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世之災!
恐怖的風暴席卷了大半個流火源界,當能量聚集到超越某個數量級的時候,所産生的破壞力足夠毀滅世界!
而此時,流火源界便經受了這樣的災禍,但凡是火元素風暴所過之處,幾乎是寸草不生,昔日所有的痕迹都被強行抹去。
怒罵、悲呼、絕望、嘶吼,大力臂鱗族的族人們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家園被摧毀,心頭升起了極度的恐懼以及憤恨。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當旦旦踏入死亡廊道的那一刻起,流火源界就已經完了。
那威能驚天的風暴非人力所能抗衡,就算是半神級别的強者,在瘋狂的火元素中也活不過一刻鍾。
但是大力臂鱗族終究還是有兩位強者沒有遭受這次災禍,他們就是雙神宮的那兩位強大神靈!
兩名神靈懸浮于高空,身上的鱗片完全是金色,閃耀着炫目的金光,僅僅憑着這一身鱗甲的防禦力,那火元素風暴便奈何不得他們,任由其在身邊呼嘯。
此時他們眺望着赤陽殿的方向,似乎能穿越遙遠的距離,看到殿内的景象,其中一名神靈滿色複雜的歎了口氣,道:“天恩,第幾次了?”
被叫做天恩的神靈滿臉悲戚之色,甚至還帶着些許恨意,他聲音沙啞,但卻富有磁性,開口回答:“第五次了,崆啓,我們永遠隻能這樣看着嗎?”
然而崆啓沒有回應,低頭沉默下來,眼神很暗淡。
“我真的不想再繼續下去了,被赤陽殿鎖困于此界,永世不能翻身!”天恩惡狠狠的道,語氣中充滿了對赤陽殿的厭惡。
崆啓擡頭,出神的看着遠方,注視着那讓他們兩人悔恨近億年的赤陽殿,随後語氣堅定的說道:“不會的,至少還有一絲生機不對嗎?”
可是說完這話,他自己先是苦笑起來,搖搖頭甩掉了腦海裏幼稚的想法。
想要求得那一線生機,談何容易?古往今來,進入七源殿的試煉者無數,那些人也全都是各族的頂尖天才人物,甚至有超越大能聖者的存在。
可是無一例外,一千多萬試煉者,經曆不知多少年的時間,誰都沒能從這七源殿試煉中活着出去!
他們兩個祈求的,又何嘗不是曆代大力臂鱗族先輩們的渴望,可是數十億,上百億的漫長歲月裏,誰得償所願了?根本沒有!
崆啓和天恩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兩人的眼神變得平靜,不再掀起絲毫波瀾。
在兩人下方,無數的大力臂鱗族族人們在快速消亡着,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高空的兩位神靈大人,那些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的向着他們這裏逃來。
族人們滿懷希冀的乞求着,希望兩位神靈出手,拯救他們,也拯救整個族群。
可是崆啓與天恩完全無動于衷,任由族人們聲嘶力竭的求救,兩人完全沒有要出手庇護的意思。
這樣的作爲讓那些求救的大力臂鱗族心瞬間涼了,他們不敢置信的望着表情淡漠的神靈大人,然後在怒罵聲中被風暴吞噬。
最後,雙神宮所處的地界完全被毀掉,除了兩名神靈,沒有一個生靈存活,無論是大力臂鱗族,還是山林中的魔獸,所有生靈都在火元素風暴中化爲灰燼,重新回歸了流火源界的懷抱。
崆啓和天恩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似乎是見慣了這種場面。
半晌之後,沉默許久的天恩忽然開口:“兩成了。”
崆啓聞言點點頭,道:“快了,最多的時候是三成半。”
又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崆啓有些驚訝的道:“已經超過三成了吧?看來這一次赤陽殿的損耗很嚴重。”
“嗯,不過也差不多了,再等一會兒吧。”天恩點頭,說完又沉默下來。
“三成半了!”崆啓松了口氣,直起身子,可是立刻便僵住了,他眼神閃着駭人的神光,滿臉驚駭的望着赤陽殿的方向,“這,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這一次要打破慣例?”
天恩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面色凝重的起身,與崆啓對視一眼後,都看到了對方眸中的驚駭。
“去看看!”崆啓當即道,說完便直接化爲一道流光,極速飛往了赤陽殿所在,天恩緊随其後。
兩名九級巅峰的神靈,飛行速度太快了,隻用了不到一分鍾便飛越了數百萬裏的距離,雙雙降臨赤陽殿附近。
此時,赤陽殿依舊在瘋狂的吸收着流火源界内的火元素,完全沒有要停歇下來的迹象,而流火源界的火元素濃度已然下降了接近四成!
崆啓臉色陰晴不定的緊盯着赤陽殿,随後轉頭對着天恩道:“沒道理,曆代前賢的記載中,絕對沒有超過三成半的情況發生。”
天恩也是拿不準情況,當即搖搖頭道:“等吧,可能是裏面發生了什麽變故吧。”聽聞此言,崆啓也隻能點點頭,兩人在殿外等候着,同時也在時刻關注着流火源界的火元素流逝情況。
可是越等,兩人越是不安,因爲兩個時辰之後,赤陽殿已經吸收了流火源界整整六成的火元素,在這麽吸收下去,怕是整個世界都會産生大崩塌!
“裏面到底出什麽事了?怎麽會發生這樣的極端情況!?”崆啓和天恩焦急起來,坐立難安的在那裏來回踱步,眼睛卻一直死盯着赤陽殿。
天恩歎息道:“可惜我們不能進去,太被動了。”
崆啓看了他一眼,心中很是無奈,自從他們在赤陽殿的幫助下晉升爲最強神靈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生無法再踏入此殿一步。
可是就在這裏幹等着更難熬,因爲一旦火元素損失超過八成,流火源界的世界構架怕就會變的不穩定,一旦超過九成,整個世界會逐漸崩毀,那将是災難性的。
就在這焦急而又無奈的等待中,總算是情況明朗了。
赤陽殿在吸收了七成半多的火元素後,終于是停止了吞吸,雖然流火源界因爲如此大量的能量損失而變的岌岌可危,但是到底保住了,以後還有恢複的可能。
崆啓徹底的放下心來,心頭那一直懸着的大石頭也落地了,隻是他的臉色很難看。
感受着流火源界此時稀薄的火元素,崆啓冷着臉道:“肯定是那試煉者引起的變化,希望他不要活着走出來,否則……”他的眼神深處閃爍過一絲幽冷的寒光!
天恩雖然臉色也不好看,但至少還穩得住,他連忙勸說道:“别沖動,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崆啓一經提醒也清醒過來,雖然身上仍舊是殺意沖天,可是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作爲這一代流火源界的最強者,也是赤陽殿的奴仆,真要是對林凡出手,怕是會立刻會被抹殺掉!
而這個時候,赤陽殿殿門掀起了一陣漣漪,一道身影走了出來,正是蝕日宮的大宮主,他的身上此時也如同崆啓和天恩一樣,鱗片呈現爲完美的金色,恐怖的氣勢随之散發,絕對是達到了最強的九級神靈層次。
可是修爲的提升卻沒能讓大宮主有任何的激動與歡喜,甚至臉上難看的很。
他看了崆啓與天恩一眼,三人對視之後,眼神中都帶着深深的無力感,大宮主當即走過來,苦笑道:“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下場。”
崆啓與天恩沉默的看着頹然的大宮主,明白他也已經知道了一切,天恩無奈的道:“面對大機緣,又有幾人能經得住誘惑?可是獲得了機緣,就必須付出足夠的代價。”
聞言,吉浚點點頭,随後無奈的長歎一聲,聲音裏滿是頹喪。
之前他又如何能想到,在赤陽殿内晉升爲九級神靈後,便會被強制轉變爲其奴仆?要是早知如此,他絕對不會來這裏争奪這所謂的‘大機緣’。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現在他已經被赤陽殿綁住,甚至連一絲一毫的信息都沒辦法向族人們透露,隻能任由族内的強者們前赴後繼的來此找尋‘機緣’,有緣者最後必然成爲囚徒!
“吉浚,你清不清楚殿内的情況,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竟然讓赤陽殿損失的能量大幅度上升?”崆啓一直心系此事,連忙詢問道。
大宮主吉浚搖搖頭,道:“我隻能在幻火殿活動,根本進不了死亡廊道,探查不出具體情況,不過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此次赤陽殿的異變跟那名試煉者脫不了幹系!”
崆啓點頭,神情陰狠的說道:“看來這次的試煉者還真是有些不同尋常,不過那第三關可不好過,希望他能熬過去吧。”
他雖然這樣說,可是言語裏哪有一絲希望林凡度過試煉的意思,恨不得讓林凡直接死在裏面。
一旁的天恩聽到此話确實眼神微動,略微猶豫後說道:“說不定,他能夠通過所有的試煉呢?”
“哼,通過了又如何?最後絕對不可能活着走出七源殿。”崆啓不屑的道,經曆了無數次的失望後,他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我,我是說他有可能真的通過整個七源殿的試煉!”天恩道。
崆啓和吉浚愕然的看着他,把他盯的有些惱怒了,連忙叫道:“這麽看着我幹什麽?我隻是說可能,既然他能在赤陽殿的試煉裏造成如此史無前例的情況,說不定真的有一線希望。”
這樣的話倒是讓吉浚有些贊同,他也覺得林凡能鬧出這麽大動靜,而且造成了赤陽殿從誕生以來最大的一次能量損失,那必然是有不凡之處。
吉浚也是猶豫一下,然後道:“說不定,真的有那麽一絲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