夏木希和斯憶聖之間的誤會,秋黎末已經全部跟蘇雅解釋清楚了。聽到事實的真相後,蘇雅覺得很羞愧,更加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夏木希了。
“這些就是全部資料還有我制定的治療方案,你看一下吧。”蘇雅将整理好的東西放在了斯憶聖的面前,說着。
“嗯。”斯憶聖悶哼了一聲,從秋黎末将蘇雅帶來一直到現在,斯憶聖都沒有看向蘇雅一眼。
蘇雅看着斯憶聖,她不清楚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因爲生氣才會如此冷漠,還是因爲他本身就是一個冷漠的人。但是不管什麽,該說的話,她還是要好好的說出來才行。
“那個,之前的事,對不起,是我誤會了。”蘇雅很是鄭重地跟斯憶聖道歉。
“别人怎麽想與我無關。”斯憶聖淡淡地說着。
“就算是這樣……”
“現在我需要安靜,麻煩你們先出去吧。”斯憶聖這般說道。
“我知道了,如果有什麽問題随時叫我就好。”蘇雅說着。
之後,秋黎末和蘇雅便就一起離開了。
“我果然是被讨厭了呢。”長廊上,蘇雅很是慚愧地說着。就算被讨厭了也是沒辦法的,誰讓她做了讓人讨厭的事呢。
“斯憶聖的性格就是如此,你不用介意。”秋黎末說着。
“你不用說好聽話安慰我了。”蘇雅苦笑着,“你不用管我了,我先到處走走,熟悉一下這裏的情況。”
“不要去見木希嗎?”秋黎末問着。
“抱歉啊,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去見木希。之前對木希說了那麽過分的話,又做了那麽過分的事,現在就算是我回想起那些,我都會恨我自己的,所以更不用說是木希了。”
“木希不是那種人,再說了,她原本和斯憶聖故意演的那出戲就是爲了讓大家誤會她,讨厭她而已。”
“好了,給我一點時間吧,總要一步步來才是。”
“嗯。”
說完,兩人便就各自走開了。秋黎末去向了夏木希的病房,而蘇雅呢,則一個人默默地走在長廊上,心事重重。
“蘇雅姐姐這麽說的啊……是我當時太心急了,所以才會讓斯憶聖陪着我演了那出戲。不過,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後來你找到小鎮來了,也不見你提起過。”病房裏,夏木希輕聲說着。
“說實話,那個時候突然看到你和斯憶聖那般親密,我是生氣的。不過很快我就知道你是故意那麽做的,想要将我推開,讓所有人都讨厭你,這樣就算你真的離開了,大家也就不會太難過了。”
“這樣啊……”夏木希笑着。
“但是呢,我又在氣,氣你根本就不需要用那種方式将大家推開,所以我忍住沒有去見你,我想要等你主動來找我,算是在鬧脾氣吧。結果沒想到的是,等來的卻是你和斯憶聖偷偷離開的消息。那個時候,我就後悔了,後悔爲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去找你,後悔自己爲什麽要鬧脾氣。之後,在一直沒有你消息的時間裏,我能做的就是一邊後悔着,一邊不停地去找,不停地去找你。”說着這些話的秋黎末,漸漸變得痛苦了起來。
“對不起啊,又讓我們兩個人兜兜轉轉了那麽久。想想看,好像總是我一直在欺負你一樣。畢竟爲了不讓我生氣,你肯定都會任由着我去做吧。”
“我可沒有你說的那麽大度,尤其是在對待你的事情上。”
“不用這麽說。”夏木希笑着。“對了,林木的事,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果果?”
“這個還是由林木自己決定吧。”秋黎末說道。
“也是呢。不過我怎麽感覺,林木應該會選擇繼續瞞着果果呢。當然了,這是我猜的。”
“其實我跟你想的一樣。”
“你也這麽想嗎?那估計真的會變成這樣的。因爲無法預知後面的事情,即便是告訴了果果,也隻是讓果果陷入無盡的擔心之中,所以我想林木應該會讓我們所有人幫他一起隐瞞的。”
“實在不行的話,找個理由讓果果先暫時離開一段時間。”秋黎末提議着。
“這個倒也是可以的,你有什麽好的想法嗎?”夏木希問着。
“這個可能要找阿姨來配合了。”秋黎末說道。
“林音阿姨嗎?”
“嗯。”
“那你的意思是,要将林木的事情告訴林音阿姨?”
“如果林木真的打算繼續對果果隐瞞的話,那也就隻能如此了。阿姨是個非常堅強的人,看待事情也有着她的考慮,通常情況下,即便是遇到再棘手的問題,她也都能冷靜去對待,這就是阿姨的優點。所以就算将林木的事情告訴阿姨,基本上也不用擔心什麽。更何況,現在能走開的人,也就隻有阿姨了。”
“嗯,那就先等等看林木怎麽說吧。”
就在兩人說話間,林木出現了。
“黎末哥,你也在啊。”林木打着招呼。
“剛來一會兒。”秋黎末說着。
“那蘇雅姐?”林木問着。
“她也過來了,說是要四處走走,熟悉熟悉這裏的情況。”秋黎末說道。
“這樣啊,怪不得我沒有見到她。”說着,林木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黎末哥,夏木希,其實關于果果,我想問問看你們的想法。”
聽到林木的話後,秋黎末和夏木希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你是怎麽想的?”然後,秋黎末先問着林木。
“我不想讓果果知道,因爲不想讓她再擔心了。”林木說着。“如果順利的話倒還好,那樣的話差不多也就隻是會暫時瞞住果果一段時間。就算之後她發現我騙了她,但是應該也不至于太生氣。可是,萬一之後我真的發生了什麽,像蘇雅姐說的那樣會再次忘記或是可能一直無法醒來,到那時又該怎麽辦呢?如果真的變成那樣的話,那就是時間的問題了,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行。這樣的話,肯定是沒辦法一直瞞住果果的,當她知道了一切,那就不僅僅是生氣那麽簡單了。她一定會怪自己,會恨自己的,一定會崩潰的。”一想到這個,林木的心便揪了起來,難受極了!
“……”秋黎末不說話了,因爲他其實也有着同樣的顧慮。
“你們好像把果果想的太脆弱了吧?”這時,夏木希開口了。“不要忘記了,當年所有人都以爲林木死了,所有人都已經放棄的時候,是果果一個人還在堅持着,就算所有人都告訴她你不在了,但是她卻始終相信你還活着,然後她一個女孩子滿世界的找你,直到将你找到。從這一點來說,我認爲幾乎很少會有女孩子能夠像果果那般堅強了。所以林木,不要太小看果果了。”
“我從來都沒有覺得果果是個脆弱的女孩,我隻是不想再讓果果經曆第二次了。那種撕心地痛苦,如果再去經曆一次的話,就算是再堅強的人,也會被折磨瘋的。”林木說着。
“你說的也沒錯。不過你看秋黎末,該經曆的不該經曆的,他全部都經曆了,現在不也還是很正常嗎,完全沒有瘋的迹象。”夏木希瞅着身邊的秋黎末,說着。
“木希,我可是個男人。”秋黎末有些哭笑不得,因爲他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這個小女人竟然還有心思拿他出來做比較。
“這和性别無關。”夏木心說着。“但是林木,剛才我隻是說了我個人的看法而已,究竟要不要告訴果果還是由你自己決定。當然了,不管你最後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我們也都會理解你支持你的,所以你也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做出你認爲是最正确的選擇就好。”
“我果然還是想要先瞞着果果。”林木說着。
“嗯,我知道了。”對于林木的這一決定,夏木希自然是理解的,因爲當時她爲了徹底推開秋黎末,甚至用了更加惡劣的方法呢。
“其實在你沒有進來之前,我就和木希想過了,假如你真的不想讓果果知道的話,那麽我們就可以想個法子讓果果暫時先離開這裏一段時間,你覺得怎麽樣?”秋黎末說道。
“我也有這個打算,隻是我想不到要用什麽理由讓果果離開。”林木很是苦惱的說着。
“我們打算讓阿姨出面的。”秋黎末說着。
“果果的母親嗎?”林木問着。
“沒錯。這樣吧,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
“謝謝你黎末哥,明明現在是這樣的狀況,結果還要你爲我的事情費心。”
“真要是想謝我的話,就給我争點氣,千萬不要給我認輸了。”
“……嗯。”
……
當天,秋黎末便去見了莉果的母親林音,将林木的事情告訴林音後,秋黎末又對林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黎末,你們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如果有的話,不如現在就一口氣全部都告訴我,像這樣突然間就冒出來一件事,而且還是那麽的……我實在是有些承受不住了。”林音靠在沙發上,心裏,有些絕望。
“沒有了阿姨。”秋黎末說着。“阿姨,你還好吧?”
“唉,爲什麽好的事一件都沒有,不好的事情卻總是會發生呢。難怪之前婚禮的事情林木自始至終也沒有說些什麽,原來是因爲這個啊。”林音痛苦地皺着眉頭,那種無力感開始蔓延着她的全身。
“阿姨,你認爲林木的事情應該要告訴果果嗎?”秋黎末問着林音。
“如果不是木希生病,其實我是贊成将林木的事告訴果果,畢竟那孩子對林木的感情擺在那兒,如果事後知道我們所有人都騙了她,肯定會鬧得天翻地覆的。但是現在又是這麽一個特殊敏感的時候……算了,就按照你說的去做吧。果果可是我唯一的女兒,我是真的不忍心再看着她受折磨的樣子了,哪怕隻能堅持一段時間也好,我也想讓果果暫時過得好一點。果果那孩子,已經很久都沒有過過一天的好日子了。”
“那就這麽辦吧。”
“唉!真是造了什麽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