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闆凳,以及不斷被雨水沖刷的,陰沉夜幕下的廣場是那麽的安靜,那裏孤零零的坐着一個人,一個在房裏的人。
那是一位少女,不知道爲什麽她把自己關在那裏,也不知道是誰将她關在那裏。
“好幾天了,也沒人管管?”陳淵平站在樓上正好能看的清清楚楚。
“報警了,聽說是行爲藝術備案了。”站在陳淵平身邊的男子回答道:“這行爲個啥呢?”
“雨傘借我用用。”陳淵平站着看了一會,開口說道,然後拿起雨傘匆匆的向樓下走去。
裏少女正在吃着餅幹,可能個子太矮,兩隻小腳淩空晃蕩着。
陳淵平打着傘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她便有些好奇的等着大眼睛看了過去。
不一會她那張可愛的小臉充滿了疑惑。
陳淵平用袖子擦了擦上的雨水,盡力的向裏面張望着,可惜什麽都沒看見,這不禁讓他後背有些發涼,明明在樓上這裏能看到人啊,怎麽下來人就沒了。
陳淵平繞着走了一圈,也沒發現有可以打開的地方,并且裏面還是沒有人,他以爲是視錯覺的效應,顯然并不是,裏面根本沒有人。
他拿出電話,打給了同事:“你還在窗邊麽?”
“在啊。”電話裏傳來疑惑的聲音:“怎麽了?”
“你看道裏有人出去了麽?”陳淵平打着傘站在雨中向樓上望去。
“沒啊,人還在裏面啊。”那人有些疑惑道:“怎麽了麽?”
“還在裏面?恩?!……”陳淵平忽然說不出話來了,他站在那裏能看到窗前站着的同事向他揮了揮手,他還看見了站在他同事後面的人。
“跑。”陳淵平大聲的喊道:“快跑啊!”
“跑?跑什麽?你怎麽了?”同事被陳淵平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吼吓了一跳。
“你身後有東西,跑啊!”陳淵平沖着電話焦急的喊道。
男子被吓的一個哆嗦,急忙回頭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氣,疑惑道:“沒人啊,你是不是花眼了!的反射吧。”
陳淵平使勁的看了看窗口,發現真的沒有人。
“怎麽樣,你和那裏的人說什麽了麽?”男子看着站在玻面前的陳淵平問道。
“裏沒……等會說。”陳淵平說道一半就把電話挂了。
“喂!喂!”
裏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人。
一個小女孩,正吃着糕點好奇的看着他。
陳淵平背脊一涼,冷汗瞬間湧了上來。
滴答滴答的雨水落在黑色的傘面上,不斷的跳動起來,然後順着傘面滑下,形成了珠簾。
那命裏的少女便伸手撥開了珠簾,将陳淵平拉了進來。
雨幕消失,陳淵平進到了裏面。
“你好像一點都不怕我?”小女孩歪着腦袋好奇的問道。
“見得多了。”陳淵平向後推着,平靜的說道。
裏的空間不大,陳淵平僅僅向後一步就靠到了後面,不動聲色地向後用力的靠了靠,發現竟然異常的結實。
“該死的,推不開。”陳淵平心裏暗罵道。
“你想出去?”小女孩看着陳淵平疑問道。
“是的。”陳淵平并沒有說其他。
他隻想出去,眼下這種狀況隻能如此。
“爲什麽?”小女孩又問道。
“我要回去工作。”陳淵平說了個極其蹩腳的理由。
忽然雨幕重新降臨。
陳淵平愣了一下,然後慌張的反應過來。
再向看去,裏面還是空無一人。
陳淵平邁開步子逃離那裏,這哪是什麽行爲藝術,這分明就是鬧鬼了。
“你怎麽了?”看着陳淵平失魂落魄的從門外進來,站在窗邊的同事好奇的問道。
“沒怎麽?”陳淵平搖搖頭,對于剛才的經曆他決定還不說出來爲好。
“我看你打着傘在那站了半天,和裏面的人聊了什麽了?”男子遞過來一杯熱飲好奇的問道。
“什麽?”陳淵平轉過頭來,驚訝的問道:“站了半天?”
“對啊?怎麽了你這麽吃驚的樣子?”男子疑惑的看着他:“淋雨發燒了?”
“沒什麽。”陳淵平搖搖頭,然後陷入了沉思。
“沒進去,到底進沒進去?幻覺?”陳淵平胡思亂想着,他有些亂了,自己到底遇見了什麽。
“你還沒說你倆聊什麽了?”男子起身走向窗邊好奇的回過頭來:“那人就一直這樣?打算弄多久?”
“不知道。”陳淵平回過神來,搖搖頭說道:“并沒有聊什麽,他不太喜歡說話。”
“這樣啊。”男子有些失望:“可能搞藝術的人都比較怪癖。”
陳淵平沒再說什麽,走到了工作崗位翹起來是鍵盤,發現怎麽也靜不下心來,就與男子告了個别,提前回家了。
第二天上午廣場人滿爲患,持續幾天的藝術節終于要結束了。
陳淵平又獨自一人來到面前,和所想的不同,裏面長着一個人,是個女裝男子。
畫着濃煙的妝。
陳淵平皺着眉頭看了許久,發現這個人竟然有些熟悉,又仔細觀察了一會,大吃一驚,竟然是自己的同事。
瞬間豔陽下的陳淵平一身冷汗。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同事的電話:“你在哪呢?”
裏的人沒有接電話,陳淵平松了一口氣。
“我在廣場啊,怎麽了?”電話那頭傳來了聲音。
“正好,我也在呢,我在這呢,你來麽?”陳淵平眼睛盯着裏的人,對着電話說道:“我在這等你。”
陳淵平放下電話沉着臉站在面前。
情況有些難以捉摸,向着超乎尋常的方向發展過去了。
愣神的功夫,陳淵平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發什麽呆呢?”同事站在他的身邊疑惑的問道。
陳淵平回過神來,松了一口氣:“你來了。”
“今天沒人啊?”同事看向失望的說道:“早上來就沒人,也不知道人去哪了,我還想和他說說話呢。”
“恩?”陳淵平一臉的震驚:“沒人?!”
“你咋了?從昨天就感覺你不太對勁。”同事看着神情異常的陳淵平關切地問道:“是不是加班加多了?身體受不住了?要不今晚别來了。”
陳淵平搖搖頭,看向同事,霎時,驚恐蔓延到心頭,歪頭小女孩正趴在他的肩膀上一臉天真的看着他。
而他的同事正從遠處向他走來。